“苏医师,算我一个!赢了跟着吃肉,输了算我的,多大点事儿。”圆脸修士咧嘴一笑,脸颊肉挤成两团。
“好。”苏惊蛰痛快应下,心里给这人记了一笔——爽快人,值得交。
“我也算一份!”另一人紧接着喊,“人族顶天立地,不兴干那背信弃义的事儿。”
这两人一带头,剩下的人族修士全乐了,七嘴八舌表了态。五个人之外,七个一个没落下,全站出来了。
苏惊蛰扫过一张张带笑的脸,嘴角也翘起来。话不多说,这份情,回头拿本事还。
二王子站在一旁,胸口堵着股说不清的滋味。换作珠鳞族,能不能也这么齐整?他答不上来。
苏惊蛰扭头看向海闻川:“三王子,三局两胜,你们派谁?”
海闻川咬了咬牙:“我先上。你们谁?”
苏惊蛰伸手一推苏惊羽:“我们这边,两局都是她。”
海闻川愣住:“啥?”
“没规定每局必须换人吧?”
“……没。”
“那不结了。”
海闻川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瞪:“前两局是她,第三局呢?你亲自上?”
苏惊蛰笑眯眯的:“三局两胜,用不着第三局。”
海闻川一股火直冲天灵盖,嗓门都劈叉了:“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苏惊蛰心里嘀咕:这位三王子跟成语杠上瘾了是吧。
“少废话,赶紧的。”苏惊羽已经走上前,拔剑出鞘。
海闻川牙咬得咯咯响。眼前这人族丫头才金丹修为,一张小脸冷得跟冰块似的。行,等会儿他绝不留手,全力招呼,打得她跪地求饶,让她知道狂字怎么写。
他拔剑出鞘,看苏惊羽的眼神里满是轻蔑。元婴后期对金丹,那可是隔着一整条天堑呢。
苏惊羽手腕一转:“可以开始了?”
“可以。”海闻川脸上浮起狞笑,“区区金丹,也敢大言不惭。”
二王子这时候才回过味儿来——不对啊!海闻川是元婴!他们请来的这群人族修士最高才金丹,这怎么打?他刚才为什么那么笃定苏惊蛰能摆平?为什么心里压根没闪过这个字?
其他珠鳞族和人族修士也反应过来了,有人脸色刷地变了。灵灵站在人群里,眉头拧成疙瘩,又气又急地剜了二王子一眼。她嘴张了张,想起自己说过跟他一刀两断,硬把话咽回去了。
张杰和沈寒舟已经摸出了留影石,暗戳戳对准了场中。录下来,回头卖给二王子,怎么着也能换几坛好酒。
苏惊羽听到海闻川那句话,脸上连个波澜都没起。她握紧剑正要动,苏惊蛰在后头喊了一嗓子:“妹,冲!姐那份彩头也归你!”
苏惊羽眼睛唰地亮了。
脚尖一点,玄木甲板当场碎成齑粉。人已经蹿出去三丈远,残影还钉在原地没散。黑剑嗡鸣不止,深蓝电光噼里啪啦缠了满剑身。
海闻川也动了。剑锋一斩,白茫茫寒气涌出来,脚下甲板瞬间结了一层冰壳,冰面上刷刷冒出十几根冰锥,每根都有小腿粗,尖头泛着寒光,锥面上还带着鱼鳞纹路。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变异冰灵根,海族里万里挑一!珠鳞族的人脸色又灰了一层,心凉了半截。
海闻川剑一挥,十几根冰锥裹着剑气朝苏惊羽射去。苏惊羽没躲,旋身一剑劈出去。雷光炸开,噼里啪啦连成一片,冰锥还没近身就被蒸成了白雾。海闻川脸色变了——七成力的一剑,对方轻描淡写就化了?
没等他回过神,苏惊羽已经到了跟前。黑剑裹着雷光直刺面门,海闻川浑身汗毛炸立,弃剑化形,两条胳膊覆满青鳞,十指变成利爪交叉一挡。轰的一声,雷光炸开,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半空中翻了两圈才稳住,下半身已经现了原形——一条深蓝鱼尾甩出来,尾巴尖在甲板上犁出一道深沟。
刚站稳,苏惊羽第二剑又到了。海闻川来不及挡,往旁边一滚,鱼尾啪地拍裂一大片甲板。爬起来还没喘匀,第三剑又追来了。他举爪去架,架住了,人被震得往后直滑,鞋底在甲板上蹭出两道白印。
海闻川急了,鱼尾猛拍甲板,整个人弹起来,张嘴发出一声尖锐啸叫——一道冰蓝音波冲出来。鲛人天赋神通,音波带冰,扫到人经脉直接冻住。苏惊羽没躲,左手往剑身上一弹,剑鸣声炸开,一道雷光迎着音波劈上去。两股力量半空相撞,冰屑电火花四溅,周围人纷纷后退。
冰屑还没落干净,苏惊羽已经从碎片里穿过去了。海闻川瞳孔一缩——剑尖已经到了喉咙前!他拼命后仰,剑尖擦着下巴过去,削断一缕头发。还没喘上气,苏惊羽的剑又横扫过来,他拿爪子去挡,震得爪子发麻,又往后滑了半丈。
银霄蹲在苏惊蛰肩上,翅膀张得老大,尖嗓子喊:“砍尾巴!砍尾巴!”肥鸡在苏惊羽刚才站的位置上扑棱翅膀,咕咕咕叫得一声比一声急,活像在喊“冲啊冲啊”。
海闻川被逼到甲板边缘,退无可退。他咬紧牙关,全身灵力灌进鱼尾,整条尾巴亮起冰蓝光,横扫过去。苏惊羽跳起来,脚尖在鱼尾上一点,借力翻到他背后,一剑劈在后背上。海闻川闷哼一声,往前扑了两步,单膝跪在甲板上。挣扎着想站起来,苏惊羽的剑已经架在了脖子旁边。
“还打吗?”苏惊羽问。
甲板上安静了好一会儿。海闻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第一局,你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