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团子唯唯诺诺道：“我跟在你身边，等我长大了，我可以帮你对抗敌人。到时候你说打谁我就打谁，可以吗？”
苏惊蛰对小白团子的提议嗤之以鼻，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不行。你虽说不是真正的幼崽，是受了重伤才蜕回蛋的，但重新长起来照样要耗时间和灵石。我孵你一次已经是赊账了，没有第二次。
小白团子一惊，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惊愕地盯着她——它确实是靠蜕成蛋来自救的，这人怎么看出来的？
苏惊蛰垂眸看着它，一字一字，咬得极慢：所以，还钱。
小白团子差点没哭出来。它现在哪来的钱还？
心一横，它压低声音道：要不……咱签个主仆契约？我以身抵债。反正人类寿命怎么也比不过它，等这人一死，它就自由了。
苏惊蛰斜睨了它一眼，语气里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算盘打得挺响。你现在能干什么？我刚才说的话你忘了？不赊第二次。
小白团子：
这人居然嫌弃它！以前多少人想跟它签契约，还是平等契约，排队能从东海排到西海！现在它委曲求全想签主仆契约，人家还不稀罕！
苏惊蛰冷酷无情：打欠条，签天地制约。
小白团子哭唧唧地缩了缩：打多少？
苏惊蛰报了个数字。
小白团子转头看了看周围那一圈废弃灵石，弱弱道：这里好像没有那么多灵石吧？我也没吸你那么多吧？
苏惊蛰笑了。
笑得小白团子浑身发凉。
你这条命不值这个数？要不是我来了，你能醒？能孵出来？
小白团子闭嘴了。它心里清楚得很，要不是苏惊蛰身上那股奇异的气息把它勾醒，它的结局就是在库房里慢慢腐朽，最后散个干净，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行，我打欠条。小白团子的气势已经弱到不能再弱了。
片刻后，众人心情复杂地看着苏惊蛰让小白团子打了张欠条，按上神识烙印。白光一闪，天地制约已成。
这么多！还要我十年还清！我上哪儿赚去！小白团子哭唧唧，伤心欲绝。二王子在旁边看得心疼，又不敢吭声。
去打工，还我。苏惊蛰把欠条收进袖中。
我这么小打什么工？谁雇童工啊？小白团子觉得自己好惨，刚就背了一屁股债。要是签了主仆契约多好，不用还钱还有吃有住。可惜人家不干。
苏惊蛰拎起它，随手掂了掂：我给你介绍个好去处，去不去？
哪儿？小白团子抬头。
珠鳞族。这是珠鳞族二王子。苏惊蛰下巴朝二王子一抬，他有钱，你给他打工，赚了钱还我。给他干活的话，我可以延长还债期限。
小白团子眼睛倏地亮了：真的？延多久？
二王子也瞪大了眼——天上掉馅饼了？不对，是苏惊蛰硬往他手里塞了块大饼。
苏惊蛰摸着下巴想了想：看你态度。认真干活我就给你延。雇主满意，提前帮你还点，我再给你延。要是消极怠工，或者倒反天罡对雇主不敬——她顿了顿，语气凉飕飕的，不管多远我都赶过去抽你。
小白团子觉得脑袋又开始疼了。再抽下去脑髓都要被抽出来了。知道了知道了！我勤奋工作，好好赚钱还你！
苏惊蛰这才把它丢开。二王子连忙道：我愿意先预支一些工钱，让它先还苏医师一部分。
小白团子看二王子的眼神瞬间顺眼多了。这珠鳞族王子叫它，不是，但人家愿意预支工钱，跟着王子干活应该有前途。
小白团子喜滋滋地开口：本……我名字叫白夜。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好好——
后面伺候我三个字还没出口，对上苏惊蛰的眼神，硬生生咽了回去。
倒反天罡就把你炖汤。态度放端正。你是去打工的，打工仔。珠鳞族二王子是你老板，你得尊重他。苏惊蛰冷声说。
小白团子——现在该叫白夜了——连连点头，没脖子，整个身子上下晃。
苏惊蛰又看向二王子，眯了眯眼：拿出老板的气势来。它是给你打工的，你付工钱，别让它骑你脖子上。被我发现你把它当大爷供着，我也来抽你。把你打出原形再抽。
二王子身子一僵，连连点头：明、明白。
他觉得苏惊蛰真干得出来。神兽她都往死里抽，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苏惊蛰一脸嫌弃地挥手：行了，你俩去旁边商量合约，商量好了我看看。
二王子感激地应了，带着白夜去一边嘀嘀咕咕。
张杰凑到沈寒舟旁边，压低声音：苏惊蛰这是把神兽白泽塞给珠鳞族了？
沈寒舟点头：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走吧。你看她抽白泽那几下，一点没手软，明显就是想好了要送人的。
张杰啧了一声：白泽还乐呵呵的，以为自己找了个好老板。它不知道，它这辈子的债主和老板，都是苏惊蛰安排的。
另一边，苏惊蛰打坐歇了一会儿，从神识空间里摸出无字天书。
苏惊羽一看，脸色变了，赶紧凑过来：姐，你又要卜卦？
卜一卦。白泽现世，不简单。
会不会反噬？苏惊羽紧张得不行，上次姐姐吐血的样子把她吓着了。
苏惊蛰摇头：这次不会。
她隐隐觉得，这次不但不会有反噬，说不定还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