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放申请先被韩麒拦下。
他把原件盒推远半寸。
“不动原带。”
经办人看着播放台。
“系统要倒放核验。”
韩麒说:“用只读转录。”
“原件不再过磁头。”
陆沉点头。
“新磨损不能补成旧痕。”
宋临在电话里说:“写。”
“把倒放核验写成原件复原,不能做。”
“把新播放状态写成旧现场状态,不能做。”
“把原带磨损写成十七年前痕迹,不能做。”
温既白调出转录文件。
文件名很长。
空频。
二十三点。
十五分十二秒。
设备提示音。
他把四段拆成四栏。
载体来源。
记录时间。
计数窗位置。
提示音类型。
每一栏后面都是待核。
经办人按下倒放。
屏幕上的波形往左滑。
没有人声。
只有一段被压扁的沙声。
像纸背贴着胶,慢慢从桌面上揭开。
白瓷站在门边。
她没有捂耳朵。
只是看着波形中间那道空口。
“声音没回来。”
许照微问:“回来什么?”
白瓷说:“中间的隔。”
“它被盖住了。”
“不是嘴。”
许照微记录:白瓷报告倒放沙声、提示音间隔被盖压感和波形空口压力,不确认姓名、身份、状态、生死、声音来源、节目来源、地址来源、到场人、播出人、授权、同意或责任。
系统自动增强。
三短一长的间隔被拉开。
短音之间多出一条浅灰线。
经办人低声说:“这里像还有一声。”
韩麒说:“像,不写。”
陆沉看着那条灰线。
“只能写覆盖痕。”
宋临说:“再写不能做。”
“把浅灰线写成新增提示音,不能做。”
“把倒放空口写成人声残片,不能做。”
“把覆盖痕写成覆盖人,不能做。”
温既白把系统增强关掉。
灰线消失。
原始波形又只剩三短一长。
但每一声之间的空白不一样长。
第一段短。
第二段拖开。
第三段像被什么压平。
陆沉拿出修复照片时用的透明分格片,贴在屏幕外侧。格片原本用来对比裂缝和缺损位置,现在被他一格格对准波形空口。
正放和倒放叠到一起后,三段声音本身并不吻合,空口的位置却都在同一格断开。若只是自然静音,边缘不会每次都像被直线切过。
许照微把格片位置拍下来。
韩麒问:“能证明人为剪切?”
“不能。”陆沉说,“只能证明空口有固定边。”
这已经比“像多一声”更有用。
他们第一次从倒放里拿到不依赖人声的可复核对象:一段固定缺口。
韩麒让经办人截取间隔,不截声音。
经办人不懂。
“声音才是内容。”
陆沉说:“这次不是。”
“这次内容是空。”
温既白新建字段。
提示音间隔。
被覆盖段待核。
不做人声识别。
不入签名库。
系统保存时卡了一下。
随后弹出建议。
二次阻断倒计时从五分钟开始往下跳。
间隔异常可关联桥北三址停电时间差。
陆沉伸手挡住屏幕。
“不关联。”
经办人说:“只是时间差。”
韩麒说:“时间差也会变成入口。”
宋临的声音更冷。
“把提示音间隔写成地址来源,不能做。”
“把桥北三址写成旧广播归属,不能做。”
“把时间差写成同一事件,不能做。”
温既白没有点关联。
他把那条建议截屏。
再把状态改成。
桥北再入建议。
未采纳。
需二次阻断。
白瓷看着屏幕下方那行字。
“它不是从桥北来的。”
她停住。
又改口。
“我不知道它从哪来。”
“我只知道它想往桥北写。”
陆沉把这句记下。
“那就挡住它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