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室在三楼。
窗户封着白膜。
桌面中间摆着一块长屏。
屏上只有一行标题。
旧广播样本归属专项听证。
全国训练库的代表没有先问过程。
长屏右上角已经启动二十分钟听证计时。若倒计时结束仍没有“归属主体”，系统会沿用会前默认项，把北塔旧主持参考作为临时归属，并允许训练端继续显示相似提示。
桌上每个席位前都有两个按钮。
确认归属。
保留默认。
没有“不作归属”。
宋临先把按钮布局拍进会议记录。
“结论还没听，默认答案已经坐在桌上了。”
代表直接问：“样本归谁？”
陆沉把材料袋放到桌上。
“材料先入会。”
韩麒依次摆开照片。
节目单缺页。
空频磁带盒。
红灯线路。
空白来信。
灯罩刮痕。
桥北再入阻断记录。
宋临坐在另一端。
她打开会议记录。
“先写不能做。”
代表皱眉。
“听证要结论。”
宋临说：“听证也不能替证据补结论。”
温既白把长屏接入只读模式。
系统自动生成第一项。
建议确认旧广播样本归属。
代表把随身终端推到屏幕旁，后台默认归属已经排进训练队列。
陆沉说：“确认删掉。”
温既白改成。
旧广播样本归属待核。
系统标红。
缺少归属主体。
韩麒把红灯线路照片推过去。
“红灯只证明灯亮过。”
“不证明谁在。”
他又推磁带盒照片。
“空频只证明有载体。”
“不证明谁说话。”
宋临跟着录入。
红灯不能证明播出人。
空频不能证明声音来源。
节目单不能证明主持人到场。
来信不能证明听众或寄信人。
桥北三址不能回填归属主体。
代表敲了敲桌面。
“那北塔旧声样本呢？”
陆沉看着他。
“相似波形不是归属。”
温既白把相似度图调出。
图上两条线靠得很近。
像两根被压在同一张纸下的头发。
白瓷站在门边。
她没有看屏幕。
她看屏幕背后的线槽。
“线槽里有回声。”
许照微问：“是谁的？”
白瓷立刻摇头。
“不能问是谁。”
“它只是被压在槽里。”
许照微记录：白瓷报告听证室线槽回声压力、长屏背线压迫感和样本归属牵引感，不确认姓名、身份、状态、生死、声音来源、节目来源、到场人、播出人、操作人、授权、同意或责任。
代表看见记录，脸色沉下去。
“你们把所有路都堵死了。”
宋临说：“不是堵路。”
“是把路名写清楚。”
温既白在系统里新增听证结论选项。
材料不足，不作归属。
这个选项加入后，桌上两个实体按钮同时失效。代表不能再通过“保留默认”让会前答案自动续期，必须在会议记录上公开签署是否反对“不作归属”。
他看了那张签署页很久，没有签反对。
听证计时还剩六分钟。
系统提示。
该选项将降低训练效率。
陆沉说：“效率不能当证据。”
韩麒补了一句。
“也不能当人。”
代表沉默了几秒。
他把手里的听证表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栏写着。
建议公开端暂缓展示。
训练端保留相似提示。
宋临的笔停住。
“这不是同一件事。”
陆沉说：“拆开。”
温既白把表格复制成两份。
公开端。
训练端。
公开端结论。
暂不展示旧广播样本归属。
训练端结论。
不得保留声纹相似提示作为归属暗示。
代表说：“没有提示，后续检索会慢。”
陆沉把空白来信的证物袋推到屏幕下。
“让它慢。”
“别让它替空白说话。”
系统转了很久。
最终生成听证暂存单。
旧广播样本归属。
材料不足。
不作归属。
公开端暂不展示。
训练端相似提示待删。
下一项自动跳出来。
补充地方志封存依据。
许照微抬头。
“旧志在档案馆。”
陆沉合上材料袋。
“那就去看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