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既白把手机扣住以后，主屏上的条目没有消失。
电话通知记录。
二十一点零九分。
已接通。
项目方代表像终于等到这行字。
“通知在二十一点零九分已经接通。”
系统把二十一点十七分签到、二十一点二十四分打印时间和二十一点零九分电话记录连成一条浅绿线。
通知。
到场。
记录。
动作可补。
号码接通、本人抵达和门线动作后的三个默认勾依次亮起。
陆沉只留下接通记录。
陆沉看着那条线。
“接通不是到场。”
韩麒伸手。
“调原始通话清单。”
温既白没有拦。
“可以。”
许照微把投屏放大。
清单上写着：
主叫：项目方现场协调号。
被叫：周芮。
通话状态：已接通。
通话时长：四十三秒。
韩麒没有关掉号码页。
他按了回拨。
第一声还没响完，项目方代表脚边的硬壳公文箱里传出震动。
项目方代表的手停在箱扣上。
第二声响起，他才取出一台贴着“现场协调一号”的工作手机。
“现在由我保管。”他说。
“二十一点零九分呢？”韩麒问。
“夜间协调组轮用。谁拿着，要查交接表。”
交接表没有在当前资料包里。
陆沉把主叫栏从“项目方现场协调员”改成“共享协调终端”。
主屏上的浅绿线短了一截。
项目方代表皱眉。
“她后来确实到了。”
陆沉说：
“后来到了。”
他点在二十一点十七分签到上。
“不等于二十一点零九分已经在。”
周芮站在门边，脸色发白。
“电话是我接的。”
韩麒看她。
“接电话时你在哪里？”
“走廊尽头。”
“哪条走廊？”
“我只记得旁边有饮水机。”
许照微翻出现场平面图。
旧值守室外侧有两个饮水机点位。
一个在西走廊。
一个在临时会议室门口。
系统把两个点位都标成淡绿。
可能接近 b-17。
陆沉抬手。
“可能不是位置。”
韩麒问：
“电话里说了什么？”
周芮闭了一下眼。
“让我去现场说明会门口，把材料发给记录席。”
项目方代表马上接上。
“这就说明她接到到场通知。”
陆沉看向周芮。
“原话记得吗？”
周芮摇头。
“不完整。”
“有没有录音？”
许照微查完通话详情。
“没有录音文件。只有状态、时长和运营商清单。”
白瓷看着通话详情，没有戴耳机。
“这里没有录音。”
韩麒问：
“能听见纸吗？”
白瓷摇头。
“不能。这一栏只有状态和时长。”
主屏右侧又跳出一行。
通知模板。
项目方现场到场确认。
发送时间：二十一点十一分。
接收账号：周芮。
已读。
项目方代表这一次没有急着说话。
温既白替他说了。
“已读比接通更清楚。”
陆沉看了一眼那两个字。
“已读是账号状态。”
“不是脚步。”
许照微把通知模板打开。
模板正文只有一行：
请至 b-17 现场说明会外侧领取材料。
下面有蓝色已读标记。
没有定位。
没有确认按钮。
没有到场照片。
没有签名。
浅绿线又断了一段。
韩麒把手机递给许照微。
“看亮屏记录。”
许照微调出设备本地日志。
二十一点十一分三十六秒。
屏幕亮起。
二十一点十一分四十一秒。
屏幕熄灭。
五秒。
系统把五秒标成“人工阅读成立”。
白瓷看着那台手机。
“不像读完。”
韩麒问：
“像什么？”
“像拿起来，又放下。”
陆沉看着温既白。
“五秒可以看见通知。”
“不能走完走廊。”
温既白没有反驳。
主屏上只剩三项待核。
接通。
已读。
亮屏。
三项都没有脚。
项目方代表的声音低下来。
“那她为什么七分钟后签到了？”
陆沉把电话记录、通知模板和签到复印件并排放在屏幕上。
“这才是下一步。”
韩麒接过话。
“从接到通知到签名，中间谁看见她走到哪里。”
周芮抬头。
“我到门口的时候，有人已经替我把材料袋放在桌边了。”
许照微停住鼠标。
系统立刻弹出新条目。
材料领取回执。
二十一点十四分。
代领人栏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