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只见屋里气氛热烈。
父亲周传福脸上泛着红光,是多年来少见的畅快。
大哥周维国也在一旁憨笑着,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凳子上,手里端着杯茶水,嘴里不停地说着:“……恭喜啊老周!真是双喜临门!”
“传福你这次可是实至名归,早就该是四级工了!”
“维国也不错,年轻有为,这么快就升二级,将来肯定比你有出息!”
见到周维民和何雨柱进来,阎埠贵眼睛一亮,声音更热情了:“哟!维民回来了!还有柱子!”
“正好正好,快来听听这大喜事!老周家今天可是露了大脸了!”
周维民笑着跟屋里人打招呼:“爸,妈,大哥。三大爷也在呢。”
何雨柱也嚷嚷道:“周叔,维国,恭喜啊!四级工!那可是老师傅了!维国也出息了!这必须得好好庆祝庆祝!”
他又看向周维民,挤了挤眼:“怪不得你路上跟我卖关子,原来憋着这么大一喜事呢!”
周维民笑着对父亲和大哥说:“爸,大哥,恭喜!这是你们凭真本事考出来的,实至名归!”
周维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多亏了维民……”
“哎!”周传福大手一挥,打断了儿子的话,脸上带着难得的豪气,但说出来的话却意味深长,“主要还是领导公正,咱们自己也得有那金刚钻!”
“维民是给咱们创造了公平的机会,可活儿是咱们自己干的!都值得高兴!”
他这话既肯定了儿子的作用,也维护了自己作为老工人的尊严和骄傲。
李素芹在一旁抹着眼角,那是高兴的泪花:“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孩儿他爸说了,晚上必须喝两杯庆祝!”
“老阎,傻柱,你们俩也别走了,就在家里,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周传福立刻附和:“对对对!老阎,傻柱,都不是外人!”
“今天必须留下,陪我喝两杯。”
阎埠贵本就是来道喜的,也存着看看能不能有机会讨杯喜酒喝的心思,自然不会推辞,连声道:“那是那是!必须讨杯喜酒喝!恭喜恭喜!”
何雨柱也是个爱热闹的,更不会客气,撸起袖子:“周叔,婶儿,别忙活,有啥现成的弄点就行!”
“主要是高兴!要不……我回去看看我那还有没有花生米?拿来下酒!”
“不用不用!”
周传福拦住他,“家里有!维民之前拿回来的野猪肉还有,素芹,快切一块炒了!再炒盘鸡蛋!多炒两个菜,今天咱们好好喝一顿!”
李素芹此时脸上笑开了花:“没问题,你们先聊着,很快就好。”一边说着,手里已经开始张罗了起来。
阎埠贵抿了口茶水,话题一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说道:“要说这次考核,还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老周你家这是步步高升。可咱们院另外两位大爷……唉。”
他刻意顿了顿,见吸引了众人注意,才压低些声音继续道:“我也是听我们解成回来说的,中院的一大爷易师傅,这次报考八级工,没成。”
“后院的二大爷刘师傅,想冲七级,也没戏。都卡那儿了。”
何雨柱心直口快,接话道:“一大爷那手艺,八级确实悬点儿。至于二大爷嘛……”
他撇撇嘴,没往下说,但意思大家都懂。
刘海中那技术水平在六级工里也算不得拔尖,人缘又一般,想升七级本就困难。
阎埠贵点点头,又故作神秘地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还有更那啥的呢!贾家的东旭,这次又报考三级工了!”
他咂咂嘴,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同情和看热闹的神情:“听说考得也不咋地,老毛病,理论还行,一上实操精细活儿就有点毛躁,精度总差那么一点。”
“评审的老师傅直摇头。结果嘛……自然还是没戏,二级工都干了好几年了吧?”
他这话说完,屋里安静了一瞬。
周传福和周维国对视一眼,周维国脸上刚刚因升级而起的喜悦稍稍收敛了些,多了点复杂的情绪。
贾东旭比他大不少,进厂也早,论资历是他的前辈,可现在自己升了二级,对方却还在二级上蹯跚不前……
何雨柱倒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直接嘀咕道:“贾东旭?他呀……心思怕是没全在学技术上。”
“他们家那一摊子事,也够他烦的。”
“不过这都考几回了?再这么下去,可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周传福为人厚道,虽然自家大喜,但听到邻居这种消息,还是叹了口气,摆摆手道:“东旭那孩子……也不容易。”
“家里负担重,他妈又那个脾气,可能多少分了心。”
“老易和老刘也不容易,评级这个事,除了技术,有时也看临场发挥和心性定力。”
“咱们自家高兴就行,这些事……听过就算了,别往外传,让人家脸上不好看。”
周维民听着,神色始终平静。
他早知道这个结果,易中海的技术只能说勉强够的上八级工的边,但年龄和潜力不被看好。
要不是后面两年厂里支持国家的三线建设,把厂里大部分的八级工都调离了,他够呛能顺利晋级的。
刘海中则纯粹是自身条件不足,还需要下功夫,后面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才顺利晋级七级工的。
贾东旭这人,说不上坏,但确实缺了点钻研技术的狠劲和灵性,又被家庭牵扯了太多精力,在这个凭硬本事吃饭的年头,升不上去是常态。
自己大哥周维国虽然起步晚,但胜在踏实肯干,心无旁骛,加上自己如今创造的一点有利条件,此消彼长,超过贾东旭并不奇怪。
这也更印证了,在这个时代,个人的努力和际遇,加上一点恰当的“助推”,所能带来的改变。
他打的招呼只针对自家人,自然不会去管别人。
“爸说得对。”周维民开口,将话题拉回喜庆的氛围,“各家有各家的境遇。咱们今天只管为自家的喜事高兴。”
“对对对!今天是老周家的大好日子,不说那些了!”
阎埠贵也意识到在人家喜庆的时候老说别人失意不太合适,连忙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