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想起空间里昨天处理好的鹿血和鹿肉，自从上次与张秘书交易，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
这段时间因为厂里和家里各种事务，加上他刻意控制节奏，一直没有再联系对方。
现在时机差不多了。
一来间隔时间足够，不会显得自己这东西来得太容易。
二来也确实是时候巩固一下这条来之不易的高层关系线了。
’先送一半鹿血，外加一些鹿肉。‘
‘既表达了持续供应的诚意，又留有余地，为下次接触埋下伏笔。’周维民心里盘算着。
‘正好趁中午休息，出去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周维民心里盘算着。
跟王科长打了声招呼，他就独自离开去往自行车停放处。
周维民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骑了一段，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上找到了一处熟悉的杂货铺，门口挂着“公用电话”的牌子。
停好车走进去，跟售货员点头示意，便拿起了柜台上的黑色话筒。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熟练地拨动了那个早已记在心里的号码——国家计划委员会某办公室的外线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张明远那略带磁性、永远保持着适度沉稳的声音：“喂，您好，哪位？”
“张秘书，您好，我是周维民。”周维民语气带着笑意。
“周维民？哎呀！周科长！您好您好！”
张明远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意外和明显的喜悦，“您可算来电话了！我这段时间还琢磨呢，是不是您工作太忙，把我们这边给忘了！”
他这话带着熟络的玩笑意味，也透着一丝真实的期盼。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几分：“周科长，首先要恭喜您啊！”
“虽然这恭喜来得晚了点，但我可是听说了，您现在已经是红星轧钢厂采购三科的副科长了！”
“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真是可喜可贺！”
周维民晋升副科长虽然有一段时间了，但这确实是两人自周维民升职后的第一次通话。
“张秘书您太客气了，也谢谢您的祝贺。”
周维民谦逊地笑道，“就是厂里领导信任，给压了点担子。跟您比可差远了。”
“哎，周科长过谦了！您这进步速度，让人羡慕啊！”
张明远由衷地说道，随即关切地问，“您最近工作怎么样，一切都好吧？”
“托您的福，还行。”
周维民顺着话头，开始解释这段时间“失联”的原因，这也是本次通话的重要铺垫，“就是前阵子一直往乡下跑，想着给厂里和……看看能不能再踅摸点好东西。”
“可惜啊，这好东西不常有，运气也不好，跑了好几趟都没什么像样的收获，所以也就没好意思打扰您。”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为何许久没联系，又暗示了自己一直在努力，还为接下来“有收获”做了铺垫。
果然，张明远立刻表示理解：“理解理解！周科长您辛苦！”
“那些山野奇珍，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哪能次次都有大收获。”
“您有这个心，我们就很感激了！”
“不过，”周维民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总算没白跑”的欣慰，“这次下去，运气总算好了点，碰上了。”
他稍微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好消息：“弄到了十斤新鲜的鹿血，还有十斤上好的鹿肉。”
“我第一时间就想着，老领导那边正需要，这不，刚回厂里安顿好，就赶紧给您打电话问问，看您这边还需不需要？”
“需要！太需要了！”
张明远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激动和急切，连声道，“周科长，您这可真是及时雨！”
“老领导最近正念叨呢，说上次的鹿肉吃了感觉很好，要是能再有些配合着调理就更好了！”
“这鹿血更是难得！您看……咱们还是老地方？春来茶馆？”
“行，老地方方便。”周维民爽快应下，“我大概半小时后能到。”
“好！好！我这就出发！咱们茶馆见！”张明远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显然是要立刻动身。
周维民放下话筒，付了电话费，走出杂货铺。
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意融融。
他骑上自行车，没有直接去茶馆，而是先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小胡同。
随即，心念微动。
一个硕大的、密封严实的深色玻璃瓶凭空出现在车筐里，里面装满了暗红色、质地浓稠的新鲜鹿血，足有十斤之重。
接着，又取出一个布袋子，里面是分割整齐、色泽鲜红、肉质纹理清晰的十斤新鲜鹿肉。
东西准备好，周维民这才蹬车朝着东四牌楼附近的春来茶馆驶去。
轻车熟路地来到茶馆，还是那个熟悉的僻静雅间。
周维民刚让伙计泡上一壶龙井，茶香袅袅升起时，雅间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张明远拎着一个公文包和一个布袋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风尘仆仆却又精神焕发的笑容。
“周科长！让您久等了！”他快步上前，热情地与周维民握手。
“张秘书，您太客气了，我也刚到。”周维民笑着请他坐下。
两人落座，张明远先是将自己带来的布袋子放到桌上，从里面取出两条没有任何商标图案的纯白色硬纸盒香烟，轻轻推到周维民面前。
“周科长，一点小意思，领导特意吩咐带给您的，还是老样子。”
张明远笑道，眼神里带着心照不宣。
特供白盒中华！又是两条！
周维民心中愉悦，也没有过多客气，双手接过，诚恳道：“张秘书，代我谢谢领导！总是让领导破费，真是过意不去。”
“您这话说的，领导知道您惦记着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明远摆摆手，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周维民脚边那个布袋和玻璃瓶上。
周维民会意，先将那个玻璃瓶抱起来，放在桌子中央：“张秘书，这是十斤新鲜鹿血，我用密封瓶装的，保证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