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李素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端起桌上早就摆好的盘子——花生、瓜子、大白兔奶糖，每样都抓了一把，塞进何雨柱和何雨水手里：“柱子，雨水，吃糖，吃花生。”
何雨柱接过，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递给父亲一支，又给周维民和周维国各递了一支，刚点上烟，正说着吉利话，门帘又一掀，阎埠贵带着阎解成、阎解放走了进来。
阎埠贵穿着中山装，头发一丝不苟，进门就拱手：“传福，素芹，过年好啊！婶子，过年好！”
阎解成和阎解放跟在后头，也跟着喊“过年好”。
母亲连忙又抓起花生瓜子奶糖，给阎解成和阎解放一人抓了一把。
阎解成接过，脸上带着笑，但笑容有些勉强，眼窝还有些发青，显然这些天没睡好。
何雨柱见状，对何雨水说：“雨水，咱们去别家拜年。”两人跟周家人道了别，掀帘子出去了。
阎埠贵也没多待，带着两个儿子说了几句吉利话，便告辞走了。
刚出门，迎面碰上了后院的刘海中和刘光天。
刘海中挺着肚子，穿着一件新棉袄，脸上红光满面，进门就喊：“传福，过年好啊！维民，过年好！”
刘光天跟在后头，恭敬地叫了声“周叔，维民，过年好”。
母亲又抓了花生瓜子奶糖，塞进刘光天手里。
这时候，母亲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热气腾腾的，白胖胖的饺子在盘子里冒着香气。
刘海中见状，连忙拉着刘光天告辞：“你们先吃，我们先走了，家里还等着呢。”
送走刘海中父子，一家人刚要坐下吃饺子，门帘又一掀，贾东旭和挺着大肚子的秦淮茹带着棒梗和小当走了进来。
贾东旭穿着一件旧棉袄，脸上带着拘谨的笑，进门就叫：“周叔，周婶，过年好。”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走路有些笨拙，跟在后头，轻声说：“过年好。”
棒梗和小当躲在父母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屋里的人。
母亲连忙迎上去，从盘子里抓了花生瓜子奶糖，塞进两个孩子手里。
棒梗接过，低头说了声“谢谢周奶奶”，小当也跟着学。
母亲看着秦淮茹的大肚子，关切地问：“淮茹，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秦淮茹摸了摸肚子，脸上带着笑，但笑容里透着几分疲惫：“婶子，过了正月就差不多了。大夫说大概二月初。”
母亲点点头，叮嘱道：“那可得注意，身子重了，别太累着。想吃啥就跟东旭说，让他想办法。”
秦淮茹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吉利话，便带着一家人告辞了。
门帘落下，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开始吃饺子。
饺子皮薄馅大，猪肉韭菜白菜馅的，咬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鲜香四溢。
母亲看着一家人吃得高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一家人边吃边聊，说着今天的安排。
父亲和大哥说车间里今天任务不重，干完活就能早点回来。
吃完饺子，母亲和大嫂收拾碗筷，周维民回后院换衣服。
他穿上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装，对着镜子照了照，整了整衣领，满意地点点头。
来到前院，父亲和大哥已经等着了。
“走吧。”周维民推着车，大哥带着大嫂，跟在后面。四人两车，出了院门。
周维民蹬着车，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大年初一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的鞭炮声在远处响起。
阳光照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亮得晃眼。
新的一年，开始了。
周维民来到采购科，推门进去，大办公室里同事们已经到齐了。
大年初一，个个穿得精神，脸上带着过年的喜气。
李建国穿着一件半新的蓝色棉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跟旁边的同事说着什么，看见周维民进来，第一个站起来，笑着拱手：“周科长，过年好！祝您新的一年步步高升，万事如意！”
其他几个同事也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地拜年：“周科长过年好！”
“科长新年吉祥！”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过年好、过年好！祝大家新年步步高升，阖家幸福！”周维民拱手回礼，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牡丹烟，挨个散了一圈。
连林会计都破例接过一支，夹在耳朵上，笑着说沾沾喜气。
烟雾缭绕中，大家聊着过年的趣事，说着吉利话，办公室里笑声不断。
正说着，里间的门开了，王科长走了出来。
他拱着手，笑着对大家说：“同志们，过年好！新的一年，咱们采购科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众人纷纷回礼，又是一阵热闹。
王科长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笑道：“今天大年初一，也没什么正事，大家就在这儿坐坐班，收收心，意思意思就行。”
“年初六之前，不会安排下乡采购的事宜，大家放心过年。”
众人听了，都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轻松了。
周维民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诚恳：“同志们，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我说两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他。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科里能评上优秀部门，我个人能拿到这些荣誉，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干出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真诚，“后天，我打算在厂里小食堂请大家伙喝酒，算是感谢大家这几个月的辛苦付出。”
“到时候都来，不醉不归！”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李建国第一个叫好：“周科长请客，那必须去！”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谢谢周科长”“一定到”之类的话。
王科长站在一旁，看着周维民，眼里满是欣慰。
这个年轻人，不光能干，还会做人。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聊天中度过了。
话题从过年吃什么，到谁家孩子考了第一名，再到厂里的生产计划，天南地北，无所不包。
李建国讲了个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林会计难得地插了几句嘴，说她家那口子看到她带回去的过年福利，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照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
周维民靠在椅子上，听着同事们说笑，心里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