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边吃边聊，说着这一年的变化，说着明年的打算。
父亲说起车间里的事，说王主任夸维民有本事，连带着他在车间里都脸上有光。
大哥憨厚地笑着，说明年争取考上三级工。
大嫂轻声说她想去医院检查一下，母亲连连点头，说过了年就去。
周晓芬吃得满嘴油，还一个劲地往碗里夹。周维华吃得快，噎着了，母亲连忙给他倒水。周晓芸斯文些，小口小口地吃着，不时给弟弟妹妹夹菜。
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四合院的青砖灰瓦。
吃完年夜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守岁。
母亲和大嫂收拾完碗筷，也坐下来。桌上摆着花生、瓜子、糖果，弟弟妹妹们抢着吃糖，母亲拦着：“少吃点，牙疼。”
收音机里播放着春节联欢的节目，相声、京剧、歌曲，一个接一个。
父亲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戏，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奶奶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脸上带着安详的笑。
母亲跟大嫂说着话，问她有没有想吃的，想吐不吐。大嫂轻声回答，脸红红的。
周维民坐在一旁，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他看着这一家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一年，他做了很多事，帮了很多人，但最重要的，是让这个家越来越好。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十二点了。他对弟弟妹妹们说：“去，把鞭炮拿出来，准备放了。”
周维华从屋里拿出挂鞭炮，来到院里，周维民站起来，拿起一根香，点上，走出屋门。
院里，几个邻居家的孩子也跑出来了，手里拿着鞭炮，等着零点。
寒风凛冽，但院里热热闹闹的。周维民站在门口，等着墙上的钟敲响。
“当——当——当——”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鞭炮声噼里啪啦，烟花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院子。
孩子们捂着耳朵又蹦又跳，大人们站在门口笑着看着。
周维民点着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在耳边炸开。
他退后几步，看着那串鞭炮在夜色中闪烁，心里默默许愿——新的一年，全家平安，事事顺遂。
鞭炮放完了，院里安静下来，但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邻居们互相道着“过年好”，声音在夜色中回荡。
周维民转身回屋，奶奶已经困了，被母亲扶着去睡觉。
父亲和大哥还在抽烟，大嫂也回屋了。弟弟妹妹们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被周维民赶去睡觉。
他坐在桌边，又点了一支烟，看着窗外渐渐安静下来的院子。
这个年，过得真好。
他站起身，跟父母道了晚安，往后院走去。
推开自己屋的门，屋里暖意融融，弟弟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周维民脱了衣服，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偶尔还有鞭炮声传来，远远的，像在另一个世界。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很快沉沉睡去。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鞭炮声就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周维民被窗外的动静吵醒，睁眼一看，床头的手表指针还不到七点。
他又躺了一会，想起今天还要上班，便翻身起床。穿好衣服，到卫生间洗漱完，推门出了屋。
后院里的雪还没化完，许大茂家门口贴着的红春联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娄晓娥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扫帚扫院子。
看见周维民出来，她笑着喊了声：“周科长，过年好啊！”
“过年好！”周维民笑着应了一声，快步往前走。
中院里，何雨柱正站在自家门口抽烟，看见周维民，咧嘴一笑，嗓门大得能把人震个跟头：“维民！过年好！大年初一就上班，辛苦啊！”
周维民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笑道：“柱子哥，过年好。你也辛苦，今天食堂肯定忙。”
何雨柱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摇头晃脑地说：“那可不，大年初一还得干活，谁让咱是劳碌命呢。”
两人聊了两句，周维民便继续往前院走。
前院里，阎埠贵正站在自家门口，穿着一件半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看见周维民过来，连忙迎了上来。
“维民，过年好啊！”阎埠贵拱了拱手，小眼睛里闪着光，“祝你在新的一年里步步高升，再创佳绩！”
周维民笑着拱手回礼：“三大爷，过年好！祝您身体健康，阖家幸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祝解成哥和于莉早生贵子。”
阎埠贵听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干笑了两声：“托福，托福。”他侧身让开，周维民便往东厢房走去。
院里其他邻居也陆续出来了。张婶端着盆，准备去公用水池洗菜，看见周维民，笑着喊：“维民，过年好啊！”
王大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扫帚，也跟着喊：“周科长，过年好！”周维民一一笑着回应，脚步却没停。
掀帘子进了东厢房，屋里暖意融融，饺子香扑面而来。
母亲李素芹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水翻滚着，饺子一个个白胖胖的，在沸水里上下翻腾。
奶奶坐在椅子上，手里捻着佛珠，看着锅里的饺子，脸上带着笑。
父亲周传福坐在八仙桌旁抽烟，大哥周维国在帮忙摆碗筷，大嫂李晓玉在擦桌子。
“爸，妈，过年好！”周维民进门就先给父母拜年，又转向奶奶，“奶奶，过年好！祝您健康长寿！”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好，我大孙子过年好。”
父亲点点头，脸上带着笑：“起来了？快坐下，饺子马上好。”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等着饺子出锅。
这时，门帘一掀，何雨柱带着何雨水走了进来。
何雨柱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笑，进门就喊：“周叔，周婶，过年好！奶奶，过年好！”
何雨水跟在后头，穿着碎花棉袄，扎着两条辫子，甜甜地叫了声：“周叔、周婶、奶奶、维民哥、维国哥、嫂子，过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