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秋偷偷又看了周维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心跳快了几拍。
苏晚晴注意到妹妹的异样，心里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
她太了解这个妹妹了，从小就这样，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把报纸小心地叠好，放进柜子里，转身对苏晚秋说：“晚秋，你帮我去厨房打下手，我再炒两个菜。”
苏晚秋应了一声，站起身，跟着姐姐进了厨房。
小娟还赖在周维民怀里，翻着小人书，嘴里念念有词。
周维民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
厨房里传来锅铲声和姐妹俩的说笑声，偶尔夹杂着小娟的童言童语。他听着这些声音，心里一片安宁。
没一会儿，饭菜端上了桌。一盘青椒炒肉，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炒菠菜，还有一碟咸菜。
主食是白米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苏晚晴给周维民夹菜，苏晚秋给小娟夹菜，小娟吃得满嘴油，叽叽喳喳地说着小人书里的故事。
苏晚秋吃得不多，不时抬头看周维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她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轻声说：“维民哥，多吃点。”说完，脸微微有些红，低下头，不敢看他。
周维民笑着道了声谢，低头吃饭。苏晚晴看在眼里，心里五味杂陈。
吃完饭，苏晚秋收拾碗筷，苏晚晴泡了壶茶，给周维民倒了一杯。
一家人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闲聊着，没过多久，小娟困了，揉着眼睛，苏晚秋抱起她，看了周维民一眼，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是轻声说了句“维民哥，你们聊”，便抱着小娟进了里间，轻轻带上了门。
堂屋里只剩下周维民和苏晚晴两人。
苏晚晴靠在周维民肩上，轻声说着话，说起店里的事，说起小娟的趣事，说起弟弟苏建国的学习。
周维民揽着她的肩，偶尔应几句，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抚过。
苏晚晴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波光流转，带着几分春意。她伸手抚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周维民回应着她，双手在她背上抚过。苏晚晴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贴在他耳边，声音又软又媚：“抱我去卧室……”
周维民一把将她抱起。苏晚晴轻呼一声，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两人进了卧室，门轻轻关上。
苏晚晴今天依旧没有压抑自己。她的声音婉转缠绵，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声音钻进周维民耳朵里，让他浑身都酥了，越发卖力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才停下来。
苏晚晴趴在周维民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脸上带着满足后的红晕，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她喘着气，嘴角带着笑，眼波流转间，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抬起头，看着周维民，欲言又止。
周维民低头看着她，问：“怎么了？”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维民，你觉没觉得……晚秋喜欢上你了？”
周维民心里一动，没说话。他不是没察觉到，苏晚秋看他的眼神，跟他说话时那副又羞又喜的模样，还有那些小心翼翼的关心，他都看在眼里。
只是他不好说什么，只能装作不知道。
苏晚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之前她还能压抑住，现在我看她已经情根深种了。今天她看你的眼神……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顿了顿，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你别告诉我你没发现。”
周维民沉默了片刻，知道装傻是装不过去了。他苦笑了一下，说：“晚晴，那你觉得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苏晚晴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之前就有所发现了，这几天她也一直在想这件事，心里矛盾得很。
她既希望妹妹能有自己的幸福，不要跟她一样走这条路。虽然自己现在很幸福，比大部分女人都幸福，有安稳的家，有体面的工作，有维民的疼爱，但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毕竟她只是周维民的外室。
她不希望妹妹也跟自己一样。
她也考虑过，能不能让维民娶晚秋。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没可能。
维民前途远大，将来要娶的正室，肯定是那种家里地位比较高的小姐，或者就是文化比较高的大学生干部。
虽然晚秋长的也很漂亮，可到底是个普通姑娘，没文化，没工作，配不上维民。
但她了解自己的妹妹，知道她的想法——晚秋就是想跟她一样，跟着维民。
但她了解自己的妹妹，也知道晚秋的想法——她就是想像她一样，跟着维民，不要名分，只要能在他身边就行。
她抬起头，看着周维民，眼里带着几分认真和试探：“维民，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让晚秋跟着你？”
周维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晚晴，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让我怎么回答你？”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说实话，我内心当然是愿意的。相信没有哪个男人会不愿意。但是，你母亲那里会同意吗？”
“虽然跟了我以后，晚秋肯定会衣食无忧，但你应该清楚，我给不了她明媒正娶。”
苏晚晴点点头，叹了口气：“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怕我劝不了晚秋回头，我母亲也拗不过她那个性子，所以我想先问问你的想法，再看看怎么跟她沟通。”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把她喊来帮我带小娟，你们之间没有接触那么多就好了，她也不会……”
周维民搂紧了她，安慰道：“别这么说。晚秋是个好姑娘，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苏晚晴靠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维民，你要是愿意，我就去跟晚秋谈谈。她要是铁了心要跟你，我也不拦着。”
“只是……只是你以后要对我们娘俩好，也要对晚秋好，不能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