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晚晴坐在他旁邊，靠在他肩上，輕聲說著這幾天的事。
甦晚秋坐在對面，雙手托著下巴，安靜地听著，偶爾插一兩句話，眼楮卻始終在周維民身上打轉。
聊了一會兒，甦晚秋站起身，說︰“姐，你們聊，我去做飯。”
她系上圍裙，進了廚房。小娟也跟著跑去廚房，說是要幫小姨擇菜。
堂屋里只剩下周維民和甦晚晴兩人。
甦晚晴靠在他肩上，小聲說︰“維民，這幾天晚秋那丫頭，天天問我你什麼時候來。我看她是鐵了心了。”
周維民攬著她的肩，沒說話。
甦晚晴嘆了口氣︰“我也不攔她了。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只是……你得對她好，不能讓她受委屈。”
周維民點點頭，鄭重地說︰“你放心。我會的。”
甦晚晴抬起頭，看著他，眼里波光流轉，輕輕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廚房里傳來甦晚秋的喊聲︰“姐，飯好了！”
飯菜端上桌——一盤青椒炒肉，一盤韭菜炒雞蛋，一碗菠菜湯，還有一碟咸菜。
主食是白米飯，熱氣騰騰。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甦晚晴給周維民夾菜，甦晚秋給小娟夾菜，小娟吃得滿嘴油，嘰嘰喳喳地跟他說著話。
周維民看著姐妹倆，心里暖暖的。
自從上次甦晚秋表白之後，兩人之間多了幾分微妙。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躲閃，而是會主動看他，主動跟他說話，偶爾幫他夾菜，眼神里滿是柔情和依賴。
甦晚晴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復雜，卻沒說什麼。
吃完飯，甦晚秋收拾碗筷，甦晚晴泡了壺茶，給周維民倒了一杯。兩人坐在桌邊，輕聲說著話。
周維民又坐了一會兒，看了看牆上的鐘，已經七點了。
他站起身，對甦晚晴說︰“我得走了，晚上還有點事。你們早點休息。”
甦晚晴雖然舍不得，但還是點點頭，幫他整了整衣領。
兩人走到門口，甦晚晴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輕聲說︰“路上慢點。”
周維民點點頭，推著車出了院門。夜色深沉，他騎上車，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95號院中院，賈家。
屋里愁雲慘淡，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賈東旭坐在桌邊，雙手抱著頭，一言不發。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挺著大肚子，臉色慘白，眼眶紅腫，顯然哭了很久。
賈張氏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手里攥著條手帕，不停地抹眼淚，嘴里念叨著︰“這可怎麼辦啊……老天爺啊，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棒梗和小當躲在里間，不敢出來，小當嚇得小聲抽泣，棒梗抱著妹妹，安慰她別哭。
飯桌上的飯菜幾乎沒動，窩頭已經涼了，棒子面糊糊也沒人喝。
易中海和一大媽推門進來了。
一大媽手里端著個碗，里面是幾個煮雞蛋，熱騰騰的。
她走到秦淮茹身邊，把碗放在她手里，輕聲說︰“淮茹，吃點東西。你身子重，不能餓著。”
秦淮茹搖搖頭，眼淚又流了下來，聲音沙啞︰“一大媽，我吃不下……”
一大媽嘆了口氣，坐在她旁邊，拉著她的手，輕輕拍著。
易中海走到桌邊，在賈東旭對面坐下，從口袋里掏出煙，遞了一支過去。
賈東旭接過，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嗆得他直咳嗽。
易中海自己也點了一支，抽了兩口，才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幾分鄭重︰“東旭，我和你一大媽幫你們想了一下午。”
“這件事，我看還是要去找一下維民幫忙想想辦法。”
“他在王主任那里面子好使，他要是肯出面跟王主任好好說說，興許還有轉圜的余地。”
賈東旭抬起頭，眼楮紅紅的，看著易中海，聲音沙啞︰“一大爺，維民能幫我們嗎？他……他憑什麼幫我們？”
易中海彈了彈煙灰，語氣篤定︰“維民那個人，面冷心熱。你好好跟他說，把家里的難處講清楚，他會幫忙的。”
“再說，你們還是一個院的鄰居，他不會見死不救。”
賈張氏在旁邊听著，連忙點頭，聲音都變了調︰“對對對！找周科長！他那麼有本事，肯定有辦法！東旭，你趕緊去，我跟你一起去！”
賈東旭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母親。
秦淮茹抬起頭，擦了擦眼淚，輕聲說︰“東旭，去吧。維民要是肯幫忙，咱們就還有希望。”
不過……我也得一起過去，這樣才顯得有誠意。”
她說著，扶著腰慢慢站起身，挺著大肚子，身子晃了晃。
賈東旭連忙伸手扶住她，急道︰“淮茹，你身子重，別去了，我和媽去就行。”
秦淮茹搖搖頭，語氣不容商量︰“不行，我得去，這也是我的事。”
賈張氏坐在旁邊，手里的手帕攥得緊緊的，也站起身，連聲說︰“對對對，一起去！一起去！周科長心善，看見淮茹這大肚子，肯定會心軟的。”
她說著，又抹了把眼淚，聲音發哽，“老天爺啊，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孤兒寡母吧……”
易中海站起身，看著這一家人，沉聲道︰“東旭，去的時候說話客氣點，把家里的難處講清楚。維民不是那種鐵石心腸的人，他會幫忙的。”
一大媽也拉著秦淮茹的手，輕聲叮囑︰“淮茹，你別太激動，身子要緊。好好說，別哭。”
賈東旭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扶著秦淮茹出了門。
賈張氏跟在後面，三個人穿過中院，往前院走去。
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子割，秦淮茹縮著脖子，腳步有些踉蹌，賈東旭緊緊扶著她，生怕她摔倒。
賈張氏跟在後頭，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前院東廂房里，燈火通明。周維民剛回到家沒多久，坐在八仙桌旁喝茶。
父母、大哥大嫂和奶奶都在，一家人正閑聊著，忽然听見敲門聲。
周維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賈東旭、秦淮茹和賈張氏。
賈東旭低著頭，搓著手，臉上滿是難為情。
秦淮茹臉色慘白，眼眶紅腫，挺著大肚子，身子微微發抖。
賈張氏縮著脖子，眼眶也紅紅的，手里攥著手帕，一臉討好又可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