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来：红烧野鸡、麻辣野兔、清炖甲鱼、红烧草鱼、葱爆羊肉、红烧野猪肉、四喜丸子、韭菜炒鸡蛋……
还有两道素菜，清炒菠菜和清炒小青菜，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每桌都一样，分量十足。
西凤酒摆在桌边，每桌五瓶，红色商标的玻璃瓶在灯光下泛着光。
李怀德站起身，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全场，笑容满面，声音洪亮：“同志们，今天请大家来，一是庆祝我当上副厂长，二是庆祝维民当上采购三科科长。”
“双喜临门，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来，咱们一起干了这杯！”
众人纷纷站起身，举杯相碰，“干杯”声此起彼伏。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醇香，热气从胃里升起来。
周维民放下酒杯，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维民，今天你也是主角之一，多敬几杯，有几位处长你不太熟悉的，认识认识没坏处。”
周维民点点头，站起身，端起酒杯，先从最熟悉的牛处长开始。
周维民走到他面前，双手举杯，恭敬地说：“牛处长，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和指导。这杯酒，我敬您！以后采购三科的工作，还请您多关照。”
牛处长哈哈一笑，站起身，跟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拍了拍他的肩膀：“维民，好好干，我看好你！”
接着是技术处的刘处长。
周维民端着酒杯走过去，态度谦逊：“刘处长，我年轻，经验不足，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吩咐。”
“这杯酒敬您，感谢您对采购三科的支持。”
刘处长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笑道：“周科长年轻有为，全市先进工作者，我们技术处也要向你学习！”两人一饮而尽。
财务处的孙处长、保卫处的何处长、动力处的赵处长、质量管理处的钱处长、宣传处的万处长、后勤处的郑副主任，周维民一一敬过去，态度恭敬，言辞得体，不卑不亢。
每敬一杯，他都先把酒倒满，双手举杯，微微欠身。
处长们有的跟他熟悉，有的只是见过面，但此刻都对周维民的态度很热情，笑着跟他碰杯，说着恭喜的话。
几位处长有的是真心欣赏这个年轻人，有人是看李怀德的面子，也有人觉得周维民前途无量，先结个善缘。
一圈敬下来，周维民已经喝了七八杯，脸上泛起红晕，但脚步依然稳当，眼神依然清亮。
他回到座位上，李怀德看了他一眼，低声笑道：“酒量不错，一会儿还要敬其他桌呢。”
周维民点点头，夹了一口菜，压了压酒气。
何雨柱的厨艺确实没话说，每道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
大家吃得赞不绝口，有人问这菜是谁做的，张主任在旁边笑着答：“是何雨柱，我们食堂最好的大厨。”
众人纷纷点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络。
几位处长端着酒杯，走到李怀德面前敬酒，说着恭喜的话。
李怀德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脸上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周维民也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旁边那桌，敬科长们。
供应科的刘科长、运输科的孙科长、仓储科的胡科长、房管科的赵科长、基建科的钱科长、采购一科的王科长、二科的季科长、设备科的楚科长、办公室孟主任和李怀德的秘书小王，一桌人纷纷站起身，跟他碰杯。
刘科长笑道：“周科长，你可是咱们后勤处最年轻的科长了，前途无量啊！”
孙科长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们。”
周维民连忙道谢，一一碰杯。
后勤处办公室孟主任端着喝完的酒杯，脸上堆着笑：“周科长，你这一升职，咱们后勤处的年轻干部就属你拔尖了。”
“以后有什么好事，可别忘了我老孟。”
周维民笑道：“孟主任客气了，大家互相照应。”
回到座位上，他吃了两口菜，压了压酒，今晚他没有作弊，都是实打实的喝进肚子里的，毕竟这场酒宴也算是他的高光时刻。
紧接着，他又去端着酒杯，走向副科长们那桌。
这桌的气氛比另外两桌安静些，在座的都是各科室的二把手，有的年轻，有的资历老，但此刻都带着几分拘谨，说话声音不大，不像科长们、处长们那样豪放。
刘建业坐在副科长中间，虽然话不多，但见人就敬酒，态度诚恳。
张主任举杯笑道：“老刘，你跟周科长搭档，采购三科以后肯定更红火。”
刘建业连连摆手，谦虚道：“哪里，我就是个打下手的，还得靠周科长带着。”
周维民走到桌边，目光扫过众人，正要开口，忽然眼光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钱向东。他穿着一件半旧的中山装，手里夹着烟，脸色微微泛黄，眼窝有些凹陷，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不少，精神也很萎靡。
他低着头，像是在看桌上的菜，又像是在发呆，跟旁边低声交谈的几个副科长格格不入。
在座的副科长们注意到周维民过来，刘建业带头站起来，其余人也纷纷站起身，端着酒杯，脸上堆着笑。
钱向东慢半拍，也跟着站了起来，但动作很僵硬，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各位，我敬大家一杯。”
周维民举起酒杯，目光自然地从钱向东脸上扫过，没有停留，语气平和而客气，“以后工作中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大家多沟通。”
“我年轻，经验不足，还请各位多指点。”
在座的副科长们连忙举杯，有的说“周科长客气了”，有的说“互相学习”，气氛很是热络。
周维民跟他们一一碰杯，每碰一个，都微微点头，态度谦逊而不失分寸。
轮到钱向东时，两人的目光终于对上了。
周维民面色如常，端着酒杯，语气平淡但客气：“钱副科长，好久不见。身体还好吧？”
钱向东嘴角抽搐了一下，干笑了两声，声音有些发涩：“还好，还好。周科长，恭喜您高升。”
他连忙举起酒杯，跟周维民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