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很快就开了。
陈雪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缎面棉袄，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脸上略施脂粉，眉眼间带着妩媚。
看见周维民，她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又惊又喜的笑容，嗔道：“维民，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不来了呢。”
周维民把自行车推进院门停好，她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才轻轻关上门，插好门闩。
周维民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陈雪茹，揽着她的腰往屋里走，笑道：“答应你们的事，怎么能不来？慧珍呢？还没回来？”
陈雪茹接过东西，靠在他肩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慧珍每天晚上要八点多关了店才能回来。”
“你先陪我，等她回来了你再陪她。”周维民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两人进了正房。
陈雪茹手脚麻利地把菜摆上桌，又打开茅台酒，倒了两杯。
两人在桌边坐下，边喝边聊。
陈雪茹问他这几天忙什么，他说忙科里的事，又帮亲戚安排了工作。
陈雪茹听着，眼里满是崇拜，不时给他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
酒过三巡，一瓶茅台被两人喝完了，陈雪茹的脸泛起了红晕，眼波流转间多了几分春意。
她放下酒杯，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几分撒娇：“维民，想你了……”
周维民低头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一荡，放下酒杯，一把将她抱起。
陈雪茹轻呼一声，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痴痴地笑。
两人进了卧室，门轻轻关上。
大半个小时后，卧室里的动静才慢慢停了下来。
陈雪茹趴在周维民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脸上带着满足后的红晕，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轻声说着情话：“维民，你真好……真想天天跟你在一起……”
周维民搂着她，抚着她光滑的背，低声道：“我也想。”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周维民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已经八点二十了。
他轻轻拍了拍陈雪茹的背，说：“雪茹，慧珍应该快回来了。你累了就躺着别起来了，我去迎迎她。”
陈雪茹点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缩进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周维民起身穿衣，出了卧室，来到堂屋。
刚坐下没一会儿，院门被敲响了。
他走过去打开院门，门外站着徐慧珍和她女儿静理。
徐慧珍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列宁装，头发扎成两条辫子，脸上带着疲惫，但眉眼间依然清秀。
看见开门的是周维民，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眼睛都亮了：“维民？你什么时候来的？”
静理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碎花棉袄，扎着两条小辫子，仰着头看着周维民，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叔叔”。
周维民弯腰摸摸她的头，笑道：“静理乖，先进去洗洗，早点睡觉。”
静理乖巧地点点头，跑了进去。
徐慧珍进了院子，把门关上，跟在周维民身边，轻声问：“雪茹呢？睡了？”
周维民揽着她的肩，笑着说：“等你等得累了，先躺下了。你先把孩子安顿好，我等你。”
徐慧珍点点头，先进了屋，把女儿带到东厢房的小卧室，给她洗了脸，换了衣服，哄她躺下。
静理乖巧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徐慧珍轻轻关上门，来到正房。
她推开主卧室的门，看见陈雪茹躺在床上，脸红红的，一副刚被滋润过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雪茹，你还没等我回来就先上床休息了？”
陈雪茹睁开眼，冲她笑了笑，声音懒懒的：“谁让你回来这么晚？我等不及了嘛。”
徐慧珍啐了她一口，笑着关上门，来到堂屋。
周维民已经重新热了菜，倒了杯酒，招呼她坐下。
徐慧珍在他旁边坐下，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脸上泛起红晕。
周维民给她夹菜，她低头吃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里满是柔情。
两人边喝边聊，徐慧珍说起店里的生意，说年后比年前还差，街上都没什么人，一天也来不了几桌客人。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再这样下去，怕是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周维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孩子饿着的。”
“等过段时间，形势会好起来的。”徐慧珍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心里暖暖的。
几杯酒下肚，徐慧珍的脸也红了，眼神迷离起来，带着几分醉意和春情。
周维民放下酒杯，一把将她抱起，低声道：“不早了，该休息了。”
徐慧珍轻呼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怀里。
两人进了次卧室，门轻轻关上。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银白。
徐慧珍被他轻轻放在床上，身子陷入柔软的棉被里，她仰面躺着，脸红扑扑的，眼波流转，手指还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平时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雾，像深潭里泛起的涟漪。
周维民俯身看着她，伸手抚过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在她眉间轻轻划过。
徐慧珍微微闭上眼睛，睫毛轻颤，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伸出手，摸索着解他衣领的扣子，手指有些笨拙，解了半天才解开一颗。
周维民笑了，握住她的手，自己把衣服脱了，钻进被窝，将她揽进怀里。
她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酒气，还有一种只有她才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的身子很软，贴着他，像一汪温水，慢慢将他包裹。
她不像陈雪茹那样热烈主动，而是有些羞涩，有些笨拙，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真诚的温柔。
她轻轻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结，手指在他背上抚过。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低低的喘息声和被褥窸窣的响动。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照在她光滑的肩头，她轻声呢喃，声音低低的，像梦呓，又像叹息。
过了许久，一切归于平静。
徐慧珍靠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她轻声说：“维民，你今天别走了……”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恳求。
周维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道：“不走了，陪你。”她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夜风呼啸，屋里却是暖意融融。两人相拥着，渐渐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