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正一脸愁容地拿着一个工件在磨床上加工,动作生疏,额头上沁着细汗。
广播响起时,她手里的工件停了,竖起耳朵听着。
当听到“副处长待遇”和“一等功”时,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她放下工件,站起身,望着远处的喇叭,心里暗自下了决定——之后无论如何,一定要抱紧周维民的大腿,这样她这个家才能安稳地生活下去,不然她怕是坚持不住了。
她清楚地记得,去年夏天的时候,周维民对她还是很有想法的。
可后来他进了厂,又一步步混得风生水起,就对她失去了兴趣。
她相信,只要自己不顾一切,应该能换来周维民的照顾。
她现在已经是寡妇了,上有老下有小,日子艰难。只要把家里的婆婆说通,为了这个家,婆婆应该能体谅自己的。
她咬了咬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钳工三车间里,周传福正站在一台机床前,手里拿着扳手,拧着螺丝。
广播响起时,他手里的扳手停了,抬起头,愣愣地听着。
当听到儿子的名字时,他脸上绽开又惊又喜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旁边的工友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老周,你家维民又立功了!一等功!还享受副处长待遇!你这当爹的,脸上可有光了!”
另一个工友也凑过来,竖起大拇指:“老周,你生了个好儿子啊!这才十八岁,就享受副处长待遇了,以后还得了?”
周传福被夸得不好意思,憨厚地笑着,摆摆手说“他就是运气好”,心里却美得像喝了蜜。
周维国正蹲在另一台机器旁,跟师傅一起检修设备。
广播响起时,他抬起头,愣愣地听着。
当听到弟弟的名字时,憨厚的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搓了搓手,对旁边的师傅说:“师傅,我弟弟又立功了!”
师傅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你们老周家要发达了!”
周维国嘿嘿笑着,低下头继续干活,手上的劲头更足了。
旁边不远处的刘光天也听见了广播,眼里满是羡慕和崇拜。
他暗自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向维民好好学习,好好干,争取也能出人头地。
锻工车间里,炉火熊熊,锤声叮当。
刘海中挺着肚子,站在一旁监督着几个年轻人干活。
广播响起时,他愣了一下,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他回过神来,脸上堆起笑容,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盘算起来——周维民又立功了,还享受副处长待遇,这人脉和前途,不可限量啊。
以后自家有什么需要,找他就更方便了。
他搓了搓手,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下班后得去周家道个喜,顺便再拉近拉近关系。
他清了清嗓子,冲着那几个年轻人喊:“都加把劲!争取今天早点完成!”
阎解成站在自己的工位前,广播响起时,他竖起耳朵听着,当听到周维民享受副处长待遇时,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敬佩,还有几分说不清的苦涩。
第三食堂里,何雨柱正抽着烟,当听到广播里“周维民”三个字时,他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拢。
旁边的徒弟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师傅,这个周维民是不是你院里那个?又立功了?”
何雨柱回过神来,咧嘴一笑,满脸与有荣焉:“可不是嘛!我们院的,跟我关系铁着呢!”
后厨里的几个帮工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的说“周科长真厉害”,有的说“何师傅你也跟着沾光了”。
何雨柱得意地笑着,手里的香烟被他吸的直冒火星。
宣传科里,许大茂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报纸。广播响起时,他把报纸放下,竖起耳朵听着。
当听到“周维民享受副处长待遇”时,他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嘴角抽搐了一下,手里的报纸攥紧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差距太大了,大得让他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今周维民已经是享受副处长待遇的干部了,全市先进工作者,一等功臣,而他许大茂还在宣传科混日子,连个干部身份都没混上。
他彻底失去了对周维民的嫉妒,心里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及后悔、自责。
他觉得的自己应该识时务为俊杰,需要尽快改善自己和周维民之间的关系。
他烦躁地把报纸往桌上一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人事科办公室里,李姐和几位女同事正围坐在一起聊天。
广播响起时,几个人都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着。
当听到“周维民享受副处长待遇”时,几个人同时惊呼出声。
李姐第一个站起来,拍着手笑道:“哎呀,周科长又立功了!一等功!还享受副处长待遇!我当初就看出他有出息,果然没错!”
旁边一个年轻女同事也附和道:“可不是嘛!周科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另一个年长的女同事推了推眼镜,感慨道:“咱们厂多少年没出过一等功了?周科长真是好样的。”
孙丽萍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笔,低着头,看似在写东西,耳朵却一直竖着。
广播里的每一个字都钻进她耳朵里,像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
她随即想起了周维民那礼貌而疏离的眼神,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把笔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点苦,她却浑然不觉。
设备科里,钱向东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着烟,望着窗外发呆。
当听到“周维民享受副处长待遇”时,他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咬着牙,手指微微发抖。
他狠狠地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又坐下,整个人像一头困兽,烦躁不安。
从去年被从采购三科副科长的位置上挤走后,他的恨意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越来越深。
他眼睁睁看着周维民从一个普通采购员破格提拔成副科长、科长,又拿了全市先进工作者,如今又荣立一等功,享受副处长待遇。
而他钱向东,却被发配到设备科当了个闲职,什么事都插不上手。
他盯着窗外远处的喇叭,咬着牙,脸上的肌肉抽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