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苏晚晴格外主动,像是要把这一个星期的等待都补回来。
她的吻顺着他的唇角滑到耳畔,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像一只蝴蝶在花间轻轻停落又飞起。
她的手指有些笨拙地解着他的衣扣,解到第二颗时急得差点把扣子扯下来,最后索性直接拽住衣襟往下拉。
周维民被她这副急切的模样逗得无声地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自己动手将衣服褪去。
这一晚与以往不同。以往她总是带着几分羞怯和克制,总是他引导着她去感受、去回应。
但今晚,她像是那根被压得太久的弦终于弹开了,把自己完全交了出去——不是被动地承受,而是主动地迎接。
她的声音低低的,像夜风拂过竹叶时发出的细响,时而急促,时而绵长,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背,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像是想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月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照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泛着潮红的肩头,照着他背上细密的汗珠,像一层薄薄的光雾。
当她终于停下来时,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一汪被阳光晒暖的春水,趴在他胸口,呼吸又急又乱,手指还轻轻攥着他的胳膊,像是在确认他还在这里。
周维民搂着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发丝。
她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整个人都蜷进了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以为她睡着了,轻轻动了一下胳膊,想拉过被子盖住她。
她却忽然动了动,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从什么好梦里被惊醒了,又像是根本没睡。
她没有说话,只是凑过来,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重新把脸埋回他怀里,声音模糊又满足:“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浓浓的困意,像是被夜色泡软了。
周维民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晚安”,她像是没听见,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这一夜格外安静,窗外的风声断断续续,像是远处有人在低声说话。
月光缓缓移动,把树影从窗台挪到了墙角。
两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同步,像是两棵并排生长的树,根系在夜色里悄悄缠在了一起。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枕头上洒下细碎的金色光斑。
周维民是被嘴唇上温热的触感弄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苏晚晴正趴在他身边,晨光落在她侧脸上,像一层淡金色的蜂蜜。
她低头轻轻吻着他的唇角,一点一点,像是在品尝一块甜而不腻的糖。
他醒了,却没有出声,只是微微弯起嘴角,感受着她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拂过他的皮肤。
苏晚晴察觉到周维民醒了,抬起头,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眼里却亮晶晶的,像盛着清晨的露珠,声音带着早起的沙哑和柔软,轻声问:“吵醒你了?”
周维民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道:“没有,正好醒了。”
她笑了笑,低下头,重新吻住了他。那吻比昨晚更轻、更柔,像晨光本身一般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久别重逢后的认真和珍惜。
被子在两人之间堆成一团,像一座温暖的小山。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回应着他,偶尔被窗外透进来的风激得微微一颤,便往他怀里贴得更近些。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屋里的光线从淡金变成暖白。
一个小时后,两人才停下来,苏晚晴趴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像是怕被人看见她此刻的模样。
周维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然后起身穿衣,又帮她拿了衣服搭在床边。
两人梳洗了一番,从里间出来时,苏晚晴的头发重新挽起,衣领也理得整整齐齐。
但脸颊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眼角微微湿润,像是被晨露洗过,整个人像一棵被好好浇过水的花。
堂屋里,苏晚秋已经摆好了早饭——小米粥、二合面馒头、咸菜丝、煮鸡蛋,还炒了一盘韭菜鸡蛋,冒着热气。
她正把最后一碗粥端上桌,一抬头,目光落在姐姐脸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看见姐姐的脸颊微微泛着健康的红润,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彩,像是一夜之间被什么温柔的东西重新打磨过一遍,整个人比昨天亮了一整个度。
苏晚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自己也说不清的羡慕。那种羡慕不是嫉妒,也不是不甘,而是像看见别人手里捧着一颗自己也很想尝一口的糖。
她想着姐姐被维民哥这样好好爱着——那种被呵护、被珍惜的感觉,一定很幸福吧。
她忽然觉得心里酸酸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她连忙低下头,把粥碗放好,声音尽量放得自然:“姐,维民哥,吃饭了。”
说着,自己先坐下,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热气扑在脸上,模糊了她的表情。
苏晚晴在她对面坐下,看了她一眼,轻声问:“昨晚睡得好吗?”
苏晚秋没有抬头,只是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像是怕一抬头就被姐姐看出什么。
一家人吃过早饭,苏晚晴回屋换了件干净衣裳,拎起布包,和周维民一起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苏晚秋送到门口,站在门框边,看着两人的背影在晨光里并排往前走。
阳光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边。周维民回头冲她挥了挥手,她连忙弯起嘴角,也挥了挥手,直到他们拐过巷口,看不见了,才慢慢放下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周维民和苏晚晴在路口分开。苏晚晴往供销社的方向骑去,晨光落在她身上,风把她的衣角轻轻吹起来,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
周维民目送了她一会儿,看着她汇入上班的人流里,才调转车头,往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清晨的风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气息,他蹬着车,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那感觉不像激情,更像是一条河在缓缓流淌,平稳而绵长。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厂门口,门卫老张照例笑着打招呼,他照例递了支烟过去,推着车进了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