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听了，咧着嘴笑：“这话说得实在，我喜欢。”说完又干了一杯。
刘解放也端着酒杯凑过来，要给刘建业敬酒，结果话还没说两句，自己先呛着了，逗得大家又是一阵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汤汁和葱花。
李建国脸红得像关公，说话舌头都有些大了，还拉着何雨柱划拳。
何雨柱也喝了不少，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但还能稳稳坐着。
刘解放已经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张建军和赵卫国靠在椅背上，低声聊着天。王大力也喝了不少，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像是快要睡着了。
周维民喝得最多，但这点酒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挚和感谢：“同志们，今晚这顿饭，算是给咱们前段时间的辛苦画个句号。”
“以后的日子还长，咱们继续一起努力。采购三科，永远是咱们的家。”
“不管以后怎么样，这份情谊，我不会忘。”
李建国第一个响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科长说得对！采购三科永远是一家！”
其他同事也跟着应和，声音虽然有些含糊，却格外响亮。
酒宴又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墙上的钟指向八点半，众人才陆续站起身，有的脚步有些踉跄，有的互相扶着肩膀，说笑着往外走。
周维民送到小食堂门口，跟每个人握了手，又叮嘱李建国路上慢点，让刘解放扶着点王大力。
张主任站在旁边，脸上也带着酒后的红晕，拍着周维民的肩膀：“周科长，今天这顿饭，是我在食堂这些年见过最热闹的一顿。”
“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周维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张主任，辛苦您了。以后食堂这边，还得您多费心。”
张主任笑着摆摆手：“周科长，您太客气了。您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何雨柱站在旁边，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维民，一会儿你顺路带我回去吧，省得我一个人走了，这大晚上的，酒劲儿上来了，怕走岔路。”
周维民笑了笑：“行，柱子哥，你跟我走就行。”
何雨柱咧嘴一笑：“那就麻烦你了。”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周维民便让张主任先回去休息，自己推着自行车，何雨柱侧身坐上后座，两人一起出了厂门。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的微凉，吹散了不少酒意。
何雨柱坐在后座上，两只手扶着车座，身子随着车子的颠簸微微晃动。
他今晚喝了不少，话匣子也打开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羡慕：“维民，说实话，我真羡慕你。”
“你年纪轻轻，混得这么好，厂里领导器重你，科里同事也服你，日子过得有奔头。”
“我何雨柱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厨子，天天围着灶台转，连个对象都找不着。”他说着，叹了口气。
周维民蹬着车，侧过头应了一句：“柱子哥，你这是酒喝多了，想多了。你手艺好，在厂里人人尊敬，日子也不差。找对象的事，急不来。”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几分低落：“维民，你说我找个老婆怎么这么难？咱们院里就剩下我一个光棍了，许大茂那孙子都结婚了，就我还单着。”
“有时候想想，还不如就跟秦淮茹搭伙过日子算了。秦姐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那么困难，有时候我看了心里都难受。”
“她也是个苦命人，我也想有个人说说话……”
何雨柱越说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周维民倾诉。
周维民蹬着车，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何雨柱这是酒喝多了，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想到以后何雨柱跟秦淮茹搭伙过日子的悲惨后果，还是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吧。
他想了想，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劝慰的口吻：“柱子哥，你别着急。可能是你的姻缘还没到，实在不行你就把条件放低点，去乡下找个跟秦淮茹那样漂亮的媳妇不也一样嘛？”
“干嘛非要认准城里的，还要求条件那么高？你手艺这么好，人又实在，找个踏实过日子的姑娘肯定不难。”
何雨柱安静了片刻，像是在认真琢磨周维民的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下定决心的意味：“维民，你说的有道理。”
“我听你的，明天就找媒婆说去，去乡下找个踏实过日子的。”
周维民笑了笑：“这就对了，等你找到对象，我请你们喝酒。”
何雨柱也笑了：“那可说定了。”
车子拐进了南锣鼓巷，在95号院门口停下。
两人下了车，周维民推着车和何雨柱一起进了院门，前院里很安静，各家各户包括东厢房的灯都已经熄了。
两人在中院各自分开。
何雨柱往自己屋里走去，回头冲周维民挥了挥手：“维民，今晚谢谢你了。”
周维民点点头，推着车穿过中院，回到了后院。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到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他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星期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里，在地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周维民醒来时已经八点了，他翻身起床，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刮了胡子，又用梳子把头发梳整齐，推门出了屋。
刚走到许大茂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周维民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立刻走开，站在门边，听见娄晓娥的声音又急又气，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许大茂！你今天又要出去？不是说好今天在家待着吗？”
“又去下乡放电影？我怎么没听说厂里星期天安排你加班的？”
许大茂的声音不耐烦地响起来，带着几分被拆穿后的恼火：“厂里临时安排的，我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想去？在家待着多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