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铃声响起，周维民正准备收拾东西，李建国从大办公室探进头来：“科长，走吧，小食堂那边都准备好了！今天可是个高兴的日子，咱们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周维民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拿起外套穿上，出了办公室。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跟在后面，有说有笑地下了楼，往第三食堂的方向走去。
林会计也难得地放下了账本，夹在人群里，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笑意：“科长今天领了奖，我可得好好沾沾喜气。”
刘建业走在周维民旁边，脚步不紧不慢，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人群一起往前走。
下午食材已经送过来了——野猪肉、狍子肉、野兔、草鱼、鸡蛋、韭菜、菠菜，满满当当堆在灶台上。
何雨柱系着围裙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锅铲，正把切好的肉片往热油里滑。
油锅滋啦一声响，葱姜蒜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像是一声无形的开席号角。
张主任站在包间门口，正招手示意服务员准备上菜。
众人进了包间，围坐成一桌。服务员很快端着热菜上来，红烧野猪肉、葱爆狍子肉、麻辣兔肉、红烧鲤鱼、韭菜炒鸡蛋、清炒菠菜，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李建国第一个站起身，端起酒杯，语气带着几分起哄式的真诚：“科长，今天表彰大会，您又给咱们科争光了！”
“市里的奖章也拿了，电视机票也到手了，这杯酒我敬您，祝您步步高升！”
刘解放也跟着站起来：“我也敬您！跟您干了这么久，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张建军、赵卫国、孙耀祖也纷纷起身，林会计也端着茶杯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笑着说：“科长，我不喝酒，就以茶代酒了。”
周维民也站起身，端着酒杯，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真诚：“这杯酒我敬大家。科里的活儿，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是大家一起跑出来的。”
“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也做不成什么事。”
他一仰头，一饮而尽。众人也跟着干了，纷纷落座，夹菜吃。
何雨柱从后厨走进来，围裙还没解，脸上带着汗，笑着说：“维民，这桌菜我可是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
周维民给他倒了杯酒：“柱子哥，辛苦了，这杯敬你。”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建国脸红红的，说话舌头都有些大了，拉着旁边的刘解放划拳。
刘解放输了也不恼，端起酒杯就喝。
张建军和赵卫国低声聊着今天表彰会的细节，孙耀祖在旁边偶尔插几句嘴。
王大力坐在角落，端着酒杯小口抿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刘建业偶尔跟旁边的人碰一杯，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
何雨柱后来也端着酒杯出来又喝了两轮，才回后厨收拾，离开时脚步比进来时轻快了一些。
林会计端着茶杯，难得地多说了两句，感慨道：“科长，您这一年真是像坐了火箭一样。刚进厂的时候，谁能想到您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周维民没有多接话，只是笑了笑，把话题转到了这周的采购安排上。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众人才陆续起身，有的脚步有些踉跄，有的互相扶着肩膀说笑着往外走。
周维民送到小食堂门口，跟每个人握了手，又叮嘱李建国路上慢点，让刘解放扶着点王大力。
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路灯在厂区的小路上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
他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蹬上车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去。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特有的微凉，吹散了一些酒意。
回到95号院时，他推着车进了前院，一眼就看见东厢房的灯还亮着，温暖的光线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淡黄色的光斑。
他停好车，掀帘子进屋，一家人正围坐在桌边，像是专门在等他回来。
母亲李素芹正在纳鞋底，父亲周传福坐在桌边抽烟，大哥周维国和大嫂李晓玉坐在旁边低声说话，三个弟弟妹妹正叽叽喳喳地争论着什么。
奶奶坐在椅子上，手里捻着佛珠，眯着眼睛看着孙子孙女们吵闹，也不插话，只是笑着。
周晓芬第一个看见周维民进来，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来拉住他的袖子：“二哥！你回来了！厂里奖励的电视机呢？什么时候带回来？咱家是不是要有电视机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已经看到了那台黑色外壳的大家伙摆在客厅里。
周维华也跟着走上前，语气里带着期待和急切：“是啊二哥，咱们家也能看电视了？”
周晓芸也跟着站起来，虽然没有那么激动，但眼里的好奇和期待也藏不住。
奶奶听见“电视机”三个字，浑浊的眼睛里浮现出疑惑，转头看向身边的周晓芬：“晓芬，啥是电视机？”
周晓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凑到奶奶耳边解释道：“奶奶，电视机不是吃的，是一个方盒子，里面有小人会动，还会说话，可好看啦！”
奶奶听了，像是没完全理解，但还是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像是觉得只要孙子高兴，那就是好东西。
周维民在桌边坐下，接过嫂子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语气轻松地开口：“电视机票是拿到手了，但电视机还没买回来。等这两天有空去百货大楼看看，买回来了就能看了。”
周晓芬一听，立刻高兴得蹦了一下，拉着周维华的手转了个圈：“听见没有？咱们家也要有电视机了！”
周维华也跟着笑起来，像是已经开始想象晚上一家人围坐看电视的场景。
大哥周维国放下茶杯，语气带着真心的替弟弟高兴：“维民，你今天又立了功，又拿了电视机票，真是双喜临门。”
“这次表彰会之后，你在厂里的地位就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