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李晓玉也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憧憬:“是啊维民,咱们家以后也能跟大领导家一样,晚上坐在一块儿看电视了。”
父亲周传福掐灭烟头,语气带着一种朴素的笃定和关切:“厂里奖励你的,你就安心收着。你干得好,这是你应得的。不过那电视机到底要花多少钱?”
周维民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钱倒不算多,五百块左右。”
母亲李素芹听了,放下手里的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五百块?这可不是小数目。”
周维民摆了摆手:“妈,您别担心,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周维华在旁边插嘴,语气带着好奇和期待:“二哥,电视机买回来,是不是就能看到国家领导人了?”
周晓芸也忍不住接话:“我听说电视里还能看到唱戏的,是不是真的?”
周晓芬已经蹲在桌子旁边,手托着下巴仰起头,像是已经在想象电视机摆在哪个位置了:“那咱家电视机放哪儿?放柜子上还是搬个新桌子?”
一家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母亲也放下手里的活,认真地琢磨起电视机该摆在哪个角落。
父亲也点了一支烟,像是在盘算着到时候是不是要把桌子挪一挪,好让全家人都能看见。
奶奶坐在椅子上,虽然还是不太明白电视机到底是什么,但看着满屋子人高兴的样子,她也笑着捻起了佛珠,像是已经提前感觉到了那份将要到来的热闹。
一家人又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周维民掐灭烟头站起身:“不早了,都早点歇着吧。”
他带着弟弟妹妹们回到了后院,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采购科办公室,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周维民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杯,慢慢品着龙井,目光却没有落在眼前的报纸上,而是越过窗外的厂房,望向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
他已经在心里把明天出行计划来回过了一遍。传送阵的事,是该正式尝试一下了。
他决定明天先去一趟兴隆——距离北京大约一百四十公里,那里有座雾灵山,是京东第一高峰,海拔两千多米,林深人稀,是华北地区生态系统保存较好的山林之一。
听说那里不仅有成群的野猪、狍子、野兔,深处还有金钱豹的踪迹。
他打算先坐火车到兴隆县城,再骑车进山,第二天中午找一处安全隐蔽的位置把坐标定下来,就往回走。
后面就可以利用传送阵随时进出,好好把核心区都转一转。
他放下茶杯,把这份规划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站起身,出了办公室。
他来到隔壁刘建业副科长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刘建业沉稳的声音。
推门进去,刘建业正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文件,穿着一身半新的中山装,看见周维民进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科长,您找我?”
周维民在他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刘副科长,明天我要下乡一趟,去远一点的地方跑跑渠道。”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最近科里的采购员们出去跑了一圈,收货情况你也看到了,几乎都是空手而归。”
“这个季节山货还没下来,光靠他们跑也不是办法。我作为科长,也得多下去转转,看看有没有新的渠道可以打通。”
刘建业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理解:“科长说得对。最近确实青黄不接,光靠大家硬跑也不是办法。”
周维民吸了口烟,弹了弹烟灰:“我这次下去大概三天左右,科里的日常工作你全权负责。有什么事拿不准的,等我回来再说。”
刘建业点了点头:“科长放心,科里的事我会盯好的。您下乡注意安全。”
周维民站起身,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下午,周维民骑车去了一趟火车站,买了一张明天上午八点半的出发到达兴隆的火车票。
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围坐在八仙桌旁闲聊着。周维民放下茶杯,语气平常地开口:“爸、妈,明天我要下乡一趟,去远一点的地方跑跑采购渠道,可能要三天左右才能回来。”
母亲李素芹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抬起头:“又要下乡?这次去这么远?”
父亲周传福也放下烟,语气带着关切:“去哪?路上注意安全。”
周维民语气随意:“去兴隆那边,听说那边山里资源不错,想过去看看。”
母亲皱了皱眉:“那边听说路不好走,你一个人去?”
周维民笑了笑:“妈,没事,我一个人习惯了。到了那边住招待所,不会露宿山野的。”
父亲又叮嘱了一句:“路上多带点干粮和水,别饿着肚子赶路。”
周维民应了一声:“爸,我知道了。”
大哥周维国也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带着朴实的关心:“维民,你自己注意安全。”
大嫂李晓玉也在旁边叮嘱了几句。周晓芬眨着眼睛问:“二哥,你下乡是不是又能打到野猪?”
周维民笑着摇了摇头:“这次不一定,就是去看看情况。”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下乡转到了电视机上面来,又转到了周末要不要去百货大楼看看货。
周维民又坐了一阵,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他站起身跟家人道了晚安,带小弟弟妹妹们回到后院休息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他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才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里,在床单上洒下一片细碎的金色光斑。
周维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床头的手表,已经七点了。
他翻身起床,穿衣洗漱,推门出了后院,来到东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