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家人已经围坐在桌边了。
母亲李素芹正把一碗粥端上桌,父亲周传福坐在桌边抽烟,大哥周维国和大嫂李晓玉也在,奶奶坐在椅子上,笑呵呵地捻着佛珠。
看见他进来,母亲连忙招呼道:“维民来了?快坐下吃饭。今天要出门,吃饱了再走。”
周维民在桌边坐下,接过母亲递来的粥碗,喝了一口。
桌上除了粥和咸菜,还有一盘炒鸡蛋和几个二合面馒头。
母亲又转身从厨房里拿出一个旧布包,放在桌角:“早上刚蒸的白面馒头,给你装了十个馒头,还有六个煮鸡蛋,路上饿了吃。”
周维民点了点头:“好的,谢谢妈。”
吃过早饭,周维民回到后院,拎起昨晚收拾好的行李包,背上挎包,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回到东厢房。
父亲和大哥大嫂已经出门上班了,屋里只剩下母亲和奶奶。
他把行李和布包放在自行车后座篮筐里,又检查了一下车胎的气压,然后转身跟母亲和奶奶道别:“妈,奶奶,我走了,两三天就回来。”
母亲点了点头:“路上小心,到了找个地方打个电话回来。”
奶奶也跟着叮嘱:“路上慢点,别赶。”他应了一声,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骑上车,他沿着清晨的街道往火车站方向赶去。
街上的行人和车辆渐渐多了起来,他蹬着车,穿过几条街巷,在距离火车站不远处的一处僻静角落停下。
他左右看看确认无人,心念微动,将自行车和行李包一起收进空间,只留下那个挎在肩上的旧挎包,然后步行往火车站方向走去。
清晨的火车站人流熙攘,肩上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提着公文包赶车的干部、抱着孩子的妇人,各种人声在穹顶下汇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
检票口排着不长的队,他站在人群里等了片刻,跟着人流通过检票口,沿着水泥台阶走上站台。
一列绿皮火车正停在那里,车头冒着淡淡的白烟,车身漆面有些斑驳,车厢门敞开着。
他找到自己的车厢,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八点半,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启动,驶出站台,穿过城区边缘的灰色楼群和零零散散的厂房。
窗外的景色慢慢开阔起来——农田、菜地、零零星星的村落依次掠过,远处的天际线浮现出连绵的绿色山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周维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没有看书,也没有闭目养神,就那么安静地看着田野和村庄在视野里交替掠过。
火车行驶了大约三个小时,在临近中午时分抵达兴隆站。
站台不大,周围是低矮的灰砖建筑,站外的街道上行人不多。
周维民下了火车,出了站,在站外的一处偏僻角落,取出自行车沿着一条土路,向着雾灵山的方向出发。
土路两侧是低矮的农舍和零零星星的菜地,越往前走,房屋越稀疏,道路也越来越窄。
大约骑了一个多小时,土路变成了一条碎石路,路旁的草木渐渐茂密起来。
他放慢速度,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方向没有错,继续沿着小路往前骑去。
又骑了将近一个小时,碎石路消失在山脚的一片密林前。
周维民停下自行车,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山脊——主峰还隐在云雾里,但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像一柄从大地深处拔出的灰蓝色刀刃,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幽深的光。
终于到了。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下午三点钟了,还好下车之前吃了三个煮鸡蛋,不然这个点早就该饿了。
他把自行车和挎包收进空间,从空间里取出那把擦得锃亮的步枪,挎在肩上,打开精神扫描系统,确认周围一里之内没有人迹,才踏上了那条隐没在密林边缘的小路。
他沿着山脊一侧的缓坡往上走,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踩上去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偶尔踩断的枯枝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风在林间轻轻晃动。
这一带的猎物显然已经被其他猎户反复扫荡过,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连一只野兔的影子都没看见。
半个小时后,他找了一处背风的平坦处,在一块表面长满青苔的石头上坐下,从空间里取出馒头和一饭盒红烧鹿肉,又拧开水壶喝了一口。
他靠着树干,慢慢吃完,又喝了几口水,点了一支烟,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升起,被微风轻轻吹散。
他靠着树干休息了一会儿,才掐灭烟头站起身,把东西收好,继续往山里走。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的光线从金黄变成灰蓝,又从灰蓝沉入深黛。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找了一处地势稍高、背风干燥的平坦处停下,确认四周没有野兽活动的迹象后,进入空间的石头屋。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铺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便醒了过来。
出了空间,林间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空气里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从空间里取出馒头和昨晚剩下的半盒鹿肉,就着水壶里的水吃完早饭,收拾好行装,继续往深山里走去。
他打算再走一上午就定下传送坐标,然后折返,星期五下午出山,星期六赶回四九城。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扫描到前方一千米外出现了零星的野鸡和野兔。
他没有放过,心念微动,直接收进了空间。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不能浪费。
又走了一个小时,他的精神力捕捉到前方一处洞穴附近,发现了两只成年狗獾,一公一母,正带着四只小狗獾在洞口附近活动。
他心念微动,将那六只狗獾一起收进了空间,大狗獾直接进了空间仓库,小狗獾被他放进了养殖区,等着慢慢壮大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