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倒是坦诚：“没见过，头一回这么近看。以前只在电影院门口的海报上见过画出来的。”
刘光天站在他父亲旁边，目光亮晶晶的盯着电视机，忍不住说了一句：“维民哥，这电视机真好看！”
娄晓娥和许大茂也一起过来了。娄晓娥走在前面，目光落在那台电视机上，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讶。
她家里也有一台电视机，但心里对周维民现在的地位更加好奇了，她可是非常了解这个年代电视机的稀缺性的，没想到周维民都有资格用上了。
许大茂跟在后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表情，像是不太想凑这个热闹，又碍于情面不得不来。
他站在人群后面，没有往前挤，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电视机，又移开了目光。
娄晓娥倒是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平和地夸了一句：“周科长，这电视机不错，北京牌的吧？摆在家里很气派。”
周维民随口应了一句：“运气好，厂里正好奖励了一张票。”
许大茂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站着，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衣角，目光有些飘忽。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孩子们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大人们则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议论着。
李奶奶被孙女扶着，也慢慢走了过来，站在门口往里张望，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好奇和喜悦。
整个东厢房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像是过年赶集一样热闹。
周维国已经把天线架好了，在屋顶上固定好，又检查了一遍铁丝有没有松动，才从梯子上爬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维民，天线弄好了，你试试看。”
周维民走到电视机前，打开电源开关，屏幕亮起一片灰白色的光，伴随着细微的电流声。
他转动调频旋钮，屏幕上的灰白色光渐渐跳动起来，先是模糊的条纹，然后是散落的雪花点。
周维民走到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屋顶上那根天线，用手转动杆子的方向，随着天线方向的微调，电视机屏幕上的雪花点慢慢变成晃动的灰白画面。
人群安静了一下，像是都屏住了呼吸。
忽然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播音员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清了清嗓子，画面一点一点变得清晰起来。
他正在播报一条新闻，声音从电视机自带的喇叭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沙沙的底噪，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屋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方框上，像是被它吸住了一样。
于莉站在人群后方，目光落在周维民身上，又移开，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片刻后重新抬起头，看向那个正在发出声音的方盒子。
“有信号了！”周晓芬第一个喊出来，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兴奋和惊奇：“有人！有画面！电视里有声音！”
周晓华也激动地往前凑了凑，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院子里的人群骚动起来，孩子们踮起脚尖，大人们往前挤了挤，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小小的屏幕上。
虽然画面还有些雪花和重影，但在那个年代，这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真的能放出人来！”
“那人还在动呢！”
“声音也有了，虽然有点杂音，但能听得清！”
何雨柱一拍大腿：“好家伙！真能看！”
阎埠贵站在门口，手里的烟终于点着了，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散开，他望着屏幕，低声念叨：“以后晚上可有得看了。”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就是电视机啊”，旁边的人立刻接话“可不是嘛，里头还有人在动呢”，语气里带着一种亲眼见证奇迹般的惊叹。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隔壁院的邻居们也听见了消息，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自己一人，大步小步地跑了过来，踮着脚往里张望，有人挤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低声议论着。
一个人好奇地问：“这是啥东西？”
旁边有人接过话头：“电视机！就是能看小电影的机器！”
又有人接话：“我在报纸上看过照片，今天总算见着真家伙了。”
一个年轻的媳妇站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往里看了一会儿，低声对旁边的人说：“要是我们家也能有一台就好了……”
旁边的人叹了口气：“那可得是干部才有资格买的。”
周维民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满屋子的人和屋外围着的身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自豪感。
有人开始起哄：“维民，把电视机搬出来放在门口吧！让大伙儿都看看！”
“对对对！搬出来让大家伙也过过眼瘾！”
几个年轻小伙子也跟着附和，声音里带着兴奋和期待。
周维民看了看父亲，父亲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
他弯下腰，抱起电视机，走到门口，大哥随后把桌子也搬了出来，调整了一下天线方向，画面又清晰了一些。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张婶站在最前面，目光紧紧盯着屏幕，像是怕错过什么：“这就是电视啊？真能看见人！比看电影还新鲜！”
赵得全媳妇也挤到前面，语气里带着惊奇：“这画面还会动！就跟真人在里面走动一样！”
王大娘站在人群中，声音带着感慨：“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看见电视里有真人在动。”
何雨柱蹲在门口，一只手撑着膝盖，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声音里带着兴奋：“维民，这玩意儿也太厉害了！以后晚上能天天看？”
有人嚷嚷着要看样板戏，有人想看新闻，孩子们已经在争论晚上要坐在哪里看了，大人们则盘算着晚上是不是还能再来看。
阳光照在院子里，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那一刻，一台小小的电视机，让这个普通的星期天变得格外不同，在这个寻常的四合院里落下了它独特的印记。
院里的喧闹声此起彼伏，笑声、议论声、孩子们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像是要把整个院子都抬起来。
直到中午饭点到了，周维民才关掉电视机，把它搬回屋里。
人群这才恋恋不舍地散去，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在讨论着刚才看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