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随后也出了办公室，下了楼，往厂领导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他来到李怀德副厂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请进。”
周维民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气度沉稳。
他抬起头看见是周维民，放下笔，脸上露出笑容：“维民来了？坐。”
周维民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李怀德递来的烟，点上，把采购到的三头野猪的事说了一遍。
李怀德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落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靠回沙发背，语气带着一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松弛：“维民，我就知道你靠得住。现在厂里的采购重担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了，我还真怕你扛不住。”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感慨，“现在好了，我也能松一口气了。有了这三头野猪运回来，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他坐直身子，语气郑重了几分，“我代表厂里的几千名工人们，感谢你。”
周维民笑了笑，语气真诚而笃定：“厂长，能帮厂里解决困难，也是我应该做的。采购三科本来就是做这个的，我又是科长，把肉食供应稳住是我分内的事。”
李怀德高兴地靠在沙发背上，又把周维民好好夸赞了一番，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欣慰和赞赏：“维民，你这办事能力，我是真服气。”
“厂里几千号人的嘴，就靠你一个人撑着。要不是有你，我这副厂长的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他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摇了摇头，“别的厂的后勤处长，哪个不是愁得头发都白了？也就咱们厂，有你这么个能干的采购科长在前面顶着。”
周维民谦虚地笑了笑，弹了弹烟灰：“厂长，您别这么说。我也只是运气好一些而已。”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香烟，继续说道，“厂长，这次我还留了一百一十斤左右的猪肉放在厂外的仓库里。”
“我想着也有一段时间没私下给领导们分肉了，这次数量比较多，就留了一头小一些的出来，正好给各位领导们分一分。”
李怀德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绽开一个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维民，你有心了，想得很周到。”
“这件事你办得妥帖，既能完成任务，又能把和领导们的关系处理好，这比光会做事强。”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行了，你去忙吧。剩下的野猪肉我安排人去办，你给我留一把钥匙就行，钱明天你过来拿。”
周维民没有急着起身，又把明天打算继续下乡的事说了一遍：“厂长，明天我想再下去跑几天，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还能不能开拓些新的渠道。”
“现在科里的采购员都暂停下乡了，我自己多跑跑，心里也踏实些。”
“万一能摸到新的路子，对咱们厂也是好事。”
李怀德听了，脸上的表情认真了几分，语气带着关切：“又要下乡？这次去几天？远不远？”
周维民语气笃定：“三四天吧，还是往北边跑一趟。也不算太远，路好走，我心里也有底。”
李怀德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安排比较放心，最后叮嘱了一句：“行，你自己注意安全。”
周维民应了一声，又聊了几句厂里的近况，放下一把钥匙，便起身告辞，推门出了办公室。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他下了楼，来到第三食堂后院。
远远就看见院子里停着一辆卡车，车斗里的野猪已经被卸了下来。
张主任正蹲在一边给野猪称重，李建国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小本子等着记账。
他看见周维民过来，连忙迎上来，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科长，都拉回来了！三头野猪，张主任正称着呢。”
周维民点了点头，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几头野猪，又转头对张主任说：“张主任，辛苦你了。”
张主任闻言，脸上绽开一个高兴的笑容，语气带着感激：“周科长，辛苦也是您辛苦。要是没有您，我这个食堂主任也算是当到头了。”
他很快称完了重量，把入库单撕下来递给周维民，语气带着一贯的利落和热情：“周科长，三头野猪，都称完了！”
“两头公的加起来五百八十三斤，母的二百一十斤，总共七百九十三斤，这是入库单。”
“您看看，单子我都填好了。”
周维民接过入库单扫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张主任，辛苦了。肉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回科里了。”
张主任点了点头：“您放心，保证安排妥当。”
周维民和李建国一起出了食堂后院，往采购三科走去。
回到办公室，他在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桌上的电话，先拨了基建科钱科长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语气简短：“钱科长，我这边采购了一批野猪肉，给你留了一份三斤重的五花肉，下班后来我这儿一趟，我带你过去取。”
钱科长在电话那头连声道谢。
接着他又拨了房管科赵科长、仓储科胡科长、供应科刘科长和采购一科王志荣科长的电话，内容大同小异，都是通知他们下班后来取肉。
几位科长也都高兴地应了，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谢意。
几通电话打完，周维民最后拿起听筒，拨了保卫科吴科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吴科长带着几分意外的声音：“喂，保卫科，哪位？”
“吴科长，你好，我是周维民。”周维民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吴科长闻言，像是没想到他会打过来，语气立刻热情了几分，声音也高了些：“哎呀，周科长！你好你好！怎么想起来给我老吴打电话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用得上我老吴的？只管告诉我，我一定尽力而为。”
周维民笑了笑，吸了一口香烟：“吴科长，你客气了。没什么大事，就是这次采购回来一批野猪，我自作主张给你也留了一份三斤重的五花肉。”
“你要是需要，下班后过来找我，我带你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