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和徐慧珍带着静理一起进了厨房。陈雪茹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酱红色的汤汁浓稠发亮。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徐慧珍和静理,脸上绽开笑容:“慧珍、静理,你们回来了!菜马上就好,再等一小会儿。”
她说着又转过身去,往锅里撒了一小把葱花。
静理站在厨房门口,懂事地说道:“茹姨,我回来了,您辛苦了。”
陈雪茹听见这话,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转过头来,语气带着几分温柔和喜欢:“静理真懂事。快去洗手,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静理应了一声,乖乖去洗手了。
徐慧珍站在旁边,目光在陈雪茹脸上停了一会儿。
她看见陈雪茹的脸颊还泛着一层未散的红晕,眼角带着一种被好好滋润过后的湿润感,像是雨后被阳光晒过的新叶。
她不由白了陈雪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嗔怪:“雪茹,刚才是不是又干坏事了?你看看你的脸。”
她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像是在提醒对方。
陈雪茹被她这么一说,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慧珍,你可别冤枉我。”
“我就是做了顿饭,能干什么坏事?”
她歪了歪头,带着得意的尾音,“再说了,就算干了坏事,那也是为你腾出了时间,你说呢!”
徐慧珍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脸微微发红,瞪了她一眼,却没有再追问,转身去帮静理洗手去了。
晚饭很快做好了。
陈雪茹端上桌四道菜——红烧肉、葱爆羊肉、韭菜炒鸡蛋、清炒菠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汤。
她打开一瓶西凤酒,先给周维民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和徐慧珍各倒了一杯,然后低头对静理说:“静理,你好好吃饭,多吃点肉。”
静理乖巧地点了点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又夹了一筷子鸡蛋。
三人边喝边聊。陈雪茹说起店里的事,说今天来了个客人想扯布,挑了半天又没买,气得她差点想骂人。
徐慧珍笑着说她脾气急,哪有做买卖不让人挑的。
周维民夹了一筷子菜,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
他突然想起什么来,语气平常地问徐慧珍:“店里最近怎么样?那个范金有没再找麻烦吧?”
徐慧珍放下筷子,笑着说道:“没有。他这几天都没怎么跟我说话,也安分了很多。”
周维民点了点头:“那就好,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陈雪茹端起酒杯,跟周维民碰了一下,眼波流转间带着笑意:“维民,你放心,慧珍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好欺负的人了。”
静理吃完饭,放下碗筷:“妈妈,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她起身回了自己那间小屋,轻轻带上了门。
堂屋里只剩下三个人,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陈雪茹端着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和认真:“慧珍,我刚才跟维民说了,今晚咱们俩商量好了,要排个班——你上半夜,我下半夜,咱们俩轮流上阵,非把他榨干了不可,让他明天早上起不来。”
她说着,手指轻轻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语气带着一种笃定,“让他在我们面前说不行了才行。”
徐慧珍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嗔怪地瞪了陈雪茹一眼:“你又胡说什么……”
陈雪茹笑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充满怂恿的意味:“我可没胡说。反正他明天要去天津,今晚不抓紧机会,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你今晚可得拿出真本事来,别到时候我一个人撑不住。”
徐慧珍低下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但嘴角弯着,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她才抬起头看着周维民,眼里的光像是月光下的水波,声音带着微醺的柔软和认真:“维民……我也想你了。”
一瓶西凤酒见了底。三人又坐了一会儿,桌上的菜已经吃了大半。
陈雪茹站起身,和徐慧珍一起动手收拾碗筷,动作利落,配合默契。
周维民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两女低低的说话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声笑。
他抽完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们。
徐慧珍系着围裙的背影在灯下轻轻晃动,带着一种家里才有的自然和松弛。
陈雪茹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眨了眨眼睛:“别急,马上就好。”
徐慧珍没有说话,但嘴角也弯了一下,手里的动作都没停。
等她们收拾好后,三人重新回到堂屋,又坐着喝了一会儿茶,闲聊了一会。
陈雪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波流转间带着笑意和促狭:“维民,时间不早了,你看惠珍都快等不及了。”
“你们还是先去卧室休息吧,我也先去补个觉,记得下半场过来找我哦。”
她说完,冲徐慧珍眨了眨眼睛。
徐慧珍闻言,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声音又羞又急:“雪茹!你胡说什么……谁、谁等不及了……”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地往周维民那边瞟了一下,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陈雪茹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行了行了,我可没胡说。你别嘴硬了,我可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说完就转身进了东卧室,轻轻带上了门,像是给这个夜晚划下了一道分界线。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周维民和徐慧珍两人。
周维民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脸颊泛着薄薄的红晕,睫毛微垂,像被月光压弯的芦苇。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拉起她的手。徐慧珍没有挣开,只是跟着他站起身,低垂着眼帘,像一株被晚风轻轻拂过的含羞草。
他推开西卧室的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