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看见递过来的中华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这……这是中华烟吧？小周，你这也太客气了！”
周维民又抽出一支递给二舅：“二舅，您也来一支。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二舅接过烟，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看了一眼，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和拘谨：“中华烟！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真烟。”
苗父在旁边看着两个舅哥接过中华烟时那副又惊又喜的表情，脸上带着一种压不住的自豪和显摆，像是自己得了什么宝贝一样。
苗秀儿也上前一步，走到两个舅舅面前，声音带着亲热和乖巧：“大舅、二舅，好久没见你们了。你们身体都还好吧？”
大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红润的脸色和整齐的衣着上停了一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着呢！秀儿，你气色可比上次回来好多了，看来在城里过得很滋润啊。”
二舅也跟着点头，语气带着羡慕和感慨：“是啊，秀儿，你这脸色红润润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比过年那会儿回来还要好，看来是真的过上好日子了。”
两个舅妈也凑上前来，目光在苗秀儿身上来回打量。大舅妈拉着她的手，啧啧赞叹：“秀儿，你这身衣裳真好看，是在城里买的吧？比咱们村里裁缝做的强多了。”
二舅妈也在一旁附和，语气带着由衷的羡慕：“可不是嘛！秀儿现在一看就是城里人了，说话做事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苗秀儿被长辈们围在中间夸，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舅妈，你们别这么说……我也就是运气好，遇见了维民哥。”
苗母在旁边笑着招呼道，语气带着热情和欢喜：“都别站着了，快坐！今天中午都在家里吃饭，下午秀儿就要回京城了，难得聚这么齐。”
大舅一边在桌边坐下，一边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客气：“哎呀，秀茹，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哪能留下吃饭？家里还有活呢。”
苗母却不依，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坚持：“什么活不活的！今天家里亲戚难得聚齐，小周第一次上门，你们要是走了，我这心里可不舒坦。”
苗父也在旁边帮腔，语气带着几分一家之主的爽快：“就是！难得聚一次，吃了饭再走。你们要是走了，就是不给我面子。”
大舅和二舅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周维民，最终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大舅妈和二舅妈也在旁边坐下，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苗父显摆地转向儿子，语气带着几分当家人的派头：“小军，你去橱柜里把那拆开的大前门香烟拿过来。”
苗小军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橱柜边，拿出那包已经拆开的大前门香烟，双手递给父亲。
苗父接过香烟，抽出两包，一包扔给大舅，一包扔给二舅，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和高兴：“他大舅、二舅，这是小周昨天带过来的大前门香烟，给你们一包尝尝味儿。”
大舅接住飞过来的烟包，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带着意外和高兴：“大前门！这烟可不便宜啊。”
二舅也接住烟，翻开看了看，像是要确认不是自己看花了眼：“是啊，这烟在供销社里也要好几毛钱一包。小周，你也太破费了。”
苗父摆摆手，像是替周维民回答：“小周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你们就收下吧。”
两个舅舅又把目光转向周维民，连声道谢。
周维民摆了摆手：“都是自家亲戚，别客气。”
两个舅舅和舅妈围绕着周维民和苗秀儿聊了起来。
大舅先开口，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和好奇：“小周，你在京城那个大厂里当科长，平时工作忙不忙？经常出差吗？”
周维民放下手里的烟，语气自然地应道：“忙的时候确实忙，不过也习惯了。出差不算多，主要是跑采购这块。”
二舅也接过话头，像是想了解更多：“采购是不是就是到处买东西？那得认识不少人吧？”
周维民点了点头：“确实需要跟不少单位打交道，时间长了，朋友也就多了。”
大舅妈也在旁边插话，语气带着好奇：“小周，你们厂里真的有几千人？你这么年轻就能在那么大的厂里当科长，真是了不起啊！”
周维民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二舅妈也笑容满面的恭维道，“是啊，太了不起了。我们家孩子要是有你一半出息，我们也盼头了。”
苗父在旁边听着，像是觉得该轮到自己说话了，语气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显摆和得意：“你们还不知道吧？小周可不仅是科长，他还立过一等功呢！现在是副处长待遇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这句话的分量落稳，“副处长待遇，那在县里就相当于副县长了。”
他说到“副县长”三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但努力说准的认真，像是在强调这句话的重要性。
大舅手里的烟差点没夹稳，眼睛瞪大了一圈：“一等功？副处长待遇？小周，真的假的？”
二舅也放下手里的烟，语气带着惊讶和佩服：“小周，你这才多大年纪，就立了一等功？还享受副处长待遇？”
大舅妈和二舅妈也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目光再次落在周维民身上，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意味，像是要在这张年轻的面孔上找到那些被反复提及的分量。
随后，她们又交头接耳起来，话题已经从“秀儿在城里过得怎么样”转到了“这个小周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辈看待晚辈时特有的重新打量。
苗父坐在旁边，虽然嘴上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微微挺直的腰板和不时往两个舅哥方向瞥去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维民面带微笑，把立一等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去年碰巧遇上了抓特务的事，帮了公安一把，正好赶上了。”
“副处长待遇也是厂里领导照顾，不是实职。”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讲一件很是平常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