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没有直接去厂里，而是先拐到仓库小院。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车进去，把门从里面闩好。
院子里很安静，他来到堂屋，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五只处理好的野山羊，只放了血，每只大约六十斤上下。
然后又取出五十只野兔，每只四斤左右，放在角落里。
这些是他拿来供应给厂里小食堂的，算是给领导们改善伙食了。
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数量没有问题，才锁好院门，骑上车往厂里赶去。
到了采购三科，大办公室里同事们已经到齐了，有的两两在低声交流，有的端着杯子喝水，有的在抽烟看报纸……
看见周维民进来，李建国第一个站起身，语气带着热情：“科长，您回来了！这次下乡收获怎么样？”
其他同事也纷纷站起身打招呼。
周维民从口袋里掏出烟，挨个散了一圈，自己也点上一支：“收获不错，弄了些野味回来，够小食堂用一阵子了。”
众人听了，脸上的表情都松快了不少，像是被风吹散的云层里透出的光。
刘建业听见外面的动静，也从里间走了出来，在走廊里站定：“科长，您回来了？这次下去还顺利吧？”
周维民掐灭烟头：“挺顺利的。来我办公室一趟。”
刘建业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里间。
两人在办公桌对面坐下，周维民又递了一根烟过去，自己也点上：“这几天科里情况怎么样？”
刘建业翻开笔记本：“一切正常。采购员们都在梳理渠道，林会计那边的账目也对完了。”
周维民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吸了一口烟：“我这次带回来五只野山羊和五十只野兔，今天就能入库。”
刘建业手里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五十只野兔？这么多？”
周维民弹了弹烟灰：“运气好，碰上了一个养殖野兔的生产队，以后每个月能稳定供货。”
刘建业点了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心里更加对周维民佩服起来。
一支烟抽完，周维民站起身：“我去一趟李厂长那边。”
他出了办公室，下了楼，往厂领导办公楼走去。
上了四楼，来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李怀德沉稳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气度沉稳。
他看见是周维民，放下笔，脸上露出笑容：“维民回来了？坐。”
周维民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李怀德递来的烟点上：“厂长，这次下乡收获不错。采购回来五只野山羊，还有五十只野兔。都已经放在仓库小院了。”
李怀德闻言，眼睛一亮，语气带着高兴：“五只山羊？五十只野兔？好！这下小食堂又能改善一阵子了。”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这么多野兔，你是怎么采购回来的？”
周维民早就想好了说辞：“这次运气好，在山里一处偏僻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生产队，他们私下围了一处地方养殖野兔”
“我跟他们谈了好半天，才说通以后每个月供应五十只给咱们厂。”
李怀德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对周维民的能力更加佩服起来。
周维民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一种“还有更好的消息”的放松：“厂长，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收获。”
“在那个山村里，我还收到了一样特别的东西，特意给您留了下来。”
李怀德闻言，手里的烟停在半空，眼里带着好奇：“哦？什么东西？”
周维民像是要留一点悬念，放慢了语速：“一只品相非常好且完整的公梅花鹿，只有头部一个枪眼，其他部位都完好无损。”
李怀德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不可置信的激动：“维民，你说什么？梅花鹿？还是公的？”
周维民点了点头：“东西已经放在仓库小院那边了。我今天过来，就是第一时间跟您汇报的。”
李怀德确认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惊喜和满意：“维民，你可真是我的福将啊！梅花鹿——这东西太稀缺了！我非常喜欢！”
他快步走到门口，朝走廊里喊了一声，“小王！备车！马上！我要出去一趟！”
秘书小王应了一声，快步往楼下跑去。
李怀德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烟盒揣进口袋，对周维民说：“维民，走！带我过去看看！我要第一时间把它拉走，免得夜长梦多！”
周维民站起身，跟着李怀德一起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正好，从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李怀德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声响。
司机稳稳地开着车，穿过几条安静的街道，在仓库小院门前停下。
周维民和李怀德下了车，秘书小王跟在后面。
周维民掏出钥匙打开院门，侧身让开，李怀德迈步走了进去，穿过院子，来到房间门口，推开房门，阳光从门口斜斜地照进去，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正好落在那头梅花鹿身上。
李怀德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在鹿前蹲下，目光落在那具完整的鹿身上，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他伸出手，顺着鹿的背脊轻轻抚过，又低头检查了头部那个唯一的枪眼，指尖沿着枪眼边缘摸了一圈，又翻看了一下四肢和蹄子，确认没有其他损伤。
片刻后，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和满意：“维民，鹿的品质非常好，品相完整，皮毛几乎没有破损。我非常满意。”
他转身看着周维民，“这只鹿对我后续的谋划非常重要，有些老领导非常需要这种东西。你这回，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周维民站在门口，语气谦逊：“厂长，您别这么说。能为您和厂里出一份力，是我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