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又低頭看了一眼那頭鹿，像是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鹿血當時沒有保留下來一些。鹿血也是難得的好東西，比鹿肉還金貴。”
周維民聞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其實鹿血他空間里還有一些的，只是之前忘記取出來，只能順著說道︰“是啊，當時我就問了獵戶，他說當時因為沒帶容器，鹿血流了一地，只能白白浪費了。”
李懷德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解釋，但眼里的惋惜還是藏不住︰“可惜了。不過有了這頭鹿，已經很好了。”
他頓了頓，“維民，後面你多留意一下，再有之類的好東西，一定要幫我采購回來，我都要的。”
周維民點了點頭︰“廠長放心，我會留意的。”
李懷德從口袋里掏出煙，遞了一支給周維民，自己也點上一支，吸了一口，語氣帶著一種爽快和篤定︰“價格方面，我不會虧待你的。”
“這頭梅花鹿，不管你是多少錢收購回來的，我出五根大黃魚，折合六千多塊。”
他說完，目光落在周維民身上，像是在等他的回應。
周維民沒有計較價格方面多或少，他要是想賺錢也不會拿來交易給李懷德，直接去黑市交易就可以了。
他主要是想拉攏一下李懷德，畢竟梅花鹿對他來說已經不算什麼貴重東西了，但李懷德出的這個價格也不算低了，沒有存著壓他價的心思……
他沒有猶豫，彈了彈煙灰︰“廠長，這個價格我很滿意。”
李懷德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轉身吩咐秘書小王︰“來，搭把手，你和維民先把鹿抬上車。”
兩人合力把梅花鹿抬起來，小心翼翼地搬出房間，穿過院子，來到門口。
李懷德打開後備箱，兩人合力將鹿抬放進去，又把後備箱蓋輕輕合上。
周維民鎖好院門，上了車，李懷德坐進副駕駛，轉頭對司機說︰“先送維民回廠里。”
司機應了一聲，發動車子，駛回軋鋼廠。
車子在采購三科樓下停穩，周維民下了車，李懷德從車窗探出頭︰“維民，等下午來我辦公室坐坐。”
周維民點了點頭︰“廠長您忙。”目送車子駛出大門，他才轉身上了樓。
他推開大辦公室的門，李建國看見他進來，站起身︰“科長，您回來了？”
周維民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從口袋里掏出倉庫鑰匙，遞過去︰“建國，這是倉庫鑰匙。過會兒你跟運輸科的卡車去一趟，把倉庫里的獵物拉去第三食堂，記得把入庫單拿回來。”
李建國接過鑰匙，語氣帶著干脆︰“好 ，我這就去。”他轉身快步出了辦公室。
周維民進了里間，在辦公桌後坐下，拿起電話撥了運輸科孫科長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語氣簡短︰“孫科長，麻煩您安排一輛卡車，去倉庫那邊拉一批獵物回來，我已經讓科里的李建國在樓下等著了。”
孫科長爽快地應了。周維民道了聲謝，掛了電話，給茶杯續上熱水，點了一支煙，又拿起桌上的報紙，慢慢翻看起來。
半個多小時後，敲門聲響起。
李建國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張單據和倉庫鑰匙，走到辦公桌前︰“科長，入庫單拿回來了。五只野山羊，重量三百六十五斤；五十只野兔，重量一百七十斤。”
他把單據和鑰匙放在桌上。周維民拿起入庫單看了看，野山羊的采購價按一斤三塊錢算，野兔按兩塊五一斤。
他把單子又放回桌上，想了想，說︰“你幫我把林會計喊進來。”
李建國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很快林會計走了進來，手里拿著賬本。
周維民把入庫單遞給她︰“林會計，麻煩您把采購款結算一下。”
林會計接過單據，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周維民重新拿起電話，先撥了特種鋼材廠劉科長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傳來劉科長爽朗的聲音︰“喂，采購科，哪位？”
周維民靠回椅背︰“劉科長，我是周維民。我這邊有一些野兔，五十只，剛采購回來的，品質不錯。不知道貴廠需不需要？”
劉科長的聲音明顯亮了幾分，語氣帶著驚喜和感謝︰“需要！太需要了！周科長，您這可真是雪中送炭！”
周維民笑了笑︰“那您派車過來拉吧，老地方。”
劉科長滿口答應，連聲道謝後掛了電話。
周維民又相繼撥通了紡織廠周科長、第一機床廠李科長和區供銷社王處長的電話，內容大同小異——為每個單位都提供五十只野兔。
電話那頭都傳來驚喜和感謝的聲音，紛紛表示馬上派車過去拉。
最後一個電話打完，他放下听筒，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時，林會計敲了敲門，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推門走了進來。
她走到辦公桌前，把信封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鏡︰“周科長，這是采購款。野山羊三百六十五斤，一斤三塊，一共一千零九十五塊；野兔一百七十斤，一斤兩塊五，一共四百二十五塊。總計一千五百二十塊。您點一下。”
周維民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錢點了一遍，數目沒錯。
他把錢放回信封，拉開抽屜放了進去︰“辛苦你了，林會計。”
林會計笑著搖了搖頭︰“不辛苦。科長您真是有本事，每次出去都能帶回這麼多好東西。”
她又聊了兩句，便轉身出了辦公室。
周維民把信封收進空間里，站起身，出了辦公室。
下樓騎上車，往倉庫小院趕去。
到了院門口，他掏出鑰匙打開門鎖，推車進去，走到院子角落，心念微動，從空間里取出八個裝滿野兔的麻袋，每袋二十五只，一個個鼓鼓囊囊的。
他點了一支煙，靠在牆邊慢慢抽著，一支煙剛抽完，院外就傳來了卡車引擎的聲音。
周維民掐滅煙頭，打開院門。
特種鋼材廠的劉科長從駕駛室里跳下來，臉上帶著笑，快步走過來，遠遠地就伸出了手︰“周科長，又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