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眼前的一切让几个人都愣住了。
院子里的青砖地铺得平整而齐整,墙角的石榴树还在,砖砌的花坛里还新添了几株刚种的月季。
正房三间坐北朝南,门窗都是新安的,油漆还没完全干透,在阳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雷师傅正蹲在正房门口,手里拿着螺丝刀,在调整一扇窗户的合页。
工人们有的在安装门把手,有的在检查墙面有没有瑕疵,像是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周维民带着一群人进来,连忙站起身迎上来,在裤子上拍了拍手:“周科长,您来了!窗户和门今天上午就能全部装完,下午再把玻璃装上,就彻底完工了。”
他的目光在周维民身后的人群里扫了一圈,又落回他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工程收尾时特有的笃定,“您带着亲戚们来参观的吧?您随便看,有哪里不满意的,我马上让他们改。”
周维强第一个走进去,推开了正房的门,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他走进去摸了摸墙面,又低头看了看地板,转身对周维民说:“维民,这地板铺得好,踩着平整。”
周晓梅跟着走进卧室,轻轻推开窗户,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墙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这窗户开得大,采光真好。”
李玉涛站在堂屋中央,环顾了一圈,语气带着由衷的赞许:“维民,这房子装修的真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李玉兵跟在后面,站在东厢房门口看了看:“这间也不小,以后当客房都够宽敞的。”
周维东和周晓兰走在最后,目光在每一处细节上停留,眼里带着好奇和欢喜。
雷师傅跟在后面,偶尔被问到什么,便简短地解释几句。
看了一圈,众人才依依不舍地出了东跨院,回到前院。
于莉已经在灶台边忙活起来了——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已经烧开,案板上摆着切好的白菜和粉条。
她系着围裙,正弯腰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带着笑:“周科长,带亲戚们看房子去了?”
她顿了顿,“今天这是最后一顿了,下午就完工了。”
周维民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真诚:“于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于莉闻言,摆了摆手,说道:“周科长,您太客气了。这点活哪谈得上辛苦?我还要感谢您照顾我呢,让我这段时间能有点收入。”
她低下头,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又补了一句,“恭喜您了,马上就住上新房子了。”
周维民听出她语气里那层淡淡的羡慕,没有接话,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招呼众人回了东厢房。
屋里,母亲李素芹和大嫂李晓玉正在灶台前忙活,周晓梅和周晓兰也过去帮忙择菜。
午饭很快做好了。母亲李素芹和大嫂李晓玉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一大盘红烧羊肉,酱红色的汤汁裹着肉块,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一大盘红烧猪肉,肥瘦相间,肉皮微微颤着;一盘韭菜炒鸡蛋,金黄配翠绿;一盆青菜鸡蛋汤,汤面浮着几片油花和大量蛋花。
主食是二合面馒头,摞得冒了尖,冒着热气,麦香和菜香在屋里弥漫开来。
母亲李素芹解下围裙,在桌边坐下,招呼道:“来来来,都动筷子。菜不多,但管饱。”
周维强夹了一块红烧羊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放下筷子,点头赞道:“这羊肉炖得真好!一点膻味都没有,肉也烂糊。”
他转头对周维民说,“维民,你这羊肉是哪儿买的?太好吃了。”
周维民夹了一筷子韭菜炒鸡蛋:“下乡收的野山羊,跟猎户买的。”
周晓梅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嗯!这猪肉炖得也够火候,肥而不腻。二大娘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她说完又夹了一块。
李玉涛埋头吃着,偶尔抬头应一句“好吃”,又低下头继续夹菜;李玉兵也不太说话,只是不停地往嘴里送馒头和菜,像是要把这顿好饭都吃进肚子里。
周维东和周晓兰坐在旁边,也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周维民,又低下头继续吃,像是怕错过这顿饭的每一口滋味。
奶奶坐在上首,夹了一小块羊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像是也在品尝这份团聚的味道。
一顿饭在轻松的气氛中进行着。
桌上的菜很快见了底,馒头也只剩了两三个。
周维强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像是还意犹未尽:“维民,你这搬了新家,以后日子可就更舒坦了。”
周维民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烟,挨个散了一圈,自己也点上一支,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缓缓升起。
众人接过烟,有的点上,有的夹在耳朵上,屋里很快又飘起淡淡的烟草味。
周维强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说道:“维民,搬家那天你打算办几桌?都请谁?”
周维民吐出一口烟雾:“打算办六七桌,院里的邻居、厂里关系近的同事、领导,还有家里的亲戚,加起来差不多。”
周晓梅也在旁边接话:“那咱们得早点过来帮忙,不然人多了忙不过来。”
李玉涛点了点头:“是啊,搬家那天肯定忙,我们几个早过来,看有什么需要做的。”
李玉兵也跟着应和:“就是,别跟我们客气。”
周维东也抬起头,搓了搓手:“维民哥,到时候我也来,搬搬东西跑跑腿都行。”
周晓兰也轻声说:“我也来帮忙,帮着摆摆桌椅、端端菜也行。”
周维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一种笃定的满意:“行,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们早点过来,帮着干点什么都行。”
周维强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手里的烟,身体微微前倾:“维民,你家具什么的都提前做好了吗?你那里的房间可不少,花了不少钱打家具吧?”
周晓梅也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关切:“是啊维民,搬家可不是小事,家具要是没准备好,住进去也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