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坐下来，笑着说道：“看见了就说来给你送工钱的，也是正经理由。”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望向她，语气里带着分寸和关切，“昨天的事……你怪我吗？”
于莉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更低：“没有。”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片刻后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里没有躲闪，只有一种把话说开后的坦然：“我只是……从来不知道，还能那样快乐。”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话，却清晰地落在了他耳朵里。
于莉在桌边坐下，像是也松了一口气，手指搭在桌沿上：“他……昨晚回来没发现什么。”
周维民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你今天……是专门来看我的？”
周维民没有直接回答：“正好有空，就过来了。”
于莉听了，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那你……以后还来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试探和某种已经做好准备的平静，像是已经在心里为这个问题准备好了每一种可能的答案。
周维民站起身，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方便的时候，我会来看你的。以后有事你就去找我，或者等我过来。”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十元面额的钞票，数出五张，声音放轻了半分：“这五十块钱你拿着，算是前面这十来天的工资了。”
“以后要是缺钱了，就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于莉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几张崭新的钞票，抬头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声音带着犹豫和推辞：“维民，这太多了……您不用给这么多，我之前还欠您……”
周维民把钱往她手里又按了按，语气带着笃定和不容推辞：“拿着吧，一个人撑个家不容易。解成那点工资也不够花，你手头宽裕些，日子也能好过些。”
于莉握着那几张钞票，没有再推辞，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纸币的边缘，像是在感受那纸张的触感，小心地折好，放进上衣内袋里，动作很轻，像是在收一件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你。”
周维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不用还。”
于莉抬起头，目光与他对上，他的目光里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笃定。
她想起昨天的一切，想起那些从未有过的感觉，然后主动往前迈了半步，踮起脚尖，在他嘴角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周维民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她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肩膀，比昨天多了一份从容和主动，不再紧张，不再犹豫，像是在心里已经确认了某个决定。
她在想，或许这样跟他保持着亲密关系也很好，最好是能和阎解成分开，以后一心一意做他的女人。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她没有去否定它，也没有急着把它压下去，只是让它安静地停在那里，像是已经做出了某种选择。
两人在昏黄的光线里吻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带进来一丝凉意，才缓缓分开。
她靠在他怀里，低声说了一句，像是终于跨过了某道门槛：“维民，我不想跟他过了，我想跟着你……”
周维民低头看着她，她正抬眼望向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已经想清楚的笃定，像是在等待一个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安抚和承诺：“你先别急，这件事得慢慢来。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安排好的。”
于莉没有再追问，只是靠回他怀里，甜蜜的笑着，好像在幻想着以后成为周维民女人的快乐。
两人又相拥了一会儿，周维民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松开她：“我得先走了。”
于莉点了点头，替他理了理衣领，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轻声说：“晚上再来看我。”
周维民点点头，拉开门，快步穿过前院，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像是把一些什么东西留在了那间倒座房里，又像是带走了一些什么。
身后，门没有立刻关上，于莉站在门框里，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后，才缓缓把门合上，像是要把这一刻的余温也一并收进屋里。
晚上七点，前院里一片热闹。
电视机里又开始播放一部电影，屏幕上的画面在夜色中明灭不定，把院墙和人们的面孔都镀上一层忽明忽暗的光。
周维民站在人群后面，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看见院里的邻居们都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机，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的。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转身穿过院子，熟门熟路地往倒座房走去。
门没有锁，他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随手把门带上。
屋里亮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线把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温暖的薄纱里。
于莉正坐在床边，今晚的她显然是特意梳洗打扮过的——头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换了一件干净的碎花上衣，衣领处露出的脖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
她抬起头看见他进来，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显得楚楚动人。
她站起身迎上来，走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水，端过来放在他手里。
周维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然后伸手握住于莉的手腕，把她轻轻拉向自己。
她的头发上还残留着下午洗过后淡淡的皂角香，顺从地靠进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带着一种已经下定决心后的坦率和明亮，像是在把自己彻底交出去的最后一刻，反而比之前更加平静。
周维民低头吻住了于莉，她的回应比之前更加从容而主动，像是在心里已经把那些犹豫都放了下来，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插入他后颈的发梢，像是在确认这一刻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