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维民没有隐瞒:“李厂长已经答应了,当天会过来。另外,我也邀请了厂里几位处长一起聚聚,正好也趁这个机会认认门。”
王处长听了,像是心里有了底:“那我到时候一定要过去多喝两杯,好好认识认识你的新家。”周维民连忙道谢。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下班铃声正好响起。
周维民又跟王处长说了几句客气话,才挂了电话。
他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桌面,拿起公文包,出了办公室,下楼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去。
东厢房,周维民见父亲周传福下班回来,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支给父亲,又递了一支给大哥周维国,自己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开口说:“爸,这个周末搬家,我算了下邀请的人数,需要摆上八桌才行。”
父亲周传福手里的烟停在半空,目光带着惊讶:“八桌?你请了多少人?”
周维民弹了弹烟灰,把邀请的名单简单说了一遍——厂里的领导、后勤处的科长们、各兄弟单位的朋友、街道办的关系户、大院的邻居、老家的亲戚,还有科里的同事们。
父亲听完,沉默了片刻,像是要在心里把那些名字的分量重新称一遍,才缓缓点了点头:“维民,你真是出息了。”
母亲李素芹正在灶台边忙活,闻言也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来说:“八桌可不少,你一个人张罗得过来吗?”
大哥周维国也在旁边接话:“是啊维民,到时候我早点过去帮你。”
大嫂李晓玉也笑着说:“维民,我们科长也要来啊,那到时候可得好好招待一下。”
周维民笑了笑:“妈,没事的,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
他又吸了一口烟,说道:“我去找下柱子哥,让他到时候过来帮忙掌厨。”
父亲周传福点了点头:“柱子手艺好,请他掌厨,这顿饭就稳了。”
周维民站起身,出了东厢房,穿过中院,往何雨柱家走去。
中院里,秦淮茹正端着一盆洗菜水从屋里出来,看见周维民走过来,连忙放下盆,迎上前来,语气带着热情和几分探询:“维民,这是要去谁家啊?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周维民停住脚步,笑着应道:“秦姐,我去柱子哥家,找他有点事。”
秦淮茹擦了一下手:“听说你这个周末搬家要请客,到时候我去给你帮忙。”
“对了,院里都收拾好了吗?我天天上班也没捞着过去给你帮把手收拾收拾,你不会怪秦姐吧?”
周维民摆了摆手:“秦姐,不用麻烦你,都收拾好了。你上班也辛苦,星期天过来坐坐就行。”
秦淮茹还想说什么,但见他语气笃定,便点点头:“那行,到时候我早点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周维民来到何雨柱家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锅铲碰锅沿的声响。
他抬手敲了敲门,推门进去,何雨柱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是周维民,咧嘴一笑:“维民,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周维民在桌边坐下,“柱子哥,星期天我搬家,想请你过来帮忙掌厨。”
何雨柱闻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坐下:“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摆几桌?一桌几个菜?”
周维民靠在椅背上:“预备了八桌,来的都是些领导同事,还有家里的亲戚。大院邻居们坐一桌。”
何雨柱闻言,眼睛微微睁大,像是被这个数字垫了一下:“八桌?好家伙!这得用不少肉啊。现在也就你维民有这么大的手笔了,人家结个婚也摆不了这么多桌。”
“打算一桌几个硬菜?我得提前想好菜单。”
周维民掏出香烟递了一支过去,说道:“八荤两素吧,星期六晚上我就把东西带回来,到时候就要辛苦你了。”
何雨柱点上烟,吸了一口,说道:“没问题,我到时候带两个徒弟一起来帮忙,不然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菜单我帮你定,保证让来的领导们都吃得满意。”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具体的菜式和需要准备的配料,周维民把一些细节记在心里,才站起身告辞。
回到东厢房时,母亲已经做好了晚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周维民又把跟何雨柱商量的结果说了一遍。
父亲点了点头:“柱子办事利索,后厨交给他放心。”
吃过晚饭,前院又开始热闹起来。
邻居们陆续搬着凳子过来,在院子里找好位置坐下。
周维民和大哥一起把电视机搬出来,调试好天线,屏幕上亮起新闻的画面。
夜色渐渐深了,电视机的光线把院子里的人影都拢成一团模糊的轮廓,有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又被屏幕上的声音盖了过去。
周维民站在墙边,点了一支烟,看着院子里那些熟悉的面孔,站了一会儿,等一支烟抽完,才转身往后院走去。
时间很快过去,前院的电视机已经关了,邻居们陆续散去,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消失在院子的各个方向。
倒座房里只有煤油灯还亮着,阎解成推门进来时,于莉已经躺下了,脸朝着墙壁,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那一点昏黄的光线脱了外套,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像是在酝酿什么。
他关掉煤油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片刻后,他摸黑上了床,手伸进被子里,想去揽于莉的腰。
指尖刚触到她的衣料,于莉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猛地往床沿挪了挪,把他的手推开,声音带着一种生硬和拒绝:“你干嘛?我要休息了。”
阎解成愣了一下,手僵在半空,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推开自己。
他沉默了片刻,又试探着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一种放软了的语气:“老婆,我们都好久没有亲热了……最近喝中药,大夫说调理得差不多了,让我试试……行不行?”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和期盼。
于莉没有回头,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棉絮:“没心情。你赶快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