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清晨，天色刚亮透，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在青砖地上铺开一层淡淡的光。
周维民七点就醒了，他翻身起床，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才推门出了后院。
他穿过中院，来到何雨柱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何雨柱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旧汗衫，头发有些凌乱，正揉着眼睛，像是刚醒：“维民，起来了，我也刚起。”
周维民站在门口：“柱子哥，你去洗漱一下，来家里吃早饭。饭后就要忙了，你那两个徒弟说好几点过来？”
何雨柱打了个哈欠，在门框上靠了一下：“他们八点之前能到，我让他们吃过早饭再过来。你先过去吧，我洗漱好了就过去。”
周维民点了点头，转身往前院走去。
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她推开自家门走出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维民，我吃过早饭就过去后厨帮忙。”
周维民停下脚步：“秦姐，家里来了不少亲戚，人手够用了。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多陪陪孩子吧。”
秦淮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坚持：“维民，你就别跟秦姐客气了。我欠你那么多，这要是不过去伸把手，不被人戳脊梁骨啊？”
何雨柱听见这话，在旁边插了一句：“维民，秦姐想去尽份心就让她去吧，多个人手也快些。”
周维民看了秦淮茹一眼，点了点头：“那行，过会儿你就听柱子哥安排吧。”
秦淮茹这才笑着应道：“哎，那我收拾一下，过会儿就过来。”
她转身回了屋，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周维民来到前院时，东厢房门口已经热闹起来。
亲戚们都到了，有的站在院里聊天，有的在帮忙摆碗筷。
三张桌子已经在院角摆好，其中一张上面放着一盆刚蒸好的二合面馒头，冒着白气，盖着一块干净的笼布。
母亲李素芹正弯着腰在院里的灶台边忙活，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几个表兄弟和堂兄弟看见他过来，纷纷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周维民一一回应，又走到长辈们面前，问了一遍早：“大伯、叔、舅舅们，昨晚睡得还好吧？”
大伯笑着应道：“好！比家里睡得踏实。”
叔叔也跟着点头：“招待所条件不错，比咱们乡下的土炕强多了。”
几个舅舅舅妈也纷纷附和，说自己睡得挺香。
母亲李素芹直起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众人招呼道：“粥好了，都拿碗过来盛，趁热吃。”
大娘和婶子从屋里端出三大盘卤下水——卤猪头肉、卤猪心、卤猪耳朵，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张桌子上放了一盘。
众人端着粥碗落了座，就着卤水和馒头，大口吃了起来。
何雨柱也端着饭碗走过来，在周维民旁边坐下，边嚼边环顾了一圈，“这人手够用，中午肯定忙得过来。”
吃过早饭，何雨柱放下碗，跟母亲李素芹说道：“婶子，今天用的食材，你安排亲戚们都洗出来，洗好了就端给我，我来处理。”
母亲李素芹点了点头，招呼女眷们动起手来。
大娘、婶子、三个舅妈、大表嫂、大堂嫂晓梅、晓兰、晓芸都挽起袖子围了过来，母亲把野鸡、野兔、甲鱼和鲤鱼一样一样分到她们手里。
秦淮茹也过来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周婶，有什么活需要我干的？”
母亲李素芹递给她一把韭菜：“淮茹，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捆韭菜择干净，中午要用。”
秦淮茹接过韭菜，蹲在灶台边，低头利落地择了起来。
这时，阎埠贵两口子和阎解成两口子也过来了。
阎埠贵走到周维民面前，脸上带着笑：“维民，有什么活需要我和你三大妈做的？只管吩咐就行。”
周维民应道：“三大爷，人手已经够用了，你就等中午坐席好了。”
阎埠贵却像是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哪行！你搬家是大事，我们怎么能干坐着等吃饭？”
三大妈也在旁边点头：“是啊维民，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别客气。”
周维民见推辞不过，想了想：“那这样吧，三大爷和三大妈去找我妈，看后厨需要干嘛。”
“年轻人都去把桌子板凳抬到东跨院摆起来，这个院里就留一张桌子放东西就行。”
阎埠贵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招呼阎解成：“听见了没？去帮忙搬桌子。”
周维强、李玉涛、李玉兵、周维东、周维国几个人应声走过来，两人一组，抬起圆桌往东跨院走去。
于莉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去找母亲李素芹：“婶子，有什么活需要我干的？”
母亲李素芹看了看她：“于莉，你帮我把这盆甲鱼洗一下，中午要炖汤。”
于莉点了点头，端起那盆甲鱼，走到院里的水龙头边蹲下。
张婶两口子和王大娘两口子也过来了，张婶走到灶台边，系上围裙：“素芹，有什么要洗的、要切的，你只管开口。”
王大娘也拿起一把韭菜：“是啊素芹，你今天忙，我们过来搭把手。”
母亲李素芹笑着把几样菜递给她们，又叮嘱了几句处理方式。
周维民走在前面，掏出钥匙打开东跨院的院门，进了院子里。
七张圆桌，东西厢房各放一桌，杂物间放一桌，堂屋放一桌，其余三桌都摆在院子里。
周维强弯腰把桌子放稳，又退后两步看了看：“维民，这院子够宽敞，摆四桌都不挤。”
周维民点了点头：“院子大，亲戚朋友们来了也坐得开。”
随后，众人回到前院，院门口正好涌进来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建国，手里拎着两包点心，身后跟着刘解放、张建军、赵卫国、孙耀祖、王大力，还有林会计。
李建国脸上带着笑，一进门就喊：“科长！我们来了！”
周维民迎上前去，拱手道：“李哥，刘哥，都来了！”
李建国把点心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科长，也不知道给您带点什么好，就买了两包点心，您别嫌弃。”
周维民接过点心，笑道：“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你们人来了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