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几个表兄弟和堂兄弟两人一组,抬着收拾好的桌椅板凳陆续来到前院,堆放在东厢房门旁的角落里。
李玉涛和李玉兵抬着一张圆桌走在前面,周维强和周维东抬着另一张跟在后面,大表哥李玉刚和大堂哥周维军也各抬着一张,几人的额头上都沁着细汗,但脸上都带着笑。
周维民迎上去几步,笑着招呼道:“大家中午都喝得怎么样?尽兴吗?我中午太忙了,也没好好陪你们喝两杯。”
“晚上大伯、舅舅他们都不走,我晚上再陪你们好好喝一顿。”
周维强把桌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维民,你忙你的正事,我们还能挑你的理不成?”
李玉涛也跟着点头:“是啊维民,咱们中午吃得非常好,菜硬实,酒也顺口。”
“你招呼领导们要紧,我们自家兄弟什么时候喝都行。”
周维东把桌子靠墙立好,语气带着几分憨厚:“维民哥,中午那甲鱼我没吃过,今天算是开了洋荤了。”
大表哥李玉刚也接话道:“是啊,那狍子肉也不错,我在乡下都没见过。”
周维民笑了笑,掏出烟给每人递了一支:“晚上再好好喝,不醉不归。”
众人闻言都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周维强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期待:“那行,晚上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喝两杯,好好聊聊。”
李玉涛也笑着点头:“是啊维民,晚上咱们自家人坐一桌,自在。”
周维民应了一声,站在院里抽着香烟,跟几个堂表兄弟聊着。
东厢房里,父亲和大伯、叔叔、舅舅们又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话题从今天的酒席说到乡下的收成,又说到几个晚辈在城里上班的近况。
没一会儿,母亲李素芹带着一帮女眷们也收拾好碗筷和剩菜回来了。
大娘和婶子两人抬着装满碗筷的大木盆去了前院的水池边,几个舅妈也分别端着盆和碟子跟着过去洗刷。
母亲李素芹和两个嫂子端着剩菜走回来,案板上很快又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碗盆。
周维民迎上去,把晚上还要再招待一顿的事说了。
母亲李素芹点了点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行,剩菜够用,再炒几个新鲜的就行。我先去歇口气,等会儿再弄。”
周维民说道:“妈,不用您忙活,我跟柱子哥说好了,到时候他过来炒菜。”
母亲李素芹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案板上,转身去了东厢房。
周维民跟在后面来到东厢房,亲家公李建设正坐在桌边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杯站起身:“亲家公,维民,今天已经打扰一天了,我和晓军就先回去了。”
父亲周传福连忙站起来拦住:“老李,再坐会儿,晚上亲戚们还要再住一晚,你也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再回去也不迟。”
周维民也连忙挽留:“李叔,您再坐会儿,晚上咱们再喝两杯。”
李建设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朴实的不好意思:“不了不了,家里还有活,明天还得早起上班。今天中午已经喝满意了,再留下来就不像话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周维民,语气带着几分真诚和郑重,“维民,今天看到这么多领导来给你捧场,叔心里高兴。”
“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以后晓军在厂里,还得你多关照。”
周维民见留不住,便点了点头:“李叔您放心,晓军的事我会照应的。”
他喊来大哥周维国和大嫂李晓玉,三人一起把李建设和李晓军送到大院门口。
李建设回头又叮嘱了李晓玉几句,无非是让她注意身子、别太劳累,才带着儿子出了巷子。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前院里重新摆好了三张桌椅板凳,坐得满满当当。
正中间一桌是父亲周传福陪着大伯、叔叔和三个舅舅,旁边一桌是母亲李素芹带着大娘、婶子、几个舅妈和嫂子们,还有一桌是堂表兄弟们。
灶台边,何雨柱正忙得热火朝天。
他系着围裙,一手握着锅铲,一手扶着锅沿,锅里的菜在油里翻滚,滋啦作响。
何雨柱把最后一勺盐撒进锅里,翻了两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菜好了,上菜!”
周维民从屋里搬出一箱西凤酒,拆开,每桌放了六瓶。
他先给长辈们那桌斟满酒,又给女眷们那桌各倒了一杯茶,最后来到堂表兄弟们这一桌。
桌上摆着一盘回锅肉、一盘红烧肉圆子、一盘清炒菠菜,还有中午剩的红烧野鸡和红烧肉重新热过,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他在周维强旁边坐下,给在座的李玉涛、李玉兵、周维东、李玉刚、周维军一一斟满酒,最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酒杯,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来,中午没陪好你们,这杯酒,我补上。自家兄弟,别客气,敞开喝。”
众人纷纷举杯,碰在一起,酒液入喉,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周维强放下酒杯,夹了一块回锅肉放进嘴里,嚼着说:“维民,你这房子装修的真不错,特别是书房里的那个沙发,太有气派了。”
李玉涛也接过话头:“是啊,那沙发坐着真舒服。我猜我们厂里领导办公室的沙发都没你那沙发好。”
周维东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那电视才叫好东西呢。晚上还有没有?”
周维民笑着摇了摇头:“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周维东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被桌上的菜吸引了注意力。
何雨柱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顺手搭在灶台边的绳子上。
周维民朝他招了招手:“柱子哥,过来坐这儿,忙一天了,该你歇歇了。”
何雨柱也没推辞,在周维民旁边坐下,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倒满,端起来冲众人举了举:“来,我何雨柱借花献佛,敬各位兄弟一杯。今天这顿酒,维民可是下了血本了,你们可得喝好。”
李玉涛笑着接话:“柱子哥,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中午那红烧肉我到现在还惦记着。”
何雨柱哈哈一笑:“那晚上都多吃点,锅里还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