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阵笑,气氛融洽而热闹。
他放下杯子,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羊肉火候刚好,我自己都没顾上吃几口。”
何雨柱转头看着周维民,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和高兴,“维民,说实在的,我以前觉得你是个能干的采购员,后来觉得你是个有本事的科长,今天看你把这么多领导、同事、亲戚安排得妥妥当当,我才发现,你是真会做人。”
“我何雨柱这辈子交你这个兄弟,值了。”
周维民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哥,你这话说得太重了。你帮我掌了一天的勺,该我敬你才对。”
两人又碰了一杯。
晚宴的气氛比中午更放松,没有那么多领导要招呼,周维民坐在自家人中间,酒也喝得更踏实。
周维民一边喝酒一边跟兄弟们聊着家常。周维强问他厂里最近忙不忙,他说还行,就是月底事多。
李玉涛说起厂里新接的任务,技术员带着他们攻关了一个多月,周维民听了,点了点头:“好好干,技术学到手就是自己的。”
周维东问起新房盖了多少钱,周维民说也没细算,反正材料人工都走的关系,不算太贵。
大伯那桌传来一阵笑声,大伯端着酒杯站起来,冲周维民招了招手:“维民,来,大伯这桌你也得来敬一杯!”
周维民端着酒杯走过去,给大伯、叔叔、三个舅舅和父亲一一斟满,端起自己的酒杯,语气恭敬而诚恳:“大伯、叔、舅舅们、爸,今天人多,没顾上好好陪你们。”
“这杯酒,我敬各位长辈,祝大家身体健康。”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何雨柱又起身去灶台炒了个韭菜炒鸡蛋端上来。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敬了周维民一杯:“维民,今天你搬家,我没什么送你的,这杯酒,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周维民跟他碰了杯:“柱子哥,你今天帮我掌了一天勺,就是最大的心意。”
两人一饮而尽,何雨柱放下杯子,又跟旁边的周维强、李玉涛划起拳来,划输了的喝酒,划赢了的也喝酒,桌上热闹得像是要把整个院子掀起来。
女眷那桌也吃得热闹。
大娘一边吃一边给旁边的婶子夹菜,嘴里念叨着:“这红烧肉做得真好,比咱们村里办席的厨子强多了。”
婶子点了点头,又给周晓芬夹了一块鸡蛋:“维民这孩子,从小就会办事,你看今天这场面,安排得多妥当。”
几个舅妈也纷纷附和,说周家出了个有出息的,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奶奶坐在上首,小口吃着菜,看着满院子的人,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满足的笑。
晚宴持续到八点多才结束。
桌上的菜被扫得干干净净,酒瓶也空了好几个。
大伯和叔叔脸上都泛着酒后的红晕,三个舅舅也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摸着肚子。
女眷们开始收拾碗筷,何雨柱把灶台最后收拾了一遍。
等一切都收拾好后,周维民站起身,跟父亲和母亲商量了一下,便招呼亲戚们准备去招待所。
大伯、叔叔和三个舅舅站起身,有的还端着酒杯舍不得放下,被旁边的女眷拉住了。
周维民领着亲戚们来到街道招待所,跟值班的大姐打了声招呼,又按照昨天的安排把房间分好。
周维民又叮嘱了几句,才骑车往回走。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的凉意,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回到95号院时,前院已经安静下来了,只有东厢房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母亲李素芹还在灯下收拾最后一点东西,父亲坐在椅子上抽烟。
周维民在桌边坐下,接过母亲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父亲放下烟,语气带着几分满足和感慨:“今天这场面,咱们家在这一亩三分地算是响当当的了。”
周维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又坐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回到后院,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到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星期一,清晨六点半,天光才刚透亮,周维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床头的手表,翻身起床,穿衣洗漱好后,推门出了后院。
前院里,亲戚们都已经过来了,三三两两地站在院子里聊天。
父亲周传福正陪着大伯和叔叔说话,他今天要上班,已经换好了工作服,手里夹着一支烟,时不时往灶台那边看一眼。
母亲李素芹在院子里的灶台边忙活,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翻滚着,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蒸笼里冒着白气,二合面馒头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大娘和婶子在旁边帮忙,几个舅妈蹲在水池边洗着碗筷,女眷们一边干活一边小声说笑。
周维民走过去,先给大伯、叔叔和舅舅们递了烟,又到灶台边跟母亲打了声招呼,才在桌边坐下。
早饭很快端了上来——小米粥、二合面馒头、咸菜丝、昨晚剩的几样菜热了热,还有一碟炒鸡蛋。
众人围坐在两桌边,边吃边聊,话题还是围着昨天的热闹转。
大舅说“今天回去够说一阵子了”,二舅说“维民这房子盖得好”,三舅说“昨天那个甲鱼汤最好喝”。
大伯吃了一口馒头,对周维民说:“维民,今天我们就不多待了,吃完早饭就动身,晌午前能到家。”
周维民点了点头:“大伯,我给你们准备了些粮食,带回去补贴补贴。”
亲戚们闻言,都面露笑容,道谢着。
吃过早饭,周维民从东厢房里拎出五个布袋子,每个袋子里装了三十斤棒子面,放在院里。
他把袋子一一递给大伯、叔叔和大舅、二舅、三舅,语气平常:“大伯、叔、舅舅们,一人一袋,不多,拿回去添补着吃。”
大伯接过袋子,掂了掂分量,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和感激:“维民,来你这儿又吃又拿的,这怎么好意思。”
叔叔也把袋子往肩上一扛:“是啊维民,真是太亏欠你了。”
周维民摆了摆手:“没事,城里总比乡下好弄一些。你们收着就行,别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