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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从六零年开始- 第984章 狠心拒绝-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84章 狠心拒绝
    秋菊也跟着跪下来,两个人并排跪着,仰着脸看马先生,满脸是泪。

    “师父!”春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您带我们走吧!我们从小跟着您,您就是我们亲爹。”

    “您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没爹没娘,没家没业,您不要我们了,我们上哪儿去?”

    秋菊跪在旁边,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磕在青砖地上,砰砰地响,磕了两下额头就红了。

    她一边磕一边哭,声音断断续续的:“师父……求您了……我们什么都不要,就跟在您身边,您把我们当丫头使唤也行,当牛做马也行……别丢下我们……”

    院子里其他徒弟看着这一幕,有的偏过头去不忍心看,有的低头抹眼睛。

    赵长顺攥着拳头,牙关咬得紧紧的,眼眶也红了。

    小福子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

    马先生看着跪在台阶下的两个徒弟,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走下台阶,弯腰伸手去扶春兰。

    春兰不起来,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头攥着他的袖子,眼泪把袖口洇湿了一片。

    马先生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掰开,又去扶秋菊。

    秋菊也不肯起,抱着他的腿,哭得浑身发抖。

    “起来,都起来。”

    马先生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带着一股子不容违拗的劲头,“跪着也没用。我跟你们说过了,香港那边带不了人。”

    “这不是我心狠,是我实在没那个能力。你们要是真为我好,就别让我走都走不安生。”

    他把两个人从地上拽起来。

    春兰和秋菊站起来,还在抽噎,眼泪糊了一脸,头发也散了。

    马先生看着她们,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春兰接过来擦了擦脸,又递给秋菊。

    两个丫头互相扶着,肩膀挨着肩膀,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马先生退后一步,看着院子里这些徒弟,语气比刚才软了些,可还是那副不容商量的调子:“我还有个把月才走。”

    “这一个月里,你们愿意继续在这儿住着、练功,我不赶你们。”

    “可一个月以后,这院子就归别人了,你们得自己找地方去。”

    “长顺,你年纪最大,这些师弟师妹你帮着照应着点。”

    赵长顺哑着嗓子应了一声:“知道了,师父。”

    马先生点了点头,目光又在春兰和秋菊脸上停了一停。

    两个丫头还互相扶着,脸上泪痕未干,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无助。

    马先生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再说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行了,都回前院去吧。”

    “该练功练功,该收拾收拾。”

    徒弟们陆陆续续从垂花门退出去,脚步沉沉的,没有人说话。

    春兰和秋菊走在最后面,两个人挽着手,一步一步往前院走。

    走到垂花门的时候,春兰回头看了一眼二进院的正房。

    马先生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们往屋里走。

    他的背影比平时看着佝偻了些,步子也没那么稳了。

    春兰的眼泪又涌上来,被秋菊拽了一把,才咬着嘴唇转过头去,两个人互相依偎着,慢慢消失在前院的拐角后面。

    正房里,马先生在太师椅上坐下来,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他望着墙上那幅自己的剧照,剧照里的杨贵妃凤冠霞帔,眉眼含笑。

    他看了好一会儿,把茶盏搁下,闭上了眼睛。

    二进院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周维民当然不知道,他骑车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太阳偏西,把胡同里槐树的影子拉得又斜又长,斑斑驳驳地铺在青砖地上。

    他没有直接回东跨院,而是先去了前院东厢房,拎着从空间里取出的一只处理好的野鸡和野兔,进了堂屋。

    父亲周传福正坐在桌边喝茶,一边喝一边跟奶奶说着什么。

    奶奶坐在藤椅上,手里捻着佛珠,眯着眼听儿子说话,脸上带着那种老人家特有的、慢慢悠悠的笑。

    母亲李素芹坐在靠窗的缝纫机前,低着头踩踏板,机针嗒嗒嗒地响着,手里正在缝一件小衣裳,看尺寸是给大嫂肚子里那个孩子准备的。

    听见脚步声,李素芹抬起头来,看见周维民拎着东西进来,便把缝纫机停了,起身走过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野鸡和野兔,掂了掂分量,嘴里念叨着:“又带东西回来了。”

    “这野鸡肥得很,晚上炖了吧?正好给你大嫂补补身体。”

    周维民在桌边坐下来,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支递给父亲,自己也点上一支,说道:“妈,晚上都做了吧。”

    “野鸡炖汤,野兔红烧,我陪爸和大哥喝两杯。”

    父亲周传福接过烟,凑着周维民递过来的火点上,抽了一口,脸上那点笑纹从眼角一直漾到嘴角。

    周传福闻言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脸上笑开了: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抬头看着周维民,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不加掩饰的松快:“那敢情好。有几天没喝酒了,正想这一口呢。”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像是在盘算什么,又说:“野鸡炖汤好,汤鲜,你妈炖的鸡汤最养人。”

    “野兔红烧,多搁点酱油,烧得浓稠些,我陪你们兄弟俩喝两盅。”

    李素芹拎着野鸡野兔进了厨房,听见这话又探出头来,没好气地看了周传福一眼:“你就惦记着喝酒。”

    “年龄大了,还是少喝点对身体好。”

    周传福嘿嘿笑了两声,冲周维民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说:“你妈就是爱唠叨。喝两盅能怎么着?还有助于睡眠呢。”

    奶奶坐在藤椅上,听着儿子和儿媳妇拌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捻佛珠的手停下来,指了指周传福,对周维民说:“你爸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就好这一口。”

    “你妈管着他呢,你别跟着掺和。”

    “维民啊,你天天在外面跑,可别光顾着忙,饭得按时吃。”

    “你瞧你爸,年轻时候家里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现在年龄大了,胃不好,就是那时候落下的毛病。”

    周维民闻言,点点头说道:“奶奶,我知道了。您放心,我吃得规律着呢。”

    奶奶闻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