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滄一愣，看向觀唐，眨了眨眼，“那個新娘子？”
觀唐苦著臉都要哭了。
步滄同情，“那你怎麼逃出來的？”
觀唐臉色蒼白，“我，我讓她在家等。”
步滄敬佩，“還得你是爺們。”
王芥好奇問步滄︰“這丹心子就是當初在死界第一個對你出手的人吧。說你破壞規矩的那個。”
步滄嗤笑，“就是他。破壞規矩？他們也配教我規矩？這次就是來給立規矩的。”
王芥三人齊齊盯著步滄，不動了。
步滄回頭，“走啊。”
“你是來找丹心子麻煩的？”
“不錯。”
“那，介不介意跟我們分開？”鶴上仙小心問。
步滄笑的高興，“介意。”
王芥不滿︰“你想害死我們？”
步滄不在意，“這話怎麼說？百靈城沒資源，但那丹心子資源可多了。他是觀星宗天宗嫡傳，又修太上丹道，你放心，等我宰了他，把他的丹藥一分，保準你們都樂呵呵的。”
觀唐舔了舔嘴唇，“我們不要。”
王芥也道，“這是你們的事，別連累我們。”
“咱倆這關系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的。”
“你想知道的我可都說了，咱倆沒仇吧。”
步滄笑眯眯盯著王芥，“都說了？”
“毫無隱瞞。”
“說的對嗎？”
王芥與他對視，“你什麼意思？”
步滄轉身繼續走向城門外，“你在撒謊。”
王芥看著他背影，“憑什麼這麼說。”
“就憑我是步滄。”說完，步滄看著前方線條，“一起走，遲疑，就先宰了你們。相信我，我能做到。”
鶴上仙抬腿就跟上。
觀唐也毫不遲疑。
王芥無奈，步氏禁族的背景與本身實力讓此人無懼斷魂俱樂部。他連九禍都想殺，真有可能殺自己。
…
恐驚懸城死一般寂靜。
神白行走在懸城內，臉色陰沉的可怕。視線所及盡是神族奴役生靈的尸體。恐驚死了正常，本就在計劃中，可這麼多神族奴役生靈死去就不對了。
神族一方滅了恐驚，而王芥他們又滅了神族一方。
導致這里徹底沒了生靈。
神白進入恐驚橋柱，一樣。而此前大戰的痕跡還未完全消退，無盡破碎星辰無不在顯示此前一戰有多激烈。
他看到了一個個神族人尸體。
最後看到了漂浮在星空中的神億尸體。
恐驚橋柱那個岩像沒了。
神億死了。
誰干的？
神白釋放辰力環顧四周，按照此戰痕跡，出手的絕不止一人。打那麼激烈也代表對方並沒有完全壓過神億的戰力。最多七正經大界。
到底是誰？
…
芥城，方晴再臨，面對彥，給出了答案，“我天下城還是希望芥城給一個合理的價格，我們想直接購買材料。”
彥惋惜，“這本是讓芥城與天下城關系更進一步的機會。我相信檀副城主不會那麼沒眼光。方姑娘，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方晴走了。
彥陷入沉思。
溪流到來，“怎麼回事？”
彥恭敬道，“是臨副城主，天下城資格最老的副城主，曾伺候過上一任天下城城主。此人看重天下城聲望。城主之前無視天下令殺四聖，在此人看來就是沒將天下城放眼里。所以並不打算與我們芥城往來。”
溪流好奇，“這一任天下城城主是九禍吧。”
彥道︰“應該是。若非九禍，無人能掌控特殊大懸城。”
“我听說了師弟殺四聖的過往。那位天下城城引馮先生的態度不對。”
“姑娘的意思是？”
“天下城，當真有九禍嗎？”
彥看向溪流，這點他還真沒認真想過。因為自古以來特殊大懸城唯有九禍這等強人可掌控，除非空缺。天下城因地理位置特殊，更是從未脫離過九禍。而且以目前天下城的行事作風來看，與以往沒有任何區別。所以是個人都確認天下城城主是九禍。
可溪流不同。
她是才入歲道，根本不了解天下城過往。她只知道天下城城主如果是九禍，那位馮先生的態度不該那麼謙卑。此人怕死可以理解，但那般謙卑，甚至連天下令都不敢收走，回去不怕被城主拍死？
溪流，敢質疑。
其他人即便有猜測也不敢質疑，因為一旦猜錯了，代價太大。不是每個人都有王芥這份背景的。
從始至終，芥城與天下城交易都是以九禍作為天下城城主來看。而非這份猜測。
如今有了猜測，那對天下城的態度是否？
彥請示了。
溪流淡淡道︰“不急，有些事我們不用親自試探。放出風去，就說如今的天下城。”她看向外面，“沒有城主。”
彥行禮，目光凝重。萬界戰場誰敢如此試探天下城。這位姑娘與城主一樣，膽大包天。
…
死界，溟痕域。
黑暗長廊延綿遙遠，不知盡頭。
劉影蜷縮一角，瑟瑟發抖。
骸族人沒有情感，那只是外界找不到他們的情況。唯骸族自身知道他們恐懼什麼。
透明皮膚下，液態的星輝黯淡無光。
額頭印記滾燙，不斷灼燒眉心，發出輕微的燒焦聲。
劉影強忍著什麼，半透明骨頭都在劇烈扭曲，裂痕不斷蔓延，讓她整個人支離破碎。
“擅傳祖庭之令，劉影，你可知罪？”
劉影一口血吐出，趴在地上喘著粗氣，眉心的劇痛讓她幾乎失去理智，手指深深陷入地底，撕開了血肉，“知，知罪。”
“念你初犯，小懲大誡，再有下次，回爐重造。”
劉影一下子脫力，暈倒。
…
百靈城，又叫夜城！整座城猶如浸在暖光的古畫里，青瓦飛檐間懸著一盞盞紅燈，從遠處看猶如浮在燈海之上。
天幕破開數道光隙，散落的燈芒如游魚裹著焰紋自光中墜游。
人影在燈潮里攢動，身影半浸明黃半浸夜，有種幻想照進現實的朦朧感。
最震撼的還是城穹之上無盡的流星雨，持續不知道多少年，卻從未有人觸踫過。那就像是歲月的背景板，與那座城相連。
王芥幾人踏出線條，看著熱鬧的城外，感覺走錯了。
這里是特殊大懸城？
怎麼那麼多人？
“走啊。”步滄走幾步，提醒。
王芥跟上，“這百靈城怎麼那麼多人？不是說要進去代價很高，要一條界脈嗎？”
步滄道︰“外人要，可這城內的人卻不需要。這百靈城本身不危險，也因為存在九禍鎮守，外部同樣沒有危險，導致這里人口極多。尤其很多在外惹事的修煉者會想盡辦法逃入這里。只要在這定居，基本就安全了。”
鶴上仙驚嘆︰“所以這些人的祖上都交過界脈。一代代繁衍直到現在。”
觀唐咋舌，人類的繁衍速度可是不慢。凡人百年很長，可修煉者眨眼即過。一個修煉者家族只要放開了能快速繁衍出一個城的人。更不用說這里不斷有人進來。
怪不得那麼多人。
城內城外熱鬧的跟白市一樣。
相比起來，與枉村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很快，幾人來到城門口。
外人需交界脈才能入。
王芥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四條界脈。”城門口修煉者撇了他們一眼道。
王芥取出三條，看向步滄。步滄對著他一笑，沒動。王芥默默取出第四條，遞過去。
步滄高興，“兄弟大氣。”
王芥現在只想擺脫這家伙。
四條界脈收起，每人獲得一個玉石，順利入城。
城外不少人都有玉石，但應該與自身綁定，否則別人搶玉石就能進去，就太不嚴謹了。
越過城門。
抬頭，無盡的流星雨還挺漂亮。
正想著。
前方走來一群人，為首是個中年男子，不怒自威，目光盯著王芥他們。
看著那群人走來，王芥第一個想到藤影。會在這時候找麻煩的只有那家伙。
步滄毫不在意看著四周，就跟沒看到那群人一樣。
一個個修煉者將王芥他們包圍，周圍人立刻散開。
中年男子開口︰“我姓石，是這座百靈城的副城主。現在懷疑你們與城主府失竊有關，站在原地別動，讓我們檢查。”
王芥驚訝，百靈城副城主？好大的手筆。
不過藤影是古藤國太子，巴著黑冰時代，能請動這位副城主未必不可能。莫非黑冰時代與觀星宗有關？
鶴上仙當即開口，“喂，我們剛進城，你去問問守城那些人，哪有時間去你們城主府。我們連城主府大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
石副城主語氣生硬，面色嚴肅︰“剛入城不代表之前沒來過。很多賊喜歡重回作案之地欣賞自己的手段。很正常。”
王芥皺眉︰“百靈城城主乃九禍，你覺得我們有能力在九禍眼皮底下偷東西？”
那石副城主還沒說話，步滄不樂意了，“這話什麼意思？我沒能力？我揍那九禍都行。”
“放肆。竟敢對城主出言不遜。”石副城主怒喝。
遠處，街道旁酒樓內，藤影正與一年輕人相對而坐，朦朧的光芒將他們遮擋，讓他們可以看清城門處，城門處卻會忽略他們。
“還挺狂。連九禍都不放在眼里。真要教訓教訓了。”年輕人悠閑喝了口茶，嘴角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