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藤影面對年輕人態度很是客氣，“天羽兄說的不錯。九禍已經太久沒出手，歲道都忘了他們有多強大。那個人敢這麼狂無非仗著斷魂俱樂部撐腰。那個王芥與斷魂俱樂部關系莫逆。”
叫天羽的男子不在乎，“斷魂俱樂部是很厲害，但這里是百靈城，我師兄丹心子無懼任何人。那曲殤即便來，受歲道反噬也不能贏得了我師兄。你盡管放心。很快他們就都是階下囚，任憑你處置。”
藤影感激，“多謝天羽兄。”
城門口，王芥看了眼步滄背影，心中一動，瞪向石副城主，“你才放肆。我們要的東西還需要偷？知道這位是誰嗎？九禍又怎麼樣？他不止揍過一個，你去打听打听。誰沒听過步滄之名。”
周圍人嘩然，步滄？誰听過？
鶴上仙，觀唐他們一呆，不明白王芥怎麼突然這麼強硬。
石副城主都被唬住了，腦子里轉了一圈不能招惹的，但卻沒有步滄這個名字。
“還不滾開。步滄兄一出手，你等必死無疑。誰都救不了。”王芥厲喝。
鶴上仙懂了，禍水東引，它當即湊到觀唐耳邊說了什麼。
觀唐不解，“你自己怎麼不說？”
當然是害怕步氏禁族，鶴上仙咳嗽一聲，“我是鳥，你是人，不一樣。”
觀唐似信非信，但還是開口，“讓他們走太便宜他們了，你們跪下迎接步滄公子。”
石副城主等人越發看不懂。怒意燃燒，強忍著。
步滄回頭，似笑非笑看了眼王芥他們，然後，消失。
眾目睽睽之下，消失。
石副城主大驚，他可是七正經大世界強者，居然能在他眼皮底下消失，此人到底是誰？
遠處，天羽皺眉，消失了？
藤影心一沉，不安籠罩全身，那人不會知道是他在背後吧。
步滄是走了。
王芥他們還在。
那麼多人看著，如果任由王芥幾人也離去，石副城主這面子就沒了，“通知下去，搜索全城，找到那個叫步滄的人。找到後不要妄動，稟報城主。”
“是。”
“還有這三個全抓走。”石副城主盯向王芥，凶悍之氣釋放，直接壓去，不讓他們有逃離的可能。
王芥見步滄消失，松口氣，他要的就是這效果。
步滄要對丹心子出手，如果正大光明也就沒必要等到現在。他肯定想暗中做什麼。現在讓這些人逼走那家伙，自己剛好離開。
前提是讓這石副城主放手。
他立刻上前，態度一變，笑了︰“石副城主，在下王芥，芥城城主，有禮了。”
鶴上仙，觀唐都態度一變，笑的很是謙虛，“在下有禮。”
“有禮了。”
石副城主搞不懂他們什麼意思，不過天羽公子的吩咐不能大意，“不管你們說什麼都沒用，跟我們走，別反抗。”
王芥道︰“其實我們入城就是為了找城主。因為我們是，墟種。”
石副城主一驚，“你是什麼？”
王芥吐出口氣，“墟種。想要回歸宗門。”
觀唐點頭，“我也是。這只鳥是我哥的寵物。”
鶴上仙咧嘴，很想拍死觀唐，你是寵物，你全家是寵物。
墟種只存在于觀星宗，王芥提起墟種意味著他知道百靈城城主丹心子來自觀星宗，這就不是他可以處理得了。
雖然他是百靈城副城主，但卻與觀星宗無關。想到這里，讓王芥他們等著，他先離開。
王芥與觀唐對視，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揭開墟種身份。
“走得了嗎？”
“哥你放心，宗門對墟種很在意。因為關乎宗門在外的傳承力量。任何一個墟種必須回歸宗門，將力量與死訊情報帶回去，這是宗門基礎。”
王芥放心了，靜靜等著。
不久後，石副城主返回，同時還有一人到來，赫然是天羽。
藤影還留在剛剛的酒樓。
他怎麼都沒想到那個王芥居然跟觀星宗有關，墟種？見鬼。如果真是墟種，他還真對付不了。希望不是。
城門口。
天羽目光打量著王芥，“你是墟種？”
王芥點點頭。
旁邊，觀唐上前，“我也是。”
天羽驚訝，“兩個墟種在一起？”他盯了眼觀唐，又看向王芥，“你們為何在一起？”
王芥回答的很直白，“我有部分傳承記憶且有所成就卻沒有傳承力量。他有傳承記憶卻沒有成就。我們便決定一起返回宗門。”
天羽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縱觀宗門歷史也很少有。一般來說墟種遭遇最可能得就是爭奪傳承。一起？這種事太考驗人性了。
“證明你們是墟種。”天羽開口。
觀唐當即說出了唯有宗門弟子才知道的情況，而他獲得的傳承更是讓天羽震驚，“你是天涯子前輩的傳承者？”
觀唐點頭。
天羽打量著觀唐，目光凝重。
天涯子，宗門絕頂天驕，年輕時無論對陣道，丹道還是修為都極其擅長，也是當初宗門少有能掌握懈玄鑒的奇才。此人若真傳承天涯子，那回到宗門即便沒有成就，宗門也會將他留下。
“你會什麼？”
“懈玄鑒。”
僅僅三個字，打消了天羽的疑惑。他看觀唐目光都變了，此人必然能成為宗門弟子，而且地位不低。
他又看向王芥，“你呢？”
“抱淵。”
天羽挑眉，抱淵？他不認識，但在宗門听過此人，是個頗為厲害的長老。當然，與天涯子無法比就是了。
他盯著王芥，又看了看觀唐，沒說什麼，讓石副城主帶他們去休息。
王芥想走。可卻被天羽阻止。
“墟種既出就不得離開，否則外界覬覦我觀星宗力量者眾多，你們一旦落入敵人之手，對宗門不利。”天羽強勢，石副城主當即帶著兩人離去。
王芥與觀唐無奈。
離不開百靈城等于沒能遠離步滄。一旦步滄對丹心子下手，他們就麻煩了。會被認為是一伙的。
墟種的身份也未必保的了他們。
在王芥三人被帶走後，藤影找到天羽，“怎麼回事？他們真是墟種？”
天羽點點頭，“千真萬確。”
藤影目光陰沉。
天羽看了他一眼，低聲警告，“這兩個墟種都不簡單。尤其觀唐，他的傳承來自宗門奇才，對宗門有用，對我也有用，所以不管你怎麼想，他不能出事。”
藤影不甘心，“那個王芥呢？”
天羽皺眉。此人背靠斷魂俱樂部，也是奇怪了。宗門墟種居然與斷魂俱樂部有關。
“此人，再說。”
百靈城一角，王芥他們被安排在一座院子內。
院子很漂亮，浮燈光影為整座院子披上一層暖紗，看著頗為舒適。
石副城主親自監視他們，用天羽的話說就是保護他們。
鶴上仙看了眼院子外的石副城主，目光又瞥向王芥，“部長，看來短時間走不了了。必須想個辦法消失，不然那人一旦出手，我們第一個倒霉。”
觀唐臉色泛白，“能成為九禍，丹心子在宗門的地位已經高到一定程度，完全不受墟種二字影響，對我們想殺就殺，太危險了。”
王芥好奇，“你听過丹心子？”
觀唐點頭，“傳承記憶中，這個丹心子曾數次請求天涯子為他布置懈玄鑒，每次付出的代價都不小。”
“他們關系如何？”
“一般。宗門能布置懈玄鑒者很少，為此天涯子很傲氣，收費也不低。兩人最後一次交集，丹心子還沒突破大界。沒想到如今已是九禍了。”
“那個天羽的來歷你可能看出來？”
觀唐搖頭。
怎麼想都沒用。石副城主油鹽不進，他們必然無法離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數日後，天羽來了，單獨找王芥詢問與藤影的關系。他沒有隱瞞，直接告訴王芥是藤影讓他請動石副城主找麻煩的。
“石副城主與我觀星宗無關，我能請動他是私人關系。”天羽看著王芥，“那麼你呢？與藤影有什麼仇？知道他身份吧。”
王芥承認，“古藤國太子。”
天羽靜靜等著。
王芥繼續︰“我曾殺過古藤國生靈，沾染了氣息。在枉村第一次遇到藤影就被他追殺。出枉村的時候為了報復他，我宰了他手下半步大界。就這麼結仇的。”
“那個消失的人是誰？”天羽問。
王芥無奈，“那人我只見過一次，不管你信不信，我與他毫無關系。甚至可以說是被他威脅才來的百靈城。”
“威脅？”
“不錯。我在下靈城的時候就想走了，因為知道藤影來百靈城，不想麻煩。但是那個人卻逼著我來，還讓我給他交了入城費。你可以問守城人。”
“他叫什麼？”
“步滄。”
天羽疑惑，顯然沒听過這個名字。
王芥看著他神色，確定步滄不是九禍，否則天羽肯定听過。他能請動石副城主做事，意味著必然與丹心子很熟，知道全部的九禍。
“我很好奇，藤影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動用自己的關系幫他找我們麻煩。”王芥問，“我王芥雖不是九禍，但也算是歲道名人。與斷魂俱樂部的關系你應當清楚。”
天羽深深看著王芥，“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你，與斷魂俱樂部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