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末日野草开花- 第545章 意外的敌人-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45章 意外的敌人
    机舱外被临时隔成了审讯区,厚重的舱门一合上,连外面的风都像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可门缝里漏出来的声音,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那不是惨叫,是被一点点拆碎之后的呜咽。偶尔夹杂金属碰撞声、器械拖过地板的声音,还有张祖钱压低嗓音的询问,慢条斯理,像在给病人解释治疗方案。

    邱天站在舱门外,看了两次,第三次出来时,干脆把脸别到一边,苦笑着摇头:“干脆让我把他们都杀了得了。这几个就算治好了,以后也得流口水。”

    陈鸣飞靠在舷窗边,手里捏着几枚小石头,慢慢的盘着,嘴角扯了一下:“大锤还是医者仁心啊,就是心善啊!”

    他说得轻松,可他自己也没敢再往里看第二眼。

    砍人不眨眼的杨凡,这会儿抱着姜美琪缩在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像是在故意把注意力从后面舱室挪开。姜美琪靠在他肩上,脸色发白,没问,也没躲。

    王海峰坐在驾驶位,戴着耳机,假装检查仪表,耳朵却时不时往后面偏一下。康希和白延松干脆去了机舱最前端,一个擦枪,一个整理绳索,谁也没提审讯两个字。

    “我说小飞。”邱天又叹了口气,站在舱门口,手扶着门框,“实在问不出来什么,就叫医生收手吧。一会儿剩下几个也被玩死了,咱们还得收拾。你可别指望咱们这些人会帮忙收拾。博物馆的人更指望不上了。这场面要是林馆长见着,恐怕他心脏病都能犯了。”

    陈鸣飞手指一顿。

    他抬头看了一眼舱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沾到的一点暗色,胃里忽然翻了一下。

    “我屮。”他一拍脑门,把石子塞回口袋,“你说的有道理。”

    说完,他起身往舱门走。

    开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

    门一开,一股混杂着血腥、汗臭和消毒水味的热气扑面而来。陈鸣飞强忍着呕吐感,抬手拦住正要拿起下一件器械的张祖钱。

    “够了。”

    张祖钱回头,脸上还带着那种过分平静的表情,像刚从手术室出来。他看了看陈鸣飞,又看了看地上那几个已经不成样子的人,慢慢放下手里的东西。

    “再问下去,就没活口了。”陈鸣飞声音有点哑,“剩下的,先停。”

    张祖钱没反驳,只点了点头,摘下手套,扔进旁边的医疗废物袋里。

    审讯的结果不算好。

    关于“农丰会”,这些底层喽啰知道的东西少得可怜。这个组织不是从一开始就铁板一块,末世里聚起来的人,今天跟着这个头目,明天换个靠山,内部早就断了几层。除了几个早期跟着赵丰的老人,后面加入的人大多只知道听令干活,至于更高层的计划、联络方式、物资从哪来,他们一概不清楚。

    但有一个问题,问出了点东西。

    为什么这群人会有这么专业的战斗素养?

    为什么他们手里会有这么多制式武器?

    小喽啰们说不清武器来源,却都提到过“教官”。

    不止一个。

    其中教他们战术配合、射击节奏、夜间渗透的,是个老外。

    再问老外的身份、来历、背后是谁,这些人就只剩摇头。不是装傻,是真不知道。他们只记得那人说话带口音,戴战术手套,脸上常年没什么表情,训练时下手极狠,犯错的人会被单独带走,回来之后要么闭嘴,要么废掉。

    问到这里,已经没什么继续逼问的价值了。

    哦不,还有最后一点价值。

    陈鸣飞让人把两具已经断气的尸体抬到楼下,找了个偏僻角落,挖坑埋了。剩下的活口全部绑好,嘴上重新封住,交给博物馆的人看管。

    林馆长看到那些人时,脸色确实变了。

    他没多问,只挥了挥手,让手下把人带进地下库房。临走前,他抬头看了一眼楼顶的“大鹏—8”,眼神复杂,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不久后,姚远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鸣飞走到机舱侧面,避开其他人,按下接听。

    “你留的舌头我拿到了。”姚远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背景里有车辆引擎声,“用了点手段,问出一些东西。真实性还得验证。”

    “说。”

    “有个小喽啰无意中提过,他们只要完成任务,就有机会拿到一大笔钱。”

    陈鸣飞皱眉:“末世了,钱还有用?”

    “一开始我也不信。”姚远顿了顿,“但深挖之后才知道,他们打算去国外。有人说国外没咱们这边这么严重,地广人稀,物资充足,秩序还在,钱还能花。只要到了那边,之前攒的‘功劳’能换成身份、住处,甚至土地。”

    陈鸣飞沉默了几秒。

    “我这边也有个消息。”他说,“这些人有个教官,是个老外。我怀疑,‘能去国外’这个消息,也是这些人放出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

    “呵呵呵。就算你没问出来,我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这些人确实被蒙蔽了,但不代表他们没脑子。光靠嘴说,谁信?一定是有人让他们看见了什么,摸到了什么,他们才敢这么义无反顾。”

    “嗯。”陈鸣飞看着远处废墟上空盘旋的乌鸦,“我现在不明白的是,国外要是真这么好,这帮老外还往咱们华国跑干什么?”

    姚远揉了揉额头,语气无奈:“呵呵,我只是说,这些人有些脑子,但没说有多少。但凡有人能像你这么想,也不至于会上当。”

    陈鸣飞也苦笑了一下:“我觉得也不都是没脑子的人。这算是一根救命稻草吧。还是有人明知道是假的,但为了能抱团取暖,走投无路,也只能甘于现状。”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行了,陈鸣飞。”姚远说,“这边的信息我会向上面汇报。后援大部队正在加紧速度赶来,你们不要太冲动。做好宣传工作就好。”

    陈鸣飞问:“姚部长,你们既然找到我留的舌头,想必离郑州不远了。什么时候能到?”

    “还需要点时间。我是接到你们消息先行一步过来的,灾民大部队还在后面,没那么快。”

    “嗯。”陈鸣飞点头,“你们过来的时候,最好在各条路上组织先行小部队探路,避免受到伏击。”

    “放心吧。我有安排。”姚远说,“吕道长的人已经分成数个队伍,往前探路去了。”

    “那好。等你们来了,可以到省博物馆这边看看。”

    “好。”姚远的声音沉了几分,“你们也要小心。我觉得你的分析有一定道理,郑州的水有点深。那个没露头的神秘势力,一定和境外势力有关系。你们先不要去动,让我好好想一想。有计划了,再和你说。”

    两人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对于姚远那句“不要轻易招惹神秘势力”,陈鸣飞压根没往心里去。他甚至觉得,姚远说这话时,他自己也未必真信,陈鸣飞能乖乖听话。就是一句寻常的废话。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开复盘会。

    一天之内,连续两次大战。队员们的状态已经出现了变化。

    有人身上还带着没散干净的血腥味,眼神发直,像是还没从杀戮里抽离出来;也有人因为装备碾压、战损极低,开始有些飘。尤其是几个第一次参加正面突袭的人,说话声音都大了半度,仿佛昆仑出品的装备、无人机、精准火力一开,天下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这很不好。

    王强和邱天作为副队长,同时兼职政委的工作,一个管战斗复盘,一个管心态安抚。

    机舱里,所有人围坐成一圈。

    王强把战术板摊开,用电子笔标出博物馆地下通道、农科所围墙、主楼入口、仓库位置,以及每个小队的行动路线。他讲得很细,从进入时机、火力分配、交替掩护,到撤离顺序、伤员处置,一条一条捋。

    “今天赢,不是因为我们比对方强多少。”王强声音不高,但很稳,“是因为我们有空中侦察,有装备优势,有事先分工。换一批人,换一种地形,换一次情报失误,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他抬头扫了一圈:“以后面对的,不会都是这种半专业的武装。很有可能是受过系统训练的势力。到那时候,谁飘,谁先死。”

    没人接话。

    刚才还眉飞色舞的几个人,慢慢低下了头。

    邱天接着开口,语气比王强松一些:“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害怕、恶心、手抖,都正常。见过血之后,心里不舒服,不是丢人的事。但如果因为赢了一次,就觉得自己无敌,那才是真丢人。”

    他顿了顿,看向张祖钱那边,又收回目光:“审讯的事,以后尽量少碰。那不是你该习惯的东西。”

    张祖钱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没解释,也没反驳。这话和他说没用,“医生”听不进去,他只能被动“享受”。

    陈鸣飞最后补了一句:“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明天开始,所有人按新战术配合练。时间有限,没法慢慢磨合,只能在实战里补默契。谁要是掉链子,我可不管你是谁,我会直接把你踢到后勤,跟李东成学颠勺去。”

    说完,他合上战术板。

    会议结束,机舱里安静下来。

    有人去站岗守夜,有人靠着舱壁闭目养神,杨凡依旧坐在角落,头靠在姜美琪的肩头。姜美琪给他递水,他接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一夜无事。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色刚泛出一点灰白。

    王海峰放出去的侦察无人机忽然传回预警信号。

    屏幕上,一条长长的车队正沿着破碎的公路朝博物馆方向驶来。车头扬起尘土,车辆之间保持着不低的间距,不像逃难人群,也不像普通流民。

    王海峰立刻调高画面倍率。

    陈鸣飞走到他身后,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叫所有人准备。”他说。

    楼顶的风带着夜里的潮气,吹得人脖颈发凉。

    所有人迅速占据制高点,王海峰又放出几架无人机,旋翼嗡鸣着升空,像几只沉默的灰鸟,把停车场、围墙、主楼入口和周边道路的画面一帧帧传回屏幕。

    陈鸣飞趴在护栏后,眯着眼往下看。

    预想中的冲突并没有出现。

    博物馆门口原本横着的报废车辆、铁马和路障,被林馆长的人一点点搬开。几名保安甚至主动站到两侧,挥手示意车队进入。车轮碾过碎裂的地砖,卷起一层灰白色的尘土,径直开进了博物馆停车场。

    黄皓趴在他旁边,手里没拿望远镜,眼睛却像自带倍率。他盯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我靠了。飞哥,这群人不会是那个馆长找来的救兵吧!”

    陈鸣飞没立刻回答。

    他也正疑惑。

    “不知道。”他盯着那辆打头的越野吉普,车身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此生必驾318”车贴,边角已经卷起,“不过,我不觉得这是林馆长找来的救兵。”

    黄皓转头看他。

    “咱们的飞机就在楼顶上停着。”陈鸣飞声音很平,“咱们想走,随时可以走,没人能拦得住。就算咱们不走,只要守住上楼顶的路口,他们想攻上来,也得拿命填。林馆长不傻,他明白这个道理。”

    邱天蹲在护栏边缘,只把眼睛露出来,闻言点了点头:“嗯。小飞说的对。我也不觉得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先静观其变吧。”

    陈鸣飞收回目光,开始分派位置。

    “耗子,你和白二哥守住楼梯口。王宇浩,你机动策应,别站死位置。”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杨凡,“杨少,你来感觉一下,这些人身上,有没有杀气。”

    杨凡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搭在护栏上,指尖微微收紧,像是在捕捉风里看不见的东西。

    停车场里,车队依次停稳。

    打头的是辆越野吉普,车身沾满泥点,车贴却还倔强地留着。第二辆是辆黑色路虎揽胜,漆面保养得出奇地好,在灰扑扑的末世背景里,像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展品。后面跟着两辆卡车、一辆皮卡,还有一辆七座金杯,车门上锈迹斑斑,显然也是拼凑出来的队伍。

    林馆长已经带人迎了上去。

    路虎揽胜的后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名穿深色制服的男人,目光迅速扫了一圈四周,才侧身让出位置。

    随后,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人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快奔五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鞋面干净,袖口整齐。整个人精神、干练,甚至带着几分体制内常见的沉稳气度。

    只是这样的形象,放在末世一年后的郑州,实在太过违和。

    像从旧世界里直接走出来的人。

    林馆长主动上前,脸上堆着笑,伸手和他握了握。两人低声交谈,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从姿态看,更像客套寒暄,而不是紧急密谈。

    交谈间,行政夹克男人忽然抬了抬头。

    他朝屋顶天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是正对,而是略微偏开,像只是随意扫过楼顶轮廓。可那一眼停得很短,也很稳。

    他脸上带着笑。

    那种笑不夸张,不热络,甚至称得上礼貌,却像经过精确控制,恰到好处地停在“友善”和“疏离”之间。

    陈鸣飞心里微微一沉。

    他没从那个笑容里读出敌意,也没读出善意。正因如此,才更让人不舒服。

    他伸手推了推旁边的杨凡。

    “杨少,怎么样?他们身上有杀气吗?”

    杨凡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凝神时的冷意,喉结动了动,轻轻点头。

    “有。”

    风从楼顶掠过,卷起一片灰尘。

    停车场里,行政夹克男人已经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馆长,笑容依旧得体。可楼顶上的气氛,却在这一瞬间绷紧了几分。

    “不过,这杀气很淡,不是针对咱们的。”杨凡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陈鸣飞一愣,随即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杨凡后脑勺上。

    “我靠!杨少,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重点呢?重点放前面会死吗?”

    杨凡捂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屮。不是你问的,他们身上有没有杀气吗?我照实回答的。”

    “废话!”陈鸣飞靠着防护矮墙坐下,白了他一眼,“这些人身上都带着家伙。能在末世摸爬滚打一年,谁身上还没点杀气?我问你,是看他们是不是冲咱们来的!”

    “那你不早说。”杨凡不服气地嘟囔,“你倒是早说啊!”

    陈鸣飞懒得再跟他斗嘴。主要是杨凡旁边的姜美琪正噘着嘴,心疼地给杨凡揉着后脑勺,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呲——”陈鸣飞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早饭又不用吃了,狗粮都吃了一嘴。”

    “啊!小飞,你不吃早饭了吗?我这都做好了。”李东成正端着一口大锅从旁边走过,热气腾腾的杂粮粥香飘出来,随口接话。

    “吃!!!”陈鸣飞立刻坐回去,端起碗。

    自从李东成研究出便携干粮的新吃法,吃饭已经成了这支队伍里难得的享受。末世里还能带个厨子,简直是奢侈中的奢侈。

    既然楼下的车队看起来不是来找麻烦的,陈鸣飞便示意大家解除警戒,招呼众人过来吃早饭。吃饭的间隙,他顺便安排今天的工作。

    原本的计划是,让邱天、姜云、唐梓涵几人留下。姜云在市政部门干过公务员,唐梓涵是销售出身的自由职业者,两人都能说会道,处事圆滑。让他们混进博物馆的队伍里,争取套套话,看看这博物馆的底细。

    王宇浩、时迁和金秀秀也留下,负责保护他们。当然,陈鸣飞并不相信博物馆的人敢对他们不利——楼顶停着“大鹏—8”,真翻脸,对方讨不到好处。

    剩下的人,按原计划继续向豫北方向推进,一边宣传撤离,一边调查农科所“农丰会”的虚实。

    可就在大家快吃完的时候,一直跟着林馆长的那个年轻小伙子气喘吁吁地跑上楼,说林馆长和梁秘书想见陈鸣飞,人就在楼下办公室等着。

    陈鸣飞略一思考,点了点头,打发人先走,说自己安排一下就下楼。

    等人一走,邱天微微皱眉:“小飞,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他不赞成陈鸣飞一个人去。

    “鸿门宴?”陈鸣飞咧嘴一笑,看了一眼旁边快二百斤的刘大龙,“那我带刘大龙去?他们老刘家的人,天生免疫鸿门宴。”

    刘大龙正埋头喝粥,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

    “别闹了,小飞。我说正经的呢!”邱天气得把碗一放。有时候他真没法跟陈鸣飞正经聊天。

    “没事儿,大锤。你来看。”陈鸣飞靠在防护栏边上,一边喝碗里的杂粮粥,一边用下巴示意楼下。

    楼下车队旁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正从皮卡上往下卸东西。看箱子的形状和搬运的方式,不是武器,而是物资——成箱的罐头、压缩食品,还有几袋看起来像是粮食或药品的东西。

    “嗯?这个车队是给博物馆送物资的?”邱天眯起眼。

    “嗯。看起来,还不是第一次送了。”陈鸣飞三两口喝完粥,把空碗递给邱天,“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博物馆会在这种物资不丰富的边缘地带建立势力了。有人给他们输血。”

    “帮我洗了。”

    “诶——你干嘛去?”

    “去会会林馆长和梁秘书啊!”

    “你等等!还没想好对策呢!你着什么急啊?”

    “呵呵,还想什么?”陈鸣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想得再多,都不如直接去问来得快。”

    “那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邱天随手把碗递给旁边的黄志云,双手一搓,就要跟上。

    “不用了。”陈鸣飞摆手,“计划不能变。你们吃完饭,抓紧时间去豫北转转,正事儿不能耽误。你跟着去,我才能放心。黄皓、杨凡,还有医生,都不是省心的主。遇到‘农丰会’的人,千万别和他们起冲突。”

    “切,你最没资格说这话。”邱天撇撇嘴。

    “行了,不墨迹了。分头行动吧!”

    陈鸣飞头也不回,走进安全楼梯的通道口。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却在快速过着刚才看到的一切。

    那辆保养得过分好的路虎揽胜。

    那个穿着行政夹克、头发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还有他看向天台时,那个恰到好处、却毫无温度的微笑。

    陈鸣飞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

    鸿门宴?

    他嘴角扯了一下。

    就算真是,他也得去看看,项羽到底长什么样。

    “呵呵,我,关中王,我他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