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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野草开花- 第563章 梦中的眼睛-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63章 梦中的眼睛
    陈鸣飞颓然跌回沙发,目光死死钉在自己的鞋尖上,灵魂像被抽走了一样,半天回不了窍。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无数念头搅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咳咳。

    林馆长轻轻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房间里凝固的沉默。

    小陈啊,我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会有什么结局,已经有了定论。是非功过,留给后人说吧。

    他顿了顿,用指甲轻轻敲了敲桌上那部老式手机的屏幕,发出几声清脆的嗒、嗒声。

    我现在要说的事情,需要你们自己好好思考。

    陈鸣飞没抬头。

    林馆长也不急,慢慢说道:小陈,你就不奇怪吗?为什么四十六名武警官兵,死的死、伤的伤,加上大量防卫人员牺牲之后,郑州反而安静下来了?这么久以来,白帝的人,反而没有打进郑州来?

    陈鸣飞一愣,猛地抬起头。

    对啊。为什么?

    他一开始以为,武警官兵的损伤,削弱的只是博物馆的防御力量。可实际情况是,博物馆并没有什么损失。除了刚来那天农丰会炸穿地下通道抢走种子那次,之后博物馆几乎没再丢过东西。

    算算时间,李教授把种子交给林馆长,到农丰会抢走种子,中间至少隔了十天,甚至更久。以农丰会的战斗力,要想打下博物馆,何须那么费力?

    难道……

    呵呵呵,你别多想。林馆长摇摇头,伸手打断他的胡思乱想,白帝的人,并没有进入郑州。

    既然不是白帝的人进来,那就是说——邱天捏着下巴,缓缓开口,农丰会的人,没有机会、没有精力来对付博物馆?

    嗯,对。林馆长微笑着点点头。

    我不知道梁秘书究竟能联系多少势力,他手里有多少武装力量。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放下,我只知道,农丰会的人去了豫东,挡住了白帝的大部队。

    邱天皱眉,脸上写满疑惑,农丰会的人,凭什么能挡住白帝?而且,他们有什么理由去硬抗白帝呢?

    呵呵呵,这个我也不知道。林馆长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我只知道,农丰会并不是打着守护郑州的旗号去的,而是以农丰会自己的名义去的。

    就因为农丰会的阻拦,白帝没能进入郑州。同样,因为白帝的牵制,农丰会的大军也没有精力来管我们博物馆。只有小部分留守的人,还在骚扰我们。

    不,不对。

    陈鸣飞突然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盯向林馆长。

    以我对白帝的了解,他们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人。他们是流氓,是土匪。别跟我提什么江湖道义,他们绝对不会遵守那些的。

    他眯起眼睛,语气冰冷:对于一群无利不起早的人,单单一个郑州,可不足以打动他们。

    您既然说您以身入局了,恐怕——您是许诺给白帝,更有分量的好处吧?

    林馆长突然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呵呵!那你说说看,我许诺了什么?

    白帝的人,目光短浅,喜欢更直接的利益。文物他们确实不放在心上。既然不是文物,那就只可能是……

    种子!

    邱天一愣,和陈鸣飞异口同声。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果然聪明。林馆长哈哈大笑,拍着巴掌,眼角却没什么笑意。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开机,点开一个联系软件,翻出聊天记录,递给陈鸣飞和邱天。

    陈鸣飞接过手机,和邱天凑在一起,快速浏览内容。

    最早的一条消息,是8月23号。比陈鸣飞猜测的时间还要早。

    前面的信息没什么意思,就是林馆长和段坤相互试探的对话。直到林馆长提出用郑州防务信息换保护,交易才算正式开始。

    所谓交易,从来就没有公平一说。自古买的没有卖的精,大到飞机火箭,小到针头线脑,买卖双方必有一方吃亏。三块钱的可乐在景区可以卖五块,当你觉得三块钱是合理价格时,还有地方卖两块五。你觉得两块五商家吃亏了,可你不知道,商家进货的地方可能一块七八就能拿到货。

    促使交易成功的,最关键的点,是妥协。至于哪一方觉得吃亏、哪一方处于弱势,都不重要了。

    看起来,林馆长是处于弱势一方,最先妥协的那个。宁可当二五仔,出卖郑州的防务,也要换取那可怜的一句承诺。他好像是实际吃亏的一方。

    但看着林馆长此刻脸上的笑容,那就真不好评价了。

    往下翻。

    当郑州防御已经彻底溃散、白帝打算大举进攻郑州的时候,林馆长又抛出了一份筹码。

    那语气,好像是不经意的聊天,像是无奈者的诉苦——他说希望白帝尽快进入郑州,他们博物馆已经快坚持不住了,经常被一个叫农丰会的势力骚扰。至于为什么会被骚扰,原因自然就是种子。

    有种子,末世就有希望。任何一个势力有了种子,就掌握着末世未来最大的资源。有种子,就能种出粮食;有粮食,就不会饿肚子。未来的三年、五年,难道大家还只是在废墟里翻找过期的罐头吗?

    别说超市里有大米有粮食,只要不吃,抓一把就能当种子——呵呵,真能吗?先不说你抓把米撒地上能不能发芽的问题,就说肚子饿的时候,谁能控制得住、等得起?等着手里的米发芽、成长、结穗、再成熟?

    白帝肯定也是动心了。打算进入郑州之后,第一时间把种子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是他们还没进入郑州,就先和农丰会对上了。

    两边一交手,惊奇地发现,对方都有超级人类。战况一度打得焦灼起来。

    这仗一旦开打,就不是能轻易退下来的了。农丰会要退,白帝必然进入郑州,还是会咬着他们不放;可白帝要是退了,那这股气也就泄了,种子就再也和他们无缘了。

    信息翻到底,林馆长和段坤的对话也出现了变化。段坤埋怨林馆长不提供信息,没有提前告诉他农丰会的情况。而林馆长则一直说自己不知道,他们这点力量根本不值得农丰会大张旗鼓地对付,自然是不知道农丰会的实力。

    段坤开始耍赖,林馆长还在不停地催促。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所以,这就是你入局的方法?驱虎吞狼啊!陈鸣飞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发出的一声轻响。

    没这么简单。林馆长拿回手机,关机,收回抽屉里。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白帝那边,是我鼓动的不假。可是农丰会呢?他们又是听命于谁呢?还有,那些超级人类,又是从哪来的?

    超级人类?陈鸣飞摇摇头,满脸不屑,您可真是太抬举他们了。这些人,不过是感染了远古病毒,身体出现的返祖现象。他们现在就像原始人一样,身体素质和五感,是在那个充满危机的原始世界里被逼出来的。随时有生命危险的环境里,体格弱的,根本活不下来。

    他没有把远古病毒的事情说得太明白,因为没有必要。林馆长既然已经交代清楚了,这些信息也就没用了。

    不管林馆长如何以身入局,陈鸣飞现在都有把握,把他直接从棋盘里摘出去。

    只要官方下场,只要军队到了,这郑州的棋盘,也就掀了。

    农丰会听命于谁,已经不言而喻了。陈鸣飞看着林馆长,我想,您心里也有数,是吧?

    当然。我有数,我也相信,你也有过猜想。林馆长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

    窗户上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降温了。

    我拦着你们,就是怕你们冲动。还是那句话——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就不要发现问题。如果你们能找到实际证据,我也就不管了。

    行,证据我来想办法找。陈鸣飞站起身,点了点头,至于您的事情,我同样希望,您也别冲动。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文馆长不是诸葛亮,您也不是姜维。一计害三贤——呵呵,对方也得是邓艾、钟会才行。赵丰和段坤,还不配。

    他拉开门,又回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林馆长。

    对了,林馆长。那些种子,对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这筹码,交给我。这盘棋,我帮您下。

    林馆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软软地缩在椅子里,看着窗外。

    窗外的方向,好像就是博物馆的后院吧。

    上楼的时候,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响。邱天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小飞,林馆长为啥突然把一切都抖出来了?他之前不是藏得挺深的吗?”

    陈鸣飞没回头,只是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像是要把胸口那团闷气给压下去。

    “他瞒不住了。”陈鸣飞的声音在楼道里显得有些冷,“一开始我们相互试探,我故意说谎,说去了豫东。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说明他知道我在说谎。他也知道,说谎、掩饰,对我没用。”

    邱天愣了一下,追问道:“那种子定位器的事呢?他怎么知道你查了?”

    “我特意让王胖子扫描过全省范围。”陈鸣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邱天一眼,“结果只有博物馆和农科院里有信号。”

    “这能说明什么?”邱天挠了挠头,“万一李教授逃跑的时候没带种子呢?”

    陈鸣飞翻了个白眼:“我说大锤,你能不这么强行降智吗?不带种子,李教授凭什么吸引追兵?他拿什么当诱饵?”

    “那……万一李教授被杀了,种子被农科院的人抢回去了呢?”

    “那结果不也一样?”陈鸣飞摊了摊手,“李教授不管是死了、失踪了,还是已经回到官方庇护下,结果都是一样的——林馆长再也没有理由守护这些种子。忠人之事,也不是固执。我们已经帮他找到了更好的解决办法,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这种子也不是李教授的私人之物,不是吗?”

    邱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被陈鸣飞打断了。只能先放下自己的疑虑,换了个方向。

    “那林馆长是怎么知道你去的是豫北的农科院?还有,农丰会明显是有准备的。难道林馆长在农丰会里安排了双面间谍?他两面通风报信?”

    “不一定。”陈鸣飞摇摇头,“林馆长要是有这本事,也不至于混到需要投靠白帝的地步。我怀疑,是有人告诉他的。”

    “谁?”

    邱天的话刚落音,自己就反应过来了。今天一整天,除了他们几个,就只有梁秘书……

    “别瞎想了,大锤。”陈鸣飞一巴掌拍在邱天背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个趔趄,“反正基本上属于明牌了。现在差的就是证据。”

    “我还是觉得,不能只听林馆长的一面之词。”邱天揉着被拍疼的后背,眉头紧锁,“如果我们查来查去,最后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证据,又当如何?”

    “没证据就没证据呗。”陈鸣飞咧了咧嘴,伸手试了一下外面的雨水,感受着雨势的大小,“如果一个人能藏这么深,那就凭咱们,也斗不过人家。或者,我们全猜错了,人家压根没毛病。”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林馆长有一句话说的对,但我还不爱听。”

    “哪句?”

    “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就不要发现问题。”

    说完,陈鸣飞一头扎入雨幕中,朝着“大鹏—8”跑去。

    李东成给他们留了饭。因为下雨,天台上没地方躲,大伙儿都挤在机舱里,闲聊打发时间。

    张伟和陆琪乐抱着吉他,一边弹一边轻声哼唱。机舱里昏黄的灯光,配上窗外连绵的雨声,竟生出几分小酒馆的氛围。

    陈鸣飞坐在机舱口,慢慢吃着已经发凉的晚饭。他看着雨幕,听着轻音乐,却没有任何享受的感觉。

    思绪一阵阵混乱,总有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冒出来,好像在提醒他——有些细节,被遗漏了。

    一场战斗。大鹏—8。连绵的细雨。

    好像……

    是一片原始的密林。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

    一只雄性的吼猴站在树顶,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它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耳朵微微转动,捕捉着林间每一丝异动。

    突然,它像是发现了什么。身体前倾,四肢死死抓住树枝,用力摇晃,嘴里发出愤怒而急促的吼叫声。

    猴群收到警示,纷纷逃窜。树梢剧烈摇晃,叶片上的水珠簌簌落下。

    密林里,不知名的鸟兽也被惊动,扑棱着翅膀朝天空飞去。

    一道身影,在林间快速穿梭。

    那身影的速度极快,四肢着地,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一样在树干之间腾挪跳跃。雨水打在它浓密的毛发上,顺着毛尖滴落。

    它在追赶什么?

    不知道。

    终于,在一块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身影停了下来。

    时间,过去多久了?

    我不知道。

    自从天灾降临,将人类赶出了钢筋水泥的丛林,这个世界仿佛都变得安静起来。

    没有工厂里机械的轰鸣,马路上没有急躁的汽车鸣笛,写字楼里也没有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鸟叫,虫鸣,猫狗的吼声,好像又成了主旋律。平时听不见的蛐蛐叫,水坑里的蛤蟆声,声声入耳。

    大自然自有它的修复能力。只要没有人类的影响,用不了多久,生命自己会走出一条新的出路。

    我闻着略带潮湿和腥气的空气,感受着大自然天然的氧吧,浑身上下通透而愉快。

    如果就此能远离人群,隐居深山,也是极好的一种生活吧。没有世俗的纷扰,没有金钱俗事的束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稍微贪心一点,有父母在身边,有亲朋好友在身边,最好……他也在。那就好了。

    可是……

    我低头,看着自己毛绒绒的双手。

    心中烦闷不已。

    我还能回到人类社会吗?

    为什么只是生了一场病,我就会变成这样?

    全身毛发无故地疯长,刮都刮不赢。就连脸上也长出了长毛。眉弓深陷,犬齿突出,连嘴唇都向外支出。

    我不想变成怪物。

    人类社会,能接受我这样的异类吗?

    应该不能吧。不,是肯定不能。

    这个世上,唯一能接受我的人,恐怕就只有父母了吧。

    可是,父母在哪儿啊?

    张海龙绑走了他们。会藏在哪?我又不能找人打听——谁见了现在的我,不害怕呢?

    对了。还有他。

    如果是他,他能接受现在的我吗?

    而且,他还在东北吧?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一个人,什么都干不了,我该怎么办?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天气应该慢慢转暖了吧。

    张海龙的动向,我已经知道了。可是他们人太多了。他们就像一群蝗虫,每走过一个地方,就洗劫一个地方。能吃的、能喝的、能穿的、能拿的——一切有用的,全都带走。

    如果有人不想走,也简单。就地打死,或者任由他自生自灭。

    反正能带走的带走了,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留下来的人,缺衣少食,早晚是个死。

    这个张海龙,就是一个恶魔。他走到哪儿,就祸害到哪儿。从下章村开始,他就干着烧杀劫掠的营生。

    现在,他们又向着西南前进。

    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南方的难民?

    我看向自己的手。手背上黑色的毛发,浓密得像野兽。

    不,不行。我不能去。

    我就算说了,别人也未必会信。而且,恐怕别人看到我,不用等我开口,就先打死我了吧。

    我就在后面,慢慢地跟着张海龙的队伍。找个机会。只要我能发现母亲被关在什么地方,我就有机会把她救出来。

    救出来以后……

    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他。

    他会不会愿意接受我?他会不会愿意和我一起隐居山林,远离人类社会?

    算了,不想了。我现在,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林中的鸟兽都藏了起来,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又赶了几天路。困了就找个安全的树洞睡一会儿,饿了就找几个野果子,渴了就喝点山泉水。

    终于进入黔省地界。但具体是哪里,她不知道。

    突然,远处的鸟兽被惊走。滚滚浓烟升上天空。如果静下来仔细听,还隐隐有枪炮声传来。

    去看看。张海龙又开始侵略别人的城市了,说不定能找个漏洞,去救母亲。

    离得越近,枪炮声越大。

    空气中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还有烧尸体的臭味。

    天上飞的那是什么?一架飞机?它好大。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和张海龙的大军打得有来有回?他们是官方的人吗?

    我要近距离去看看。

    遍地的尸体,炮火,烟尘。哪怕是大雨天,也没能压住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尸体烧焦的臭味。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我的五感变得这么敏锐?真想找块布把鼻子堵住,再把眼睛闭上,把耳朵堵上。

    不看,不听,不去闻。

    可是不行啊。我还要在乱军之中,找到张海龙,找到我妈妈。

    咦?那是谁?

    战斗好像停了。枪声不响了,炮火也停了。就连雨,也慢慢小了。

    张海龙站在车顶,耀武扬威,正在和人说着什么。手里还拎着一个人,满身是血。可那眉眼之间,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

    咦?那个又是谁?

    是……是妈妈!

    他们在说什么?要交换人质吗?他……他想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妈妈的命吗?

    可就在这时——

    张海龙突然开枪。

    “不——!”

    我疯了一样冲出山林,冲下山坡。

    我不知道为什么能跑这么快。我也不知道他们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爸爸死了。被张海龙枪杀,就为了威胁他。

    现在,妈妈也死了。就死在自己和他的面前。

    哥哥呢?哥哥你在哪里?为什么你不在?又为什么他会在?他不是在东北吗?

    也许,我是看错了?

    不,不会的。

    那个眼神,就是他。我不会忘记。

    就让我再看你一眼吧。

    你还记得,那蓝色的小花吗?

    你现在,知道它的花语了吗?

    它是婆婆纳草。玄参科婆婆纳属植物。开蓝色小花。蓝色精灵,灿若繁星。有理气止痛之功效。

    它的花语是——

    平安健康。

    就让我再看你一眼吧。

    愿你,平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