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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野草开花- 第565章 棋手下场-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65章 棋手下场
    大鹏—8巨大的旋翼卷起狂风,像一只钢铁巨兽悬停在市政大楼前的空地上。雨水被气流撕扯成白色的水雾,四散飞溅。机舱内,陈鸣飞透过舷窗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等着地面人员清理出一块安全的降落区。

    机舱里气氛有些沉闷,只有引擎的轰鸣声。除了陈鸣飞,只有王海峰、黄皓、白延松和康希四人。不是不想多带人,而是这种深入虎穴的试探,人多了反而累赘,而且大伙儿都不想当纯粹的“苦力”去帮忙搬货。

    梁秘书不在。

    这座在大雨中忙碌运转的市政大楼里,没有那个身影。听下面的人说,梁秘书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四面八方的难民像潮水一样涌来,吃喝拉撒哪一样不是要命的事?四家医院更是连轴转,连走廊里都躺满了病患。官方救援部的领导已经和梁秘书建立了专线,救援工作的细节正通过电话,一条条传达下来。

    陈鸣飞不想管这些细节,更不想耗费心力去扮演一个悲天悯人的救世主。他只是挥了挥手,让人把带来的种子搬下去,妥善安放。

    窗外的秋雨淅淅沥沥,天空黑压压的,像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抹布,不见一丝散开的迹象。一场秋雨一场寒,场场秋雨要衣衫。陈鸣飞下意识地紧了紧领口,离开昆仑时虽然装备精良,但这套高科技作战服在保暖设计上显然有些为了炫技而忽略了实用,比起厚实的羽绒服,还是差了点火候。

    陈鸣飞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还不是和梁秘书摊牌的时候。底牌不够,筹码不足。

    梁秘书隐藏得太深了,像一条滑腻的泥鳅,身上连个明显的把柄都没有。虽然已知农丰会里有“樱花国”背景的杂碎,注射了那种该死的远古病毒药剂,但这群人充其量只是棋子。梁秘书和农丰会之间,没有直接的利益输送链条,这就不能把他钉死在幕后黑手的位置上。

    除非抓住赵丰。只有赵丰亲口指认,才能撕开梁秘书那张伪善的面具。

    可赵丰在哪?豫东是农丰会和白帝绞杀的战场,那是绞肉机,陈鸣飞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目标,把自己这一群人填进去。

    与其在这淋雨发呆,不如回去找王强、邱天他们碰个头,商量下一步怎么走。对付梁秘书这种心思深沉、做事滴水不漏的老狐狸,光靠推测是没用的。这种人,要么让他自己破防黑化,露出马脚;要么就是抓个现行,证据确凿到让他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这两点,都难如登天。

    “大鹏—8”调转方向,向着博物馆的方向飞去。陈鸣飞刚想闭目养神,通讯器响了,是红蜘蛛。

    不用想,电话那头传来的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足足十分钟,不带重样的。陈鸣飞连插嘴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陪着笑脸,对着空气点头哈腰:“是是是,领导您教训得对……”

    “领导,领导,”陈鸣飞见缝插针,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您看您都骂这么半天了,嗓子不累吗?再说啦,您也没说有啥实质性损失,您看这事儿……”

    “怎么?陈鸣飞,你还真想攻击昆仑的服务器?还想造成点实际损害你才知道错?”红蜘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监测到攻击信号来自‘大鹏—8’,知道是你陈鸣飞这只猴子在闹,我们早就发射飞弹把你轰成渣了!”

    “嘿嘿嘿,领导您言重了。我这不是为昆仑着想吗?今天搞个突然袭击,也是给你们提个醒,别以为躲在昆仑就能高枕无忧。得时刻警惕啊!这幸好是我们哥们儿,只是想查点资料。这要是换了别人……”

    “换了别人会怎么样?嗯?”红蜘蛛冷笑一声,“你以为凭王海峰那三脚猫的技术,能破开昆仑的防火墙?那是我们发现信号源是你,特意放开防火墙,给你们留了个后门!要不你以为,我们都是吃干饭的?”

    “额……”陈鸣飞愣了一下,尴尬地转过头,看向王海峰。

    王海峰早就把头扭到了一旁,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不想让陈鸣飞看到他尴尬的表情。

    “屮!胖子!”陈鸣飞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还真以为这是你牛逼,黑进昆仑拿到的资料,没想到……”

    “哎呀,飞哥,你不能怪我啊!”王海峰摊开手,一脸无辜地甩锅,“我早就说了,我技术一般,未必能侵入昆仑,是你自己不信……”

    “我屮,那你不早说!你怎么不早说啊!”

    “行了!我没工夫听你们废话。”红蜘蛛打断了他们的内讧,声音恢复了冷硬,“对于你们私自攻击服务器的惩罚,等你们回昆仑再讨论。现在,说正事。”

    “首先,豫省的救援工作必须提速。有一股强寒潮,会比台风更早抵达。”

    “灾区人民没有足够的御寒准备,我们也无法提供足够的装备,你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御寒的事我们会处理。”陈鸣飞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灾区人民已经熬过了一个冬天,多少有些物资储备。”

    “不仅仅是御寒。”红蜘蛛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人群密集,气温骤降,极易爆发传染性疾病。必须严防死守。”

    “呵呵,你的意思是,小心远古病毒吧?”陈鸣飞嘴角扯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觉得红蜘蛛这时候还在打官腔,当着明白人说糊涂话。

    “……陈鸣飞,你是没好好看资料是吗?”红蜘蛛的语气瞬间变得不善。

    “我给你留了那么多时间,你以为是为了什么?我们知道你查的是远古病毒,才没有立刻切断你的权限,甚至给你时间让你下载。你是真没当回事儿啊!”

    “额……啥意思?就这么一个多小时,三百多G的资料,你觉得我能看完吗?”陈鸣飞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你没看完?我看你是连一眼都没看吧!”红蜘蛛恨铁不成钢地吼道,“那病毒资料的第一页就明确写了特性:目前尚未发现有效的人传人途径。”

    “额……既然不会人传人,那这病毒算个屁啊!”陈鸣飞不以为然。

    “陈鸣飞,你们不要掉以轻心!远古病毒非常特殊,它通过空气传播,直接与宿主dNA结合。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特性——超长潜伏期。”

    红蜘蛛顿了顿,似乎在给陈鸣飞消化信息的时间:“实验室发现,很多人本身就是远古病毒的携带者,只是病毒处于休眠状态,未与dNA结合引发并发症。但现在,人群密集,气温下降,如果有人生病、发烧,免疫系统一旦波动,就可能给体内的远古病毒一个‘激活’的机会。虽然人和人之间不直接传染病毒,但如果传染了普通感冒引起发烧,那就等于给远古病毒递刀子!”

    “额……好吧!”陈鸣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确实,他刚才光顾着找谢晓菲的线索,病毒资料压根没翻几页,现在居然还需要红蜘蛛亲自给他科普。

    “哼,陈鸣飞,本来我还想说,以后你想问什么资料直接问我。现在看来,还是算了。给你你也不看,以后还是不给了,我直接告诉你得了。”

    “诶~领导,那多麻烦啊!谢谢啊!”陈鸣飞顺杆爬,脸皮厚得惊人。

    “你……你还真要脸啊!陈鸣飞。”

    “呵呵呵,下次不会了,领导。”

    “你还想有下次?我告诉你,只有这一次!”红蜘蛛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最终指令,“豫省撤离工作提速。这段时间,你们民间小队的工作就是配合撤离,暂时听命于梁鑫。”

    “啊?梁鑫?梁秘书?”陈鸣飞挑了挑眉。

    “对。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陈鸣飞嘿嘿一笑,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正愁找不到正当理由接近梁秘书,这就送上门了。

    “没有就好。陈鸣飞,你最好老实点。豫省撤离工作一完成,你就赶紧滚回昆仑。这次任务,干好了不算立功,干不好……哼哼!”红蜘蛛没说后果,但那两声冷哼比任何威胁都沉重。

    “放心吧领导,我知道分寸。”陈鸣飞顿了顿,试探着问道,“对了,领导,咱们的武装力量什么时候到?”

    “你想干嘛?”

    “我不干嘛!就是觉得豫省有白帝这种反叛势力在,担心会有乱子。有部队在场,不是稳妥点嘛!”陈鸣飞没有提农丰会,那个水太深,现在八字没一撇,说早了容易打草惊蛇。

    “部队正在集结,你们等着吧。不过救援大部队里有五千人带有武装,应该足够应付白帝了。”

    “诶,好。对了,救援队还有几天到?”

    “因为下雨,可能会慢一点,但两天之内应该能到。祈祷天气不要出现更恶劣的变化吧!”

    红蜘蛛说完,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挂了电话。

    陈鸣飞放下通讯器,微微一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棋局到了这一步,已经进入了僵局。

    如果按照他的猜想,梁秘书是个典型的“双面人”。一手拖着官方身份,干着正大光明的救援工作,积累声望;另一手拖着农丰会等民间武装,充当白手套,在暗中搅动风云。

    如果官方势大,他就老老实实当他的梁秘书,回到大后方还能加官进爵,步步高升。

    如果官方势微,他就扶持农丰会,揭竿而起,做他的草头王。凭他在郑州攒下的人气和资源,说不定真能成就一方势力,像凤凰会那样,成为割据一方的藩王。

    “呵呵呵,这个梁秘书,果然是老谋深算啊。”陈鸣飞捏着下巴,自言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两边下注,直接就立于不败之地了。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是最大的赢家。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飞哥,你说啥呢?咱们已经到了。”

    王海峰敲了下键盘,“大鹏—8”开始缓缓下降,最终稳稳地落在博物馆的楼顶。

    陈鸣飞收敛心神,急着把红蜘蛛的嘱咐和邱天他们分享。至于处罚的事,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反正他受罚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自己走。

    陈鸣飞推开舱门,冒着大雨冲进博物馆的办公室。

    然而,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脚步猛地一顿。

    办公室里人头攒动,除了邱天等人,他居然还看到了一个意外的熟人。

    吕道长抱着他那包浆发亮的酒葫芦,正一口接一口地抿着,葫芦嘴碰着嘴唇,发出轻微的“咕咚”声。

    “呦~吕道长,好久不见!”陈鸣飞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脸上的疲惫瞬间被笑容取代。

    “陈小友,好久不见。”吕道长笑眯眯地打了个稽首,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出尘的仙气。

    “道长什么时候到的?怎么就找到这来了?”陈鸣飞好奇地问道。

    “怎么,陈小友你忘了,我们这群人是干什么的了吗?”吕道长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就是武斗派,自然是要打前站喽!至于找你们,那就更简单了,你们这架飞机这么显眼,停在博物馆的楼顶上,随便找人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嘿嘿,太好了。我正愁人手不足呢!”陈鸣飞在屋里扫了一圈,没发现同福避难所的其他人,眉头微蹙,“对了,你们其他人呢?”

    吕道长又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这才不紧不慢地讲起豫南的情况。

    自从姚远到了豫南,吕道长便主动扛起了防务的大旗。但老道的性子,哪能老老实实等着白帝的人来骚扰?他更喜欢主动出击,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所以陈鸣飞回来的时候,老道正好不在,带人去“问候”白帝的小股势力了。等陈鸣飞他们开着“大鹏—8”到处宣传撤离工作时,吕道长也收拢人手往回赶,结果陈鸣飞他们已经到了郑州,再次错过。

    后来姚远听说,往郑州的路上有不明势力阻击豫南的难民队伍,吕道长二话不说,带着人当先锋,一路清扫埋伏,硬生生打通了道路。他们也不是只走一条路,进入郑州的大小路段,都扫了个遍。

    怕还有伏击的人等他们走了再回来,他们又来回巡逻了几圈,直到确认再也没有伏击者,豫南难民的先头部队和郑州接应的人员接上头,他们才松了口气,进了城区。至于其他人,老道已经打发出去,继续护送后续的撤离队伍。

    “我屮,糟了!”陈鸣飞突然一拍大腿,脸色骤变。

    “怎么了?陈小友?我们来了,怎么还不好了呢?”吕道长摸了一把胡子,调侃道。

    “不,不是的,吕道长,我说的不是你。”陈鸣飞搓着双手,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

    “怎么了,小飞?”邱天见陈鸣飞来来回回走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像是装的,赶紧问道。

    “坏了坏了,大锤,我好像算漏了一步。”陈鸣飞一把抓住邱天的袖子,力道大得让邱天都愣了一下。

    “怎么了,你说啊!”

    “说之前,我先问清楚。”陈鸣飞摇摇头,转向吕道长,眼神锐利,“道长,你刚才说,豫南的难民已经进了郑州?”

    “嗯,对。腿脚好的、年轻力壮的走在前面,已经进了郑州,这会儿应该有人安排安顿的地方了吧?”吕道长也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回答。

    “那队伍要是全进入郑州,还要几天?”

    “这个……”吕道长摸着胡子,掐指算了算,“我估计,两三天之内,就能全都进入郑州了吧。”

    “怎么这么急啊?”陈鸣飞咬了一下下嘴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叫怎么这么急啊?你看看这个天气,雨一直下个不停,你总不能让人站在雨地里等吧!”吕道长苦笑着看向窗外,外面的雨幕越来越密,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城市,“而且我听姚部长说,官方发下通知,要求加快撤离进度,肯定是要早点进城的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鸣飞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我是没想到,那个人,可能会变招。”

    “变招?什么意思?还有,你说的那个人,又是谁?”吕道长一愣,有些没明白。

    “哦,对,道长不知道郑州的事情,我先和你简单说一下。”

    陈鸣飞整理了一下思路,把来到郑州后发生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博物馆被袭击、有人想动文物、农科院的种子、农丰会、梁秘书、林馆长……他说得有些快,跳过了不少猜想和分析的过程,前后有些乱。邱天只能在旁边时不时补充几句。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你是说,你怀疑梁秘书是……”吕道长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嗨……我们这边只是怀疑。”陈鸣飞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个梁秘书隐藏得实在太深了,没有任何把柄和证据,我们就算想去找麻烦,也没有由头。”

    “陈小友,我觉得你完全不必这么提防着。”吕道长捋着胡子,以旁观者的视角分析道,“就像你说的,如果没有证据,就当他是个好人。只要郑州的难民撤离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没必要这个时候撕破脸吧?”

    “如果梁秘书真的能安守本分,等着郑州的难民撤离,那我也就不着急了。”陈鸣飞苦笑一声,“可是啊,我担心他变招。”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缓缓说道:“如果难民全部进入郑州,郑州鱼龙混杂,人多了是非就多,肯定会牵扯住很多工作人员。而这个时候,救援队的大部队还没有进入郑州,这就形成了一个权力真空的窗口期。如果那个人改变策略,反而在郑州内部制造混乱呢?”

    “小飞,你会不会想得太多了?”邱天思考了一下,给陈鸣飞宽心,“难民也分属一个个势力,只要这些势力的领导能够安抚好手下的人,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乱子吧?再说,梁秘书要想保护自己的政绩,也应该有应急的准备吧!”

    “我相信梁秘书做事肯定很严谨,绝对不会故意留下漏洞,影响他的工作成绩。”陈鸣飞转过身,目光灼灼。

    “那你还担心什么?还有什么变招?”

    “嘿嘿,我是想说,如果我是幕后之人,这个时候,我只需要让农丰会的人离开豫东,你猜,会发生什么情况?”陈鸣飞嘿嘿一笑,面露狡黠的神情。

    “啊!好一招隔岸观火啊!”一直没说话的王强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飞哥,你是担心农丰会让出阵地,不再拦着白帝的人,导致白帝的人冲进郑州,制造混乱?”王强反应过来,找陈鸣飞确认自己的猜想。

    “对,没错。”陈鸣飞点点头,看向窗外,目光深邃,“人家农丰会只是‘不敌’白帝,被打‘溃散’了,这能有什么罪过?而且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梁秘书和农丰会之间有关系,怎么都怪不到梁秘书头上。”

    “不对吧,小飞,这都是你的猜想,万一……”邱天还是不信,觉得陈鸣飞过于多虑了。

    “不,邱医生,这次我站飞哥这边。”王强抢过话头,“我觉得飞哥说得对,咱们应该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未雨绸缪吧,我们不能小看了那个人。”陈鸣飞深吸一口气,开始盘算应对方法,“就他做的这些布局来看,谋略肯定在我们之上。哪怕他没走这步棋,也不妨碍咱们提前做好准备,小心提防。不能把一切变数,压在敌人的失误上。”

    “呵呵呵,可以啊小飞,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邱天一笑,表情欣慰,“你居然也会提前运筹帷幄了,我还以为你只会随机应变呢?”

    “废话,大锤,你以为随机应变是那么简单的吗?”陈鸣飞翻了个白眼,“我肯定是把所有结果都想到了,才有随机应变的能力。”

    “呵呵呵,陈小友实有大将之才,大到运筹帷幄、挥斥方遒,小到冲锋陷阵、身先士卒,无所不能啊!”吕道长哈哈大笑,满脸欣慰。

    “诶哟,您实在是太夸奖了!”陈鸣飞难得脸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他就是这样,听到批评就反驳,可听到夸奖,又心虚得不好意思接受。

    “呵呵,吕道长,您是不知道,小飞他更擅长的是一力降十会、乱拳打死老师傅。”邱天见不得陈鸣飞嘚瑟,赶紧拆台,“只要不按常理出牌,他可有的是招。”

    “我屮,大锤,你说什么呢?我可不是只会玩浑的,我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啊,对对对,你还会掀棋盘呢!”

    “滚!”

    又是一阵笑闹,才把话题引了回来。

    “行了,别闹了。”邱天伸手往下压了压,正色道,“小飞,就算你说的都对,我觉得也不用过分担心。不光是救援队的人就快到了,官方不是还要派武装守卫力量过来吗?”

    “唉,恐怕没有那么乐观。”陈鸣飞叹了口气,“刚才回来的路上,红蜘蛛给我打电话了,我问了一下军队的事情。她告诉我,部队还在集结,从边境上把人撤下来还是需要时间的,而且什么时候赶过来,还没有个准信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光靠五千多武装救援人员,恐怕有些不够用。他们还有自己的任务要做,咱们可没办法调动他们去抵御白帝的人。他们只能是被动防御,恐怕要吃亏。”

    “吃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能挡住白帝的人,那就不算失败吧?”邱天继续安慰,想缓解陈鸣飞的顾虑。

    “可你别忘了,只是白帝那还好办,但农丰会在旁边虎视眈眈,岂会安分守己?”

    “那个,陈小友,我现在是听明白了。”吕道长晃了晃酒葫芦,但没有喝,“你是担心那个人不但撤出农丰会的防守,还会调转枪口,反而在背后给撤离工作找麻烦,是吗?”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这个事情很好解决啊!”吕道长微微一笑,“只要调一队人,抵住白帝的人,拖上一段时间,官方的军队就到了。一切都将被扫平,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现在的问题是,派谁去抵住白帝的人。”陈鸣飞眉头紧锁,“吕道长可能还不知道吧,白帝的人里……”

    “白帝的人里,有些非人类吧!”吕道长打断了他。

    “诶,道长你知道?”

    “呵呵呵,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和白帝的人打过很多次交道了。”吕道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不光是防守,我们可是还主动找过白帝的麻烦的,自然见过那些家伙。”

    “你们交手了?”

    “对,交过手,也损失了一些人手。”吕道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过,我们也发现了一些弱点。那些非正常人类,不过是身体素质比较好,真正的战斗能力还是很差劲的。如果是用枪,这种直来直去的打击方法还是太简单,比较容易躲。可是一旦近战,他们就拉胯了,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招式套路,只会用自身的身体素质去和别人硬拼,不足为惧。”

    “呵呵,吕道长,那是对于你们来说。”陈鸣飞苦笑,“你们的人都是有功夫底子的,自然觉得轻松。如果是救援队里的武装人员,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很可能要吃亏的。”

    “好了,陈小友,你也不必如此烦恼。”吕道长摆摆手,语气坚定,“我们的人虽然不多,但我有把握挡住白帝的人。反正又不是指望消灭白帝所有人,拖延时间,等军队下场,是不是就可以了?”

    “嗯,话是这么说。”陈鸣飞点点头,手指轻轻点着下巴,“只要守住这个时间窗口,最多七天,我相信郑州的撤离工作就能完成,军队也能下场了。”

    “那好,陈小友,抵御白帝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吕道长微微一笑,主动揽下了最重要的活儿,“等我发个消息出去,最迟明天一早,我们的人就能集结。”

    “不,不行。”陈鸣飞思考了一下,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