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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野草开花- 第566章 兵分两路-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66章 兵分两路
    豫省的大雨,还在下。

    天地一片灰暗,像被浸了墨的宣纸,晕染出层层叠叠的铅灰色。雨丝细密而冰冷,裹挟着阵阵凉意,从窗缝、门隙里钻进来,往人骨头缝里渗。

    厄尔尼诺的影响,越来越直观了。夏天越来越热,冬天越来越冷,春天来得晚,秋雨却提前报到。明明还是中午,光线却暗得仿佛傍晚,博物馆的办公室里,只靠一点微弱的天光勉强照亮,没人开灯——为了省电。

    吕道长眯着眼,努力看向陈鸣飞,想看清他的表情。可惜,陈鸣飞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

    陈小友。吕道长的声音沉了几分,你是觉得我们的人,完不成任务吗?

    他面色下沉,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不悦。虽然和陈鸣飞的交情还没那么深,但双方毕竟是在同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过的,也算是一起扛过枪的了。不说客客气气、互相尊重,那也没有这种当面回绝的道理吧?

    陈鸣飞缓缓抬起头,迎上吕道长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丝歉意的笑。

    不!道长,您误会了!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道长的人,有多少?

    不多,有二百多人。吕道长的语气并没有好转。他瞥了一眼龙鳞那二十来人,显然更生气了——有种被小看的感觉。

    陈鸣飞没有退缩,反而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吕道长。

    吕道长,你们人多,还都是生面孔。我想拜托你们,参与到更危险、更重要的任务。不知道……

    吕道长眉毛一挑,语气终于缓和了些,陈小友,你莫不是诓我?现在除了白帝的人,还有什么更危险、更重要的任务吗?

    诶~当然有。陈鸣飞直起身,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而且我刚才想了一下,这个活儿,还真得道长你们来做。

    什么事儿啊?

    守住博物馆!

    吕道长一愣,差点没坐稳,守这里?这里有什么好守的?

    道长,我可不是开玩笑的。陈鸣飞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刚才我也说了,林馆长手里有两个炸弹,一个是种子,一个是文物。种子的事情我解决了,文物的事情……还没办法解决。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连绵的雨幕,声音低沉:如果梁秘书真的能控制住农丰会,那么,当白帝的人捣乱的时候,他可能会让农丰会的人浑水摸鱼,突袭博物馆。

    那你们为什么不留在这里守着呢?吕道长追问。

    不是我们不想守,而是有几点局限。陈鸣飞转过身,竖起一根手指,首先,我们的人早就曝光了。说不定,我们的特点和实力,早就有人针对。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我们的上级要求我们这段时间听梁秘书的安排。这万一,梁秘书派我们出去,或者分散开执行任务呢?我们不得不防啊!

    那也不对吧!吕道长捻着胡子,嘿嘿一笑,虽然你们要听梁秘书的安排,但他应该不敢明目张胆地针对你们吧?你这早有防备,难道还能分散开行动?小友,你可不是一个听话的主吧!

    不是的,吕道长,您想啊!陈鸣飞微微一笑,手指轻点桌面,慢慢分析,农丰会如果想搅乱郑州,肯定不会是大股部队入场,肯定是分散开,遍地开花。

    他走到吕道长面前,俯下身,声音压低:道长你们人多,都是生面孔,不用都聚集在博物馆,分散在整个郑州,小心寻找那些贼眉鼠眼、有意破坏的人,提前解决他们。这不就能减少破坏了吗?

    吕道长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陈鸣飞继续说道:而且,道长,你们也不要觉得轻松。农丰会的人能和白帝的人打得有来有去,就可见他们的不简单。他们也有你说的那种非人类——也就是我们说的,注射了远古病毒的超级人类。

    呵~还超级人类呢?吕道长嘴角一撇,轻蔑一笑,满是不屑。

    您看,您也觉得对付这些超级人类简单,是吧?可是我们却不好对付啊!陈鸣飞赶紧笑着恭维,给吕道长戴高帽子,这个任务,非您莫属。

    陈小友,你这话说得好听,可也不对。吕道长可不会被人恭维两句就飘了,人家自有道心清明,你们就二十几个人,怎么对付白帝的人?白帝可也有超级人类的存在啊!

    这点您放心。陈鸣飞拍了拍胸口,我们有大鹏—8,机动性比较强。只要拖延时间,我们还是能做到的。

    陈鸣飞说完,吕道长就不再说话了。他轻捻胡须,闭上眼睛,仔细思索。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雨声淅沥,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声响。

    邱天拉了拉陈鸣飞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问:红蜘蛛都和你说了什么?

    陈鸣飞看了一眼还在沉思的吕道长,没打扰,先和邱天说了通话内容。至于红蜘蛛说的惩罚,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你没有和红蜘蛛说明这边的情况吗?邱天皱眉。

    没有。说了也没用。陈鸣飞摇头,无奈地摊手,难道你还指望官方通报批评,或是直接一道命令,能让梁秘书直接回安全区?

    他苦笑一声:都叫林馆长说中了,还真是没证据,动不了他。全靠猜测是没用的。哪怕给他压力,也没办法压垮他,钓鱼执法都没用。

    那你逃避……

    不是逃避,是故意抗旨不遵。陈鸣飞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们故意抗命,你觉得,梁秘书是直接和我们翻脸,还是忍下?

    应该会忍下,然后找机会把我们都干掉吧!邱天思索了一下,给出答案,直接翻脸,没有任何好处。

    管他忍不忍呢!陈鸣飞嘿嘿一笑,如果他不想忍,而是直接翻脸,给上头告状,告我们一个不听指挥,又会如何?

    呃~告状?邱天不解,告状对他有什么好处?

    以陈鸣飞的性格,难道会是怕人告状的人吗?天高皇帝远的,谁能管得了陈鸣飞?反正他们惹的事也不少了,害怕一个不听指挥吗?应该说,陈鸣飞从来就没听过指挥。

    告状没用,但能推卸责任啊。陈鸣飞嘿嘿一阵坏笑,你说,郑州出了乱子,梁秘书辛辛苦苦镇压反叛者,布下天罗地网,捉捕闹事者,偏偏龙鳞小队的人不听命令、不服指挥,导致捉捕失败,破坏升级——这是不是很好的一口锅啊!

    你……你这是要给梁秘书一个动手的机会啊!邱天眼睛一亮,明白了陈鸣飞的意思。

    嘿嘿,他要是不动手,怎么能暴露?他要是不暴露,我们怎么有机会抓他的把柄?

    呵呵呵,不愧是你,陈鸣飞。邱天竖起大拇指,点头认可,反向钓鱼执法,果然高。

    呵呵,陈小友,确实有手段。吕道长这会儿也睁开眼睛,笑呵呵地看向陈鸣飞,我接受你的提议,帮你守住博物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但是,我想知道,就算那个人出手了,你又怎么抓他的把柄呢?

    这个,我没想好。陈鸣飞坦然承认,但是我也知道一句话——水清则无鱼。我们要是不把水搅浑,怎么抓鱼啊!

    他握紧拳头,狠狠比划了一下: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人。咱们放下了套索,起码有机会套住狐狸。如果咱们什么都不做,那是肯定抓不到狐狸的,不是吗?

    吕道长,如果你们的人抓到了捣乱的破坏分子,终有机会找到一个知道梁秘书底细的人。我不信这世上有不透风的墙。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布局这么久,我没掀他的棋盘,就是想和他斗一斗,正大光明地拿下他。

    正大光明?吕道长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行了,陈小友,老道我答应你了。吕道长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褶皱,等会儿我就发出消息,让我们的人分散在难民里,伺机行动。

    好,谢谢您,吕道长。陈鸣飞站起来,认真地向吕道长行了个礼。

    行了,小友,不必这些俗礼。吕道长随意地摆摆手,洒脱得很。

    道长还没吃饭呢吧?等会儿一起吃个饭,然后我把收缴的武器给你们留下。

    诶~我们用不上这些武器,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吕道长挥挥手,表示对热武器的需求不大。

    道长,这些武器留给你们,也不全是给你们用的。陈鸣飞解释道,你可以把这些武器发给博物馆的人,让他们自己武装起来。这样,还能混淆一下梁秘书掌握的信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吕道长想了一下,点头同意。

    这些武器,你为什么不亲自给博物馆的人呢?

    嗨~这不是和林馆长闹得有点不愉快嘛!陈鸣飞挠了挠头,有些尴尬,而且,我这边打算吃完饭就走。我们先赶到豫东,悄悄探查一下白帝和农丰会的底细,提前做个准备。

    嗯,好吧,那就这么定了。吕道长点点头,拿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

    窗外的雨,还在下。灰暗的天色里,一场精心布局的大戏,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这段吕道长的“反差感”立得很稳,我帮你把对话节奏和动作细节再打磨了一下,重点强化了他那种“一本正经地不正经”的劲儿,以及陈鸣飞心理落差的层次感:

    李东成不愧是顶尖大厨,哪怕只是些压缩干粮和边角料,在他手里也能变戏法似的凑出一桌像模像样的大餐。

    吕道长吃得眉开眼笑,筷子都没停过。一顿饭扫荡干净,他心满意足地抹了把嘴,慢悠悠探进道袍内袋,摸出一部智能手机。

    开机,屏幕亮起。

    屏保上,一位身着浅紫旗袍的美女笑靥如花,紫色丝袜勾勒出修长双腿,旗袍开叉高得有些放肆。

    “这是……”陈鸣飞眼皮一跳,斟酌着措辞,“道长的手机?”

    “不然呢?”吕道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嘴里晃了晃,又随意吐回杯中漱口,“我的,用了两年了。要不是末世来了,早换新款了。”

    他左手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点开某个软件,找到一个头像,噼里啪啦敲了一行字发出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单手打字?还这么快?”

    “大惊小怪。”吕道长瞥了他一眼,顺手把手机调成待机,小心翼翼收好,“道士是职业,又不是出土文物。与时俱进懂不懂?”

    陈鸣飞干咳一声,视线又飘向那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就是……道长这屏保,挺……挺有品味的。”

    “那可不。”吕道长捋了捋胡须,一脸坦然,“直面内心,便是道法自然。老道我就喜欢紫色,韵味十足。”

    “……我希望您说的是道家最高品阶的紫袍。”

    “诶,年轻人,着相了。”吕道长摆摆手,笑得高深莫测,“老道我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那您还看……”

    “看怎么了?人之常情。”吕道长把腿往凳子上一踩,斜靠着椅背,用小指甲剔着牙缝,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晃悠,“老道我大大方方看,坦坦荡荡。总比那些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偷偷摸摸的伪君子强吧?”

    他顿了顿,忽然正了正神色,语气却依旧懒散:

    “寺庙香火不断,阁楼淫秽漫天。善恶交织,因果不止。路人拔剑怒斥不公,草寇竖眉引火叫板。我们效仿前人古书咬文嚼字,斩魑魅伏魍魉,迎北上下江南。灯火通明上演宫商角徵羽,噤若寒蝉源于嗔痴财色贪。若把世间比作残曲,人命不过反复生还。”

    “有人衣冠楚楚,背里奸诈猥琐。有人放下世俗,专注学术知行合一。世俗的眼光,不过是他人的标准,怎么能评判别人的行事准则?”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做事随心,坦然自在。只守天地正道,自得逍遥一生——哈哈哈哈!”

    吕道长放声大笑,一脚踩凳,斜靠椅背,一边剔牙一边用酒漱口,活脱脱一个不拘小节的老顽童。

    陈鸣飞苦笑着摇了摇头。

    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无拘无束、随心所欲了,可跟这位道长一比,还是差了火候。

    至少……他还要脸。

    昆仑末世基地,中心塔,顶楼办公室。

    红蜘蛛抱着一摞电子资料,安静地站在一旁。她微微眯着眼,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一尊永远在微笑的玉雕。

    龙葵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在电子屏上缓缓滑动,一份份报告从眼前掠过。他看得很慢,眉头始终平展,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良久,他放下电子屏,身体向后靠去,抬手按住额头,指腹轻轻揉着太阳穴。

    陈鸣飞那边,就没有说什么?

    没有。红蜘蛛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脊背挺得更直了些,他们只拷贝了关于远古病毒的资料。看样子,应该是和病毒感染者交上手了。

    这是早晚的事。龙葵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气报告,境外渗透的势力,和一些潜伏在境内的人员,已经接上头了。我们小看了这些潜伏者,也小看了人性。

    指挥官,应急部门已经着手清理。目前共抓获七百一十三人,正在秘密押往基地市。红蜘蛛将资料同步发送到龙葵的终端上,语气平稳,连一个多余的音节都没有。

    龙葵没有去看那些资料,依旧闭着眼。

    你觉得,陈鸣飞找远古病毒的资料,是想干什么?他……

    虽然我个人很不喜欢陈鸣飞。红蜘蛛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却依旧平静,但有一点他不会变——他绝对不会变节。不出意外,他们应该是和白帝的人对上了。那些远古病毒变异者,可能给他们制造了一些麻烦。

    哦?只是一点点麻烦?龙葵睁开眼,身体微微前倾,肩背肌肉瞬间绷紧,又缓缓放松——这是他在高强度思考时唯一的小动作,那你觉得,陈鸣飞他们能对付得了那些病毒变异者吗?

    他们,没有问题的。

    红蜘蛛在电子屏上划了几下,调出几段视频。

    他们黑进昆仑的时候,我们的技术人员也反向黑了大鹏—8的系统。从监控记录里,拷贝了几段战斗画面。她将视频推送到龙葵面前,科学部研发的小装备,实战效果比预期好很多。机甲、外骨骼、科技装备的很多使用技巧,也超出了我们的设计思路。

    嗯。我就不看了,发给战术研究部门,让他们分析。龙葵摆摆手,目光没有在那几段视频上停留,装备的使用因人而异。以陈鸣飞那帮人的性格,应该能开发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用法。当个参考吧。

    红蜘蛛顿了顿,语气平静:

    他们只是人数太少。要想面面俱到,力有不逮。今天陈鸣飞还在催我加派武装力量,恐怕豫省的撤离情况会有变化,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嗯。抓紧时间集结部队。龙葵的目光落在桌面的电子地图上,豫省的位置被标红,豫省撤离,是我们打响反攻的第一枪。很多势力都盯着这里。这是决定未来走向的重要一步。我可不想,天灾还没过去,我们就得先向同胞挥刀。

    我已经和梁鑫通过话了。陈鸣飞的龙鳞小队,交给他指挥。红蜘蛛微微眯眼,希望这个梁鑫,真的能有良心。野心不要太大。

    陈鸣飞恐怕不会老实。龙葵的语气像一把手术刀,精准而冰冷,你最好敲打一下,同时也敲打一下梁鑫。如果陈鸣飞他们出了什么事,我一样不会放过他。

    红蜘蛛点点头,继续翻找资料。

    哦,对了,指挥官。因为陈鸣飞他们黑了昆仑,信息部门警觉起来,展开了一系列自查自纠。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一些问题。

    红蜘蛛将一份新的文件调出来,她自己无法决断,交给龙葵。

    什么问题?发来我看。

    问题不算很大,但有点离奇。红蜘蛛一边发送文件,一边解释,半年前,军部保密系统被人通过系统后门入侵过一次。有人登录过边军武将军的保密账号,下载了一份文件——也是唯一的一份。

    执棋人?龙葵点开文件,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份名单,这是什么?

    我找人分析过,这份文件是边军武将军牺牲前留下的。下载文件的人,应该是凤凰会的。

    利爪?

    利爪,原名袁绍强。2017年特招入伍,学历高,信息技术强。本来有机会进信息部队,但这人不太省心,有过几次违纪,受过处罚。后来突击队看中他的能力,把他要走了。经过严苛训练,没想到他竟能通过体能和战斗考核。作为特殊人才,参与过两次国际维和任务、一次特战任务,荣获两次集体三等功、一次个人三等功。最后加入特种部队,任职教官,国内军事大比武信息战第一名。

    嗯。是个人才。龙葵没有去看利爪的详细资料,只是听完就点了点头,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份名单上。

    他后来被边军武将军带走,现在是楚梓荀手下小队的成员。凤凰会退出铜仁、向西撤退的路上,利爪侵入军部资料库。除了登录过边军武将军的账号,还下载了一份国际杀手的名单。

    这个我们也查明了。应该是楚梓荀又遇到了刺杀边军武将军的那名杀手,想查明对方身份,为报仇做准备。红蜘蛛汇报完毕,收起电子屏,安静站立。

    杀手的事,不用管。楚梓荀会处理好。一个杀手,敢进入华国,那就不用走了。杀了就行,活着也没用。龙葵摆摆手,语气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文。

    关于这份执棋人的名单,你怎么看?

    红蜘蛛上前几步,站到龙葵身侧,伸手指点着屏幕:

    这份名单上的人,各行各业都有,身份特点各不相同。有些人能查到资料,有些人已经确认死亡。这些人之间没有交集,身份也没什么特殊的。唯一一个有点特殊的,可能就是这个叫孙建军的人——他现在,是凤凰会的代理会长。

    哦?孙建军?他和资料上的是同一个人吗?

    已经确认,就是同一个人。孙建军,黔省贵市的一个市政小科长。性格固执偏执,不肯与光同尘,坚守底线,做事耿直不懂变通。不喜欢交际应酬,也不会处理人际关系。在市政部门工作了一辈子,得罪了不少领导。干活有他,立功没他。一直没有晋升,也没换过好的工作岗位。

    哦。这样啊。龙葵的目光在孙建军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看来,边将军想找的人,都是在道德上有洁癖的人吧?你们顺着这个思路去查查这些人。

    我们查过了。红蜘蛛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份名单上四十六个人,其中十九人确认死亡。死亡事件没有疑点——有的是死于灾难,有的是生病,有的是势力冲突。还活着的人里,只有四人在安全区范围:一人在西北,两人在基地,还有一个人在十八号安全区。这四个人,我已经叫人秘密控制,安排他们在那边汇合,秘密看管。

    嗯。好生对待,他们不是犯人。龙葵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但是,一定要问出他们和边军武将军的关系。

    他看着那份名单,思索了许久,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边军武将军留下了一份名单,楚梓荀就敢直接任命这些人?甚至把整个凤凰会交给孙建军——可见其中的不简单。

    我会尽快查出名单的秘密。红蜘蛛立正,接下任务。

    其他人呢?

    还在灾区,分散在各个势力中。有人是势力首领,有人是势力高层。还有两人,只是势力中的普通人,没什么建树。

    嗯。尝试联系这些人,小心保护。

    是。明白了。

    如果没有别的要汇报的,你就先去忙吧。龙葵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报告堆,手上的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认真分析着每一份数据。

    红蜘蛛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龙葵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份执棋人名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

    几秒钟后,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名单关掉,重新投入到堆积如山的报告中。

    情感是累赘。

    他不需要好奇,不需要猜测,只需要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