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秦聿才缓缓松开她的唇,却没有退开。
额头抵着她发烫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漆黑的眼眸暗沉如水,密密麻麻全是她慌乱失神的模样。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愈发红润的唇瓣,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贪恋:
“丫头,别躲了。”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谢晚晚听到他邪魅撩人的话语,简直要疯,双颊爆红,整个人在他的怀中无处安放,她也不知道面对他的吻……怎么就那样了……
就是这副闪躲又软糯、明明慌乱却不抗拒的模样,彻底击溃了秦聿最后一丝隐忍。
他本想慢慢来,本想耐心哄她、等她,给她足够的时间抚平旧伤。
可她眼底的水光、未干的泪痕、绯红的脸蛋儿,每一样都在狠狠勾他。
秦聿眸色骤然沉到底。
下一瞬,大手稳稳扣住她纤细后颈,指腹轻轻按压,温柔却彻底封死她所有退路。
高大的身形俯身压下。
薄唇再度落下来。
不同于第一次急切霸道的掠夺,这一吻,缱绻、深沉、缠绵得近乎缠人。
细细碾过她微肿柔软的唇瓣,一点点温柔撬开她紧抿的唇线,不急不躁,极尽温存的攻陷。
谢晚晚浑身瞬间酥麻发软。
原本撑着身子的那点力气彻底抽空,脚尖微微踮起,整个人只能软软挂在他怀里。
她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可后颈被他稳稳扣住,动弹不得。
慌乱之下,小手软软抵在他胸口,指尖紧张得蜷缩、轻轻抓着他的衬衣布料,越抓越乱,褶皱层层叠起。
眼尾的湿意未干,水雾朦胧,被他吻得连连轻颤,呼吸破碎、断断续续。
喉间不受控制溢出一点点细碎软糯的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精准挠在秦聿的心尖上。
她羞得无处可藏,只能紧紧闭上眼,长睫毛剧烈颤抖,不停轻扫着眼下肌肤,又慌又嫩,又纯又欲。
明明怕得发抖,身体却诚实地微微贴近他,依赖得不像话。
秦聿感受着她全身细微的战栗,感受着她慌乱无措、全然交付的模样。
胸腔燥热翻涌,血液滚烫奔涌。
他吻得更深、更慢、更沉,将她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口是心非、所有残留的委屈,尽数揉进这个绵长滚烫的吻里。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愈发收紧,将她死死摁在自己怀中,让她完完全全贴着他,逃不开、躲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放缓动作,却依旧舍不得彻底松开她。
薄唇轻轻离开她泛红水润的唇瓣,却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轻轻蹭着她泛红发烫的鼻尖。
呼吸粗重灼热,尽数喷洒在她泛红的小脸之上。
漆黑深眸里情欲沉沉,满是克制不住的贪恋与占有。
若再这么下去,他都怕控制不住在这里要了她。
温热缠绵的吻终于停歇,燥热的空气却依旧黏在四肢百骸。
谢晚晚胸膛剧烈起伏,缺氧的眩晕感迟迟不散,白嫩的脸颊染满极致潮红,唇瓣被吻得水润红肿,透着破碎又娇媚的艳色。
她整个人虚软地靠在秦聿怀里,浑身力气尽数被抽干,指尖还残留着攥皱他衬衣的触感。
可下一秒,身前紧贴的坚硬滚烫触感骤然清晰传来。
那陌生又极具压迫感的变化,透过薄薄衣料直直抵着她的腰腹。
脑海里轰然炸开一夜荒唐混乱的画面,昏暗的房间、失控的相拥、她哭喊的求饶,还有那天晚上彻底逾越界限的疯狂。
所有暧昧沉沦瞬间被冷水浇灭!
谢晚晚瞳孔猛地一缩,残存的旖旎彻底褪去,心底瞬间清醒。
她几乎是本能、用力抬手狠狠推开了身前的男人!
力道不算大,却足够挣脱他所有禁锢。
她踉跄后退半步,脊背抵在冰冷的包厢墙壁上,急促喘息,眼底的慌乱尽数换成戒备与疏离。
“我们不能这样。”
她声音还有未散的微颤,却字字坚定,清冷得划开方才所有缠绵。
秦聿被她猝不及防推开,高大的身形微微一顿。
怀里骤然空落,温热的香甜气息散去,只剩满室未消的暧昧燥热。
他垂眸看着自己空悬的手,指腹还残留着她细腻肌肤的触感与柔软温度。
隐忍的燥热盘踞在四肢百骸,眼底翻涌着未褪的情欲,却被她骤然的疏离刺得沉冷几分。
低低的笑声带着几分自嘲,沙哑又酸涩,裹挟着浓重的醋意:“怎么?转眼就和我划清界限?你该不会,还在想着秦子烨?”
在他眼里,她所有的抗拒、所有的后退,根源从来只有一个——她的心里,还装着别人。
满空气都弥漫着他藏不住的酸意,偏执又沉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这份在意早已深到失控。
谢晚晚抬手轻轻抚平微乱的衣襟,敛去眼底所有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绯红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清冷平静。
她抬眼直视他沉沉的黑眸,语气笃定又决绝:
“即便没有他,我和你,也不可能。”
她心底无比清醒。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秦聿身居高位、权势滔天,周身是普通人难以触碰的圈层与距离。
而她平凡普通,数年执念狼狈不堪,早已不配沾染他这般耀眼的人。
更何况,像他这样的男人,身边从不缺趋之若鹜、光鲜亮丽的女人,从来轮不到一无所有的她。
秦聿眸色骤然一沉,幽暗的眸光牢牢锁着她故作冷静的小脸,薄唇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浓烈的占有与不甘:“所以你觉得,你和秦子烨,就有可能?”
“哪怕他身边早已另有他人,哪怕他辜负你、冷落你,你依旧非他不可?”
字字诘问,带着压制不住的醋火与愠怒。
他看不懂,更不甘心。
谢晚晚五指用力攥紧裙摆,指尖泛白,布料被捏出深深褶皱。
她压下心口翻涌的复杂情绪,避开他锋利的视线,抛出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打破僵局:“你口口声声说认识他。”
“那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有那张私密相片,你究竟是从哪里弄到的?”
这是她最大的疑惑,也是横在两人之间最深的隔阂。
不明来路的照片、他太过刻意的试探、那晚她呓语时他沉默的眼底,所有细节串联起来,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秦聿闻言,周身所有的慵懒暧昧瞬间褪去。
方才翻涌的情欲与醋意尽数收敛,深邃黑眸覆上一层冰冷暗沉,周身气场骤然凛冽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