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全然冷漠、毫无留恋的模样,舒晴心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崩裂,瞬间歇斯底里!
“秦子烨,你到底什么意思?!”
尖锐的质问响彻房间。
闻声,秦子烨骤然止步,猛地回身逼近床边。
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凛冽戾气沉沉压下,他俯身,五指粗暴精准扣住她的下巴,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
眼底是翻涌的厌恶与极致的不耐,字字淬毒,狠狠砸在她心上:“上次你设计算计,逼我与你纠缠不清。昨夜你又不知廉耻主动贴上来献身。”
“舒晴,你怎么就这么贱?看着你,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一句话,宛如利刃穿心。
舒晴浑身剧烈一颤,心口骤然炸开密密麻麻的剧痛。
积攒多年的委屈、卑微、深爱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决堤,滚烫的泪水瞬间失控滚落,打湿了眼底。
她明明痛得快要窒息,却仍旧倔强抬眼,含泪反击,字字锋利,直戳他最心虚的软肋:
“恶心?既然恶心,你昨晚为什么还要碰我?!”
“你口口声声深爱谢晚晚,既然这般深情,你就该为她守身如玉!”
“可你呢?区区一点诱惑都经不起,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装得用情至深、不可亵渎?!”
舒晴的回击又狠又准,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狠狠割裂秦子烨伪装的深情,直直捅进他最隐秘的心虚里。
他引以为傲的执念、他自我感动的专一,瞬间被撕得粉碎、不堪一击。
秦子烨脸色骤然铁青,心口躁火狂涌,又恼又愧,偏偏无从辩驳。
他眼底戾气翻涌,死死盯着泪眼婆娑的她,最终只能狠狠甩开她的下巴,力道粗暴至极。
下一秒,他不再多看她一眼,带着满身冰冷戾气,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去。
偌大的卧室瞬间空寂下来,只剩舒晴一人瘫坐在床上,浑身发抖,泪水汹涌不止。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张文慧匆匆赶来。
一眼望见床上哭得狼狈崩溃的舒晴,她立刻快步上前,放软语气温柔安抚:“晴晴,别哭了,子烨这孩子就是性子倔、脾气冲,等他气消了,自然就好了。”
可这番轻飘飘的安慰,根本抚不平舒晴心口血淋淋的伤口。
她听到这话,哭得愈发撕心裂肺,肩头剧烈颤抖。
随即猛地撑着床铺坐起身,通红的眼眸蓄满委屈与赌气,直直看向张文慧,哽咽质问:“伯母!你当初明明答应我,说谢晚晚的事情已经处理干净了!”
“为什么到现在,她还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秦子烨眼前?为什么还成了秦子烨的婶婶?”
张文慧看着她通红的泪眼、崩溃无助的模样,脸上露出深深的无奈,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与后怕:“晴晴,我何尝不想彻底解决掉谢晚晚?当初我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事情马上就能尘埃落定。”
“可我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那丫头心思远比看上去深沉,竟然转头勾搭上了秦聿。”
提及秦聿的名字,张文慧眼底下意识掠过一层浓重的惧色,声音都压低了几分:“有秦聿那尊煞神护着她,我根本不敢再对她轻举妄动。不仅如此,他手段狠厉、心思缜密,早就查出了我们之前暗中对谢晚晚动手的所有手脚。”
“他拿着证据死死拿捏着我,明确威胁过我,不准我再动谢晚晚分毫,否则就将所有事情公之于众!”
“我当时满心惶恐,整夜整夜睡不着,唯一的念头就是护住你,不想把你、不想把舒家牵连进这趟浑水里。”
说到这里,张文慧眼神凝重,字字严肃,透着刺骨的警告:“你该清楚秦聿的性子,杀伐果断、睚眦必报,在北城从无对手。如果让他查到,这件事你们舒家也有参与,到时候他清算的就不止是我,整个舒家都会被连累,彻底栽跟头!”
“后果,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轰的一声。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舒晴耳边。
她方才汹涌的哭声骤然戛然而止,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张脸惨白如纸。
心底的慌乱与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她瞳孔微颤,死死攥住张文慧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极致的惶恐:
“伯母……你的意思是,秦聿他……全部都知道了?”
“没错。”张文慧沉重点头,语气万般无奈,“所有的一切,他心知肚明。也是因为这样,我这段时间才一直束手束脚,半点动作都不敢有。”
舒晴瞬间浑身冰凉,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太清楚秦聿的恐怖了。
整个北城谁人不知,秦家这位掌权人心机深沉、手段狠绝,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是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巨大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她死死抓着张文慧的手,指尖泛白,眼底满是哀求与慌张:“伯母,求求你,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也参与了!我不能出事,舒家也不能出事!我真的怕他报复我们!”
看着她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模样,张文慧心头一软,轻轻反手握住她冰凉颤抖的小手,语气笃定,给足了她安抚:“你放心,目前秦聿手里的证据,指向的只有我。我把所有痕迹都揽在自己身上,暂时没有能直接咬到你的线索。但你千万不能主动掺和、不能留下新把柄。只要你不乱说,秦聿暂时查不到你头上。”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稍稍抚平了舒晴心底极致的恐慌。
可转瞬,新的绝望再次席卷而来。
恐惧褪去,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不甘与酸涩。
她咬着唇,眼底重新涌上湿红,声音委屈又偏执:“可是伯母……只要谢晚晚还留在秦家一天,还顶着秦子烨婶婶的身份一天,子烨的心就永远收不回来!”
“他的执念永远都在,他永远都看不见我的好,永远都这么对我!”
她熬了这么好几个月了,付出了所有的卑微与真心,赌上了自己的名声与未来,怎么甘心就此认输?
张文慧看着她眼底执拗的委屈与不甘,眸底掠过一丝深沉的算计,很快又掩饰过去。
她轻轻拍着舒晴的手背,柔声安抚,语气带着笃定的深意:“我知道你的委屈,也知道你不甘心。”
“你别急,暂且沉住气。这件事急不得,也硬碰不得。容我好好想想办法,总有能让子烨彻底死心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