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总不该是一辈子吧?”
秦聿的嗓音压得很低,温柔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执拗。
他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许,漆黑的眼眸定定凝着她,深邃的眸光像是能看透她所有藏在心底的顾虑。
他可以陪她隐婚,可以陪她低调,可以任由她小心翼翼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可他忍不住贪心。
他想光明正大的偏爱,想名正言顺的相拥,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秦聿的妻子,唯一的太太。
谢晚晚看着他骤然认真的眼神,心头轻轻一颤。
她从未见过他露出这般模样,温柔之下藏着浅浅的失落,看得她心口软软的,连忙轻轻摇头,眉眼弯弯,语气又急又软:
“不会啦!”
她声音软糯清甜,带着认真的笃定,小手还下意识轻轻拽住他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我才不要一辈子隐婚呢!”
她只是现在还没准备好,还怕公司流言蜚语,怕旁人异样目光,怕两人的感情太过招摇,惹来无端是非。
但她从没想过,要偷偷藏他一辈子。
秦聿沉沉望着她澄澈干净的眼眸,看着她满眼真诚、毫无敷衍的模样,心底那点浅浅的郁结瞬间散去。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柔软的脸颊,温柔的力道揉碎了所有偏执,只剩下满溢的宠溺。
“嗯,那就好。”
他低低叹息一声,嗓音缱绻温柔,带着纵容的妥协:“暂且信你一次。”
只要是她的承诺,他就愿意等,愿意忍,愿意陪她慢慢来。
谢晚晚见他终于笑了,心底瞬间松了口气,脸颊依旧带着未散的绯红,小声催促:“好啦,快让我收拾,真的要来不及上班了。”
再跟他这么黏糊拉扯下去,今天铁定要迟到。
秦聿看着她急乎乎的小模样,眼底宠溺泛滥,终于彻底松开手,往后退开半步,给她留出空间。
“好,不闹我的宝宝了。”
他侧身让出位置,目光却依旧寸寸黏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晨光落在她柔软的发梢,衬得她小脸白皙通透,眉眼干净又温柔。
秦聿静静看着她匆忙洗漱、整理仪容的模样,深邃眼底藏着无声的执念。
隐婚也好,低调也罢。
总有一天,他要当众昭告所有人。
谢晚晚,是他的!
收拾妥当后,秦聿便开车载她去上班,黑色豪车平稳驶入公司地下停车场。
车子刚稳稳停稳,安全带卡扣声还未彻底落定,谢晚晚就迫不及待推开了车门。
她像是生怕身后的男人再把她缠住,小步子轻快得不行,一溜烟就朝着不远处的电梯口跑去,从头到尾,半点要等秦聿的意思都没有。
刚抬手解开安全带的秦聿,动作骤然顿住。
他抬眼望向女孩仓促逃窜的纤细背影,看着她慌慌张张、像只躲避投喂的小兔子的模样,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无奈。
几秒后,薄唇缓缓扬起一抹纵容又好笑的弧度,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姑娘,分明是故意躲着他。
他不急不缓推门下车,身姿挺拔矜贵,慢条斯理整理着衣袖,抬步便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此刻的谢晚晚已经顺利踏进电梯,指尖飞快按关门键。
就在秦聿距离电梯只剩几步之遥时,谢晚晚忽然转过小脸,看向迎面走来的男人。
她眉眼弯弯,眼底藏着一丝狡黠的小得意,特意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乖巧模样,清甜的声音隔着缝隙传出去:“秦总,那我就先上去了!”
话音落下,电梯门“叮”的一声,彻底合拢,稳稳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秦聿脚步倏然停在原地。
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眉宇间瞬间染上几分淡淡的气恼与无奈。
他怎么会看不出?
这丫头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等他,故意跟他划清界限,故意在人前跟他装生疏!
隐婚的规矩她记得比谁都牢,躲他躲得比谁都快。
秦聿自嘲一笑,胸腔闷着一丝浅浅的醋意与憋屈,只能转身走向另一侧的专属电梯。
既然她不想同乘,那他便分开上去。
与此同时,谢晚晚所在的电梯缓缓启动,从负二层平稳往一楼攀升。
她站在电梯中央,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心底还在暗自窃喜。
还好跑得快!
要是跟秦聿一起坐电梯,密闭空间里两个人独处,指不定又要被他撩得手足无措,惹人脸红心跳。
可这份轻松愉悦,仅仅维持了短短几秒。
电梯平稳上行,在抵达一楼时,骤然稳稳停住。
“叮——”
清脆的开门声响起,冰冷的电梯门缓缓向两侧划开。
下一瞬,一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映入谢晚晚的眼帘。
看清来人那张脸的瞬间——谢晚晚的心脏,猛地咯噔一沉。
呼吸骤然一滞,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悄然凝固。
是秦子烨。
是那个她曾经掏心相待、爱了整整整个青春,最后却彻底辜负了她的前男友。
那张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眉眼依旧俊。
电梯内外两两相对,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压抑又尴尬,还真是狭路相逢。
秦子烨原本只是随意抬眸,可在看清电梯里女孩的瞬间,整个人骤然失神。
如今再见,他总觉得谢晚晚变了太多。
从前的她青涩单薄,眉眼带着未脱的稚气,安静温顺。
如今站在电梯里的她,肌肤白皙剔透,眉眼温润柔软,脸颊还残留着晨起未散的浅浅绯红,衬得整张脸娇俏又水灵。
褪去了从前的怯懦青涩,多了被人悉心偏爱滋养出的明媚鲜活,一颦一笑都干净动人,软乎乎的模样格外诱人。
比他记忆里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好看、可爱、撩人。
心底瞬间翻涌出滔天的后悔与酸涩。
秦子烨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滞涩,轻声开口:“晚晚,真巧,没想到这样都还能遇到。”
温柔的称呼依旧是从前的模样,带着旧时光的缱绻,试图拉扯回曾经的过往。
狭小的电梯空间骤然压抑到极致。
谢晚晚垂在身侧的指尖微紧,心头没有半分涟漪,只剩一片平静的漠然。
过往的爱恨、遗憾、委屈,早在他辜负她的那一刻,彻底清零。
她抬眸,眼神澄澈冷淡,没有半分旧情,字字清晰、冷静疏离的开口,直接打断他的念想:
“秦子烨现在得改口叫小婶。”
短短几个字,冰冷又锋利,瞬间划开两人所有的过去。
一刀斩断所有旧情与暧昧。
秦子烨浑身一僵,脸色骤然发白,眼底的伤痛瞬间浓烈数倍,语气带着不甘与隐忍:“晚晚你一定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