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东家找我?”廖掌柜故作惊讶,“今日你这新铺开张,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你刚说你们东家,要请我夫君吃酒?”金枝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廖掌柜嘿嘿一笑:“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用一种很特别的目光看向宣玉楼,又问:“宣评事,该不是您家里管得严,不方便出来吧。”
廖掌柜明显是激将法,要是平常宣玉楼定是一口否决。
此刻,宣玉楼完全没被激到,甚至还认为金枝总算是懂事了一次。
知道在关键时刻,帮自家夫君解围了。
宣玉楼正想故意示弱,顺着廖掌柜的话继续说下去,反正被人说成惧内,也总比被别人捏住小辫子要强。
结果,宣玉楼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出口,金枝就抢先说:“烦请廖掌柜转告你的东家,他若还有钱吃酒,不如先把欠我的银子还了。”
宣玉楼一愣,怎么又变成了银子上的事情?
廖掌柜也有点意外,开口时嗓门不由自主高了几分:“我们东家何时欠你银子了?”
“这么快就忘了?”
金枝淡淡一笑。
“上次你们连同宣玉风写假票据,从我这里骗走一千七百两的事情,还请廖掌柜好好回忆一下。”
“金枝,你!”宣玉楼真不知道这种事有什么好回忆的?更不知道金枝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件事躲还来不及呢,金枝居然还明晃晃的提出来,甚至还奢望对方主动把钱还回来。
当着廖掌柜的面,宣玉楼顾忌颜面,没好意思直接质问金枝是不是吃错了药、吃坏了脑子。
廖掌柜则是干笑了两声,反问金枝:“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你凭什么说此事与我们东家有关?”
“停停停。”
宣玉楼不得不出言打断,要是再让两人理论下去,倒霉的只能是宣玉风。
“廖掌柜,买卖上的事情我不参与。但本评事奉劝你一点,最好能各退一步,大家的日子都好过。若是有人非要钻牛角尖,最后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宣玉楼不得万不得已,也不会做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选择。
只要廖掌柜等人不苦苦相逼,金枝之前的那些损失,他便可以装作没看见。
毕竟比起银子,家里人的安危更加重要。
“你们好自为之吧。”宣玉楼感觉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便绕开拦在身前的廖掌柜大步离开。
廖掌柜自然听懂了宣玉楼的意思,眼看宣玉楼没有宣玉风那么好对付,便冲金枝一笑,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铺子。
目睹全程的翠青问:“不是,小姐……二爷刚是什么意思?损失的是你,他凭什么替你做主?”
金枝淡淡一笑,之前的损失早都从金丝玲珑珠上赚回来了,当然她也不会嫌钱多。
“赵溪章答应我的补偿一直没有到位,是该让江州那边敲打敲打了。”
回宣府前,金枝特意给远在江州的远东写了一封信。
正要安排翠柳把信送出去的时候,安国府的下人走进了店里。
金枝看着手里的请帖,心里也挺纳闷。
“你确定老夫人说,一个孩子都不带?”实在想不明白缘由的金枝,还是问了一句。
“对。还请金东家准时。”
送请帖的人走后,翠青还在奇怪:“这老夫人也是,之前还挺喜欢孩子的,怎么这会儿一个都不愿见了?是不是春梅他们做错了什么?”
“那几个小不点怎么可能做错?”翠柳立刻打抱不平,“依我看,能闯祸的也只有宣钦了。”
金枝默默摇头,直觉告诉她明日不是普通的相聚,安国夫人应该有大事要说。
回到宣府后,金枝便打算直接休息,好养足精神,免得让安国夫人看到她憔悴的样子。
结果刚走到自己的小院前,就见徐忠等在那里。
金枝二话没说,扭头就走。
徐忠一怔之后,赶紧追上:“二奶奶,这是要去哪?”
“还能去哪?”
金枝心里很不耐烦,但又不得不去。
“你过来不就是通知我老夫人有请吗?”
“对对对。”徐忠看到金枝这么自觉,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不过这次不是请二奶奶去正厅,而是去正房。”
金枝脚下一滞,张氏很少叫她到正房。
金枝也知道缘由,张氏是嫌弃她满身的铜臭味,会脏了屋子。
如今张氏却一反常态,金枝也不得不多问一句:“还有谁?”
“还有二爷,除此之外再无别人了。”
金枝更觉蹊跷,带着满腹疑惑来到正房后,果然就只看见了宣玉楼和张氏,而且两人都是和颜悦色的模样。
桌上摆着香茶,还有一盘糕点,一盘瓜子花生。
张氏笑着招了招手:“过来坐吧,今天我们就一起唠唠家常。”
张氏客气,金枝也不好转身就走,便在桌边坐下,打算看看这两人又打算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结果,一壶茶喝完,张氏和宣玉楼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听得金枝都有些瞌睡了。
宣玉楼让徐忠重新换了一壶茶,这才问金枝:“这两日家里事情多了,大理寺有几个案子我也觉得头疼,至于你这边买卖上的事情也忙坏了吧?”
“你今日不都看见了吗?”金枝不知道宣玉楼究竟想问什么,干脆选择以问代答。
宣玉楼叹了口气:“这些日子,也真是辛苦你了。”
站在金枝身后的翠青和翠柳不禁对望一眼,这话从宣玉楼嘴里说出,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要离谱。
还没等两个小丫头反应过来,张氏的话更是让两人大吃一惊。
“金枝啊,上次的事情你也别放在心上。当时我一时心急,毕竟谁也得罪不起王妃。”
金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张氏这是主动地道歉了?
越是这样,金枝心里的警惕性反而越高。
她有些淡漠地说了一句“无妨”,算是回应了张氏,之后便不再多说半个字,而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按照张氏的想法,若是秦思思,绝对不会简单说两个字就完事,最起码后面还要跟上一连串好听的话。
毕竟自己都主动示弱了,当儿媳的若是还端着个架子也就太不合适了。
偏偏金枝还是那么的不懂规矩,如此一来张氏就算还有一肚子话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眼看张氏陷入尴尬,宣玉楼干咳一声,主动接话:“金枝啊,今日没有外人,我和娘有一件事想要征询一下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