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谁傻?”翠柳撸起袖子,一副打算动手的架势。
见状,别说赵江河笑得灿烂,就连店里的伙计都笑出声来。
翠柳毕竟是个女子,若真动起手一点胜算都没有,况且翠柳也没有能动手的理由。
“姑娘,我劝你哪来的回哪去吧。”赵江河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们铺子的买卖红火,没必要来这儿嘲笑我们。”
翠柳气得胸口起伏,赵江河这明摆着是在颠倒是非!
“什么叫我嘲笑你们!明明是你们故意算计我们好不好?鬼知道你们是从哪里找来那些客人,又打算怎么阴我们。”
“这位姑娘!”廖掌柜收起笑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乱说?你们又不是没做过这种缺德事。”翠柳认定今日的反常绝对跟赵江河与廖掌柜有关,所以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
赵江河轻叹一口气:“姑娘既然这么说,那就请再次稍等片刻。”
“好啊!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倘若今日我们铺子里出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闻言,赵江河冲翠柳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回里屋。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酒葫芦。
“姑娘,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我坑你们,害你们是吧?”赵江河说完,已经站在了翠柳三步之内。
翠柳没有丝毫惧意,愤恨的直视赵江河:“难道不是?我再警告你一次,之前的事情还没结束,等我们小姐忙完这一……啊!”
翠柳的威胁忽然变成尖叫。
刺鼻的火油被赵江河从葫芦里倒了出来,悉数浇在了翠柳头上。
“你干什么!”翠青被狠狠吓了一跳,拉着翠柳的胳膊就往后退。
赵江河同样露出诧异之色,把手里的酒葫芦往翠柳脚边一扔,用比翠青更大的声音质问:“我倒是要问问,你们两个想要干什么?带着火油,打算烧我的铺子不成?!”
不等翠青翠柳两人反应过来,赵江河侧头朝旁边目瞪口呆的伙计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两个人给我抓住!”
赵江河的一声怒吼,引得伙计们纷纷朝翠青翠柳扑去,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两个小丫头就被控制。
“你们干什么?放开。”翠柳双臂动弹不得,只能用双脚乱踢,可任凭她如何挣扎始终没法挣脱。
翠青倒是表现得异常老实,也异常地平静。
“翠柳,我们这一次闯祸了。”翠青已经从赵江河刚才的话中听出了端倪,“姓赵的想要诬陷我们。”
闻言,翠柳终于停止挣扎,更准确地说她是愣住了。
赵江河冷着脸走到翠青面前,然后忽然咧嘴一笑:“姑娘聪明,我就是要诬陷你们,能耐我何?”
反应过来的翠柳大喊:“真当京城是无法无天的地方,你想要诬陷就诬陷?有本事你永远别让我离开这里,否则我绝对会告官。”
这几句话,翠柳几乎是喊出来的,顿时吸引了不少行人的注意,就连祥云绸缎庄里还在招呼客人的伙计,听到声音也全都跑了过来。
翠柳还就不相信,光天化日之下,赵江河敢把他们怎样!
“姓赵的,你想要干什么?”
“快把人放开。”
祥云绸缎庄的伙计看到翠青翠柳被人压着,纷纷就要冲上前救人。
赵江河抬手做出制止的动作,嘴上有条不紊地说:“最好都别动,你们先看清这两人刚才干了什么!此事与你们无关,休要自找麻烦。”
祥云绸缎庄的伙计,闻言都是动作一顿,其中年龄最大的伙计皱眉望着翠柳问:“你身上怎么全是火油?”
翠柳刚想说是赵江河泼的,廖掌柜在旁抢先开口:“你这话问的不对,你应该问问这位姑娘,我们究竟哪里得罪了她,惹得她要带上火药欲烧毁我们的铺子?”
“啊?”
祥云绸缎的伙计闻言,全都难以置信的望向翠柳。
翠柳当然要解释,然而她的解释在赵江河一干人等的否认下,变得苍白无力。
无可奈何之下,翠柳再一次提议报官。
本以为,赵江河会百般刁难,结果恰恰相反。
赵江河直接朝祥云绸缎庄的伙计们拱了拱手:“各位老少爷们还请帮我做个见证!”
说完这句,他便吩咐廖掌柜跑一趟:“府衙就不用去了,你直接去大理寺把宣评事请来。”
一听这话,翠柳和翠青的脸色更加难看。
宣玉楼若是来了,别说袒护……恐怕连公事公办都做不到。
与其如此,还不如请府衙里素不相识的人过来处理。
翠柳还在想如何拒绝赵江河的提议,毕竟在外人眼里宣玉楼多少与祥云绸缎庄有些关系,开口拒绝怎么着也要顾忌金枝的颜面才行。
偏偏赵江河就跟看穿翠柳的心思一般,提高嗓音问祥云绸缎庄的伙计:“我与这位姑娘各执一词,现请你们东家的夫君过来评判,够不够光明磊落?”
伙计们不了解金枝的家事,自然认为叫宣玉楼过来没问题,同时赵江河坦诚的样子也让他们怀疑翠柳是不是真的昏了头,带着火油故意闹事。
没多久,宣玉楼就在廖掌柜的带领下匆匆赶来。
宣玉楼先是询问了相关情况,赵江河供述的内容与翠青、翠柳供述的内容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
只不过赵江河这边证人多,翠青和翠柳只有两张嘴,宣玉楼认为于情于理都只能相信赵江河。
“你们两个丫鬟,真是胆大包天。家里做错事,本官可以容忍。如今,你二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带着火油企图烧毁别人的铺子。”
宣玉楼即便知道金枝会袒护二人,此刻也不得不下令。
“来人,给我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押去府衙,好生看管!”
“且慢。”赵江河出人意料地跳出来制止。
宣玉楼心里“咯噔”一下,上次赵江河托廖掌柜邀约,他果断拒绝了。如今翠青翠柳惹出这样的麻烦,宣玉楼担心赵江河会借题发挥。
再算上宣玉风的事情,宣玉楼感觉要被这个姓赵的彻底捏在手心里了。
宣玉楼心里担忧,脸上依然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怎么?赵东家对本官的做法不满意?”
“不敢,不敢。”赵江河嘿嘿一笑,“我就是想提醒大人,这两人意图放火烧铺,又是在如此繁华的街道上。
这火一旦烧起,影响势必不小。如此大案,我认为还是要带回大理寺审才对。”
宣玉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赵江河这摆明了就是在出难题。
把翠青和翠柳交给府衙,宣玉楼便可抽身事外,可若是带回大理寺,最后是审还是不审?打还是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