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淡淡一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要钱啊!”
金枝没打算也没指望廖掌柜帮翠青翠柳脱罪,这件事她自己会去找宣玉楼说清楚。
但这不代表两个小丫头就能白白被人欺负!
“帮我转告赵溪章,三日之内把从我这里坑走的银子一分不少地还回来,另外再多给五百两,算做你们今日的赔礼。否则,我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这些,金枝不再给廖掌柜任何开口的机会,转身出了铺子。
廖掌柜望着金枝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的同时,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三日?哼,你能过得了明日再说吧。”
日头逐渐西移,春风中的燥热比前几日要明显许多,因为走得太急,宣玉楼额头已有了汗珠。
一到宣府他就迫不及待问张氏:“大嫂在家吗?”
“在啊。”张氏愣愣看着略显焦急的宣玉楼问,“你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是有事,不过对咱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宣玉楼吩咐徐忠去把秦思思叫了过来。
然后又问张氏:“三弟和小妹呢?”
“哼,玉风这个点还能在哪?我看八成是在赌坊。至于玉雨这孩子,现在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恐怕是弄丢了传家宝,没脸出来见我们吧。”
张氏只能想到这一个合理的解释,其实宣玉雨不是愧疚,而是对袁安京日思夜想,在屋里不断回味着穿鹰营那几日的事情。
“要不要把小雨也叫来?”张氏看出宣玉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宣玉楼赶紧摆摆手。
他询问其他人的去向,就是不想稍后的谈话被旁人打断。
等秦思思来了后,宣玉楼支走徐忠,又把正厅的两扇门关得严严实实。
看宣玉楼如此谨慎的模样,张氏和秦思思都不由紧张了起来。
宣玉楼落座后,严肃地问秦思思:“文王妃没能拿到面脂,她什么反应?有没有不高兴,或者找你的麻烦?”
秦思思心想何止是不高兴?自己差点就死在了文王府。
只是这件事的转机太过离谱,后续的影响也一点都不小,秦思思可不敢说实情,只能含糊其辞:“文王妃岂会如此小气,一个面脂而已不会放在心上的。”
“话是这么说,但咱们毕竟没能满足王妃的要求,她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宣玉楼自认还算了解这些大人物的性格,倘若事情难办,对方也许还能体谅。
但像这种小事若是都不能办好,往往会雷霆大怒。
秦思思被追问得有点心烦,干脆不答反问:“二弟,你今日早早回来就是问我这件事吗?怎么,王妃派人去大理寺了?”
“这倒没有,我是想到了一个让金枝交出配方的办法。”宣玉楼把今日翠青翠柳的遭遇大概讲了一遍。
“我把她俩暂且关在府衙的大牢里了,但该打的招呼也打过了,只关不审。只要金枝能交出配方,我就立刻把这两个丫鬟给放了。”宣玉楼也是在带翠青和翠柳去府衙的路上,忽然灵光乍现。
按说两人的行为确有不妥之处,但赵江河没有追究的打算,她们又没真闯出祸来,这件事便可大可小。
想到金枝一定会来救人,宣玉楼打算借此机会,从金枝那里讨一点好处。
但这种做法,宣玉楼认为并非君子所为,因此他只愿意在张氏和秦思思面前商议此事。
张氏非但没有高兴,还被宣玉楼的话吓住了。
“这两个死丫鬟在家里无法无天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在外面惹事,玉楼依我看你还是通知府衙把她俩一直关着,最好关到死!也省得老身整日操心了。”
“我认为婆母说的在理。”
秦思思平日没怎么把翠青和翠柳的事情放在心上,那是因为她自恃宣府大奶奶的身份,没必要和丫鬟较真。
可是听到自家丫鬟竟敢到外面惹是生非的消息时,秦思思还是不得不开口提醒宣玉楼。
“这一次是发现的及时,她俩才没有得逞。可下一次呢?万一她们趁着夜里无人,偷偷跑去放火,这后果可就严重了。”
秦思思嘴上一套,其实还有另一种想法。
这宣玉楼也真有意思,前几日火烧屁股,也没见他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如今这面脂成了累赘,宣玉楼倒是眼巴巴的跑来献策,这哪里是帮忙?这明显是越帮越忙啊!
秦思思认为,最合适的办法就是让宣家人彻底忘掉这件事,至于文王妃那边会怎么做,她也不是特别担心。
反正文王妃说过,守住这个秘密,秦家就不会有危险。
“二哥,王妃那边你不用担心。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从王府回来了吗?都说了,人家王妃不会那么小心眼的。”
“这……不太对吧?”宣玉楼自认眼下是个大好机会,说出这些话之前,他着实没想到两人会是这种态度。
“娘,你想想咱们接触王妃的机会可不多啊!如今有这么好的一个由头摆着,不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吧?”
张氏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比起不听话的翠青和翠柳,明显宣家的未来更加重要。
若是真有了文王妃当靠山,以后三个儿子都是前途无量。
想到这里,张氏心里便有了决定,她凝视着秦思思说:“文王妃没有责怪你,并不代表她会和以前一样喜欢你。老身觉得,咱们能满足她的要求,还是要尽量满足。”
这下轮到秦思思为难了,要是金枝真给了方子,她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总不能把带有蛇腥草的方子,拿到王妃面前去邀功吧?
若是不拿,宣家这边又怎么交代?
见秦思思一副为难无比的样子,宣玉楼有点莫名其妙,按说秦思思此刻应该高兴才对,毕竟她才是那个接触王妃的人,最大的人情最后无疑是落在她头上。
怎么还为难起来了?
宣玉楼不太好问,只好望向张氏。
张氏心领神会,把手放在秦思思的手上:“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你是宣家的大奶奶,无论什么事情我们都会帮着你的。”
秦思思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以她对张氏的了解,一旦知道真相只会想着怎么置身事外,根本不可能帮忙。
秦思思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敲门声就轻轻响了起来。
“婆母,夫君,儿媳有事找你们商量。”
听到金枝的声音,秦思思心头一松,不待张氏和宣玉楼做出任何回应,她便三两步走到门边,双手轻一拉门就看见了金枝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