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律者抬手展开空间裂隙。
然而符华的拳势比裂隙开启更快。
一拳轰出。
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强行震碎了空之律者身前尚未完全成形的空间结构。
空之律者眼神微变。
她第一次向后退了半步。
贝纳勒斯发出怒吼，从高空俯冲而下，试图撕裂符华的防线。
符华抬头。
掌心火光一闪。
寸劲爆发。
冲击波撞上贝纳勒斯的龙爪，竟将那庞大的身躯硬生生逼停在半空。
“走！”
符华厉声说道。
爱因斯坦立刻反应过来。
“所有还能够行动的单位，执行撤离！”
“优先转移伤员！”
特斯拉咬着牙操控剩余泰坦建立防线。
“快点快点！”
“别让那个班长白白给我们争取时间！”
德丽莎被姬子扶起。
她看着正在与空之律者交战的符华，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就在撤离即将开始前，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符华！”
符华侧身避开一道亚空之矛。
“说。”
德丽莎盯着她的背影。
“是奥托让你来的？”
“如果是，那么幽兰黛尔呢？”
符华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后，她一掌震开身前的空间乱流，低声说道：
“并不是。”
德丽莎怔住。
符华继续说道：
“那个男人至今仍在坚持着他所设想的计划。”
“幽兰黛尔已经被派往营救丽塔了。”
德丽莎瞳孔一缩。
“丽塔？”
“那奥托本人呢？”
符华沉默了一瞬。
“我不清楚。”
听到这句话，德丽莎彻底怔在原地。
爷爷不在总部指挥。
也没有派幽兰黛尔来镇压空之律者。
甚至连符华的行动都不是他的命令。
那他现在到底去了哪里？
这个疑问像一根冰冷的刺，深深扎进德丽莎心底。
可她已经没有继续追问的机会。
空之律者的攻击再次落下。
符华回身迎上。
“走！”
这一次，德丽莎只能咬牙转身。
“全员撤退！”
......
此前不久。
天命总部。
幽兰黛尔与符华尚未离开指挥室时，幽兰黛尔的崩坏能通讯器忽然亮起了红色提示。
她低头看了一眼。
通讯申请来源——丽塔·洛丝薇瑟。
幽兰黛尔的眼神微微一变。
“丽塔？”
她立刻接通通讯。
可通讯画面并没有亮起。
只有断断续续的音频传来。
“幽兰黛尔大人......”
丽塔的声音明显带着急促的喘息。
背景里还能听见金属摩擦与远处爆炸的轰鸣。
“丽塔？”
幽兰黛尔声音一沉。
“你现在在哪里？”
“我想办法......暂时脱离了文奇·卡斯兰娜的控制。”
丽塔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他已经发现了。”
“我正在逃亡。”
“请求援救——”
话音未落。
通讯另一端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爆炸。
“轰！”
刺耳的杂音瞬间灌满整个频道。
幽兰黛尔猛地握紧通讯器。
符华也抬起头，神情骤然凝重。
下一秒。
一个愤怒到近乎失控的声音从通讯中响起。
“丽塔！”
那声音是文奇。
可与她们印象中那个总是显得冷静甚至有些过分理智的少年完全不同。
此刻他的声音里满是暴怒。
像是已经被逼到了极限。
“我会杀了你的！”
“你听见了吗？！”
“我一定会杀了你！”
爆炸声之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是文奇压抑着杀意的质问。
“hSN-b46血清在哪里？！”
“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幽兰黛尔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符华的瞳孔也微微收缩。
通讯另一端，丽塔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明显更加虚弱。
“幽兰黛尔大人......”
“坐标......我已经发过去了......”
“请尽快......”
“他要追上来了......”
随后，一串加密坐标被同步发送到了幽兰黛尔与符华的通讯终端上。
可就在坐标传输完成的瞬间。
通讯骤然中断。
频道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幽兰黛尔看着终端上的坐标，没有说话。
符华则缓缓抬起眼。
两人的神经都在同一时间被触动了。
丽塔遇险。
文奇疑似失控。
以及那个她们从未听过，却显然极其关键的名字。
hSN-b46血清。
她们当即将此事汇报给奥托。
然而，奥托在听完整段通讯记录后，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
也没有对丽塔的处境流露出明显担忧。
他的目光只是停留在通讯记录中的某一行波形上。
沉默。
然后重复确认。
“他说了hSN-b46血清，是吗？”
幽兰黛尔微微皱眉。
“是。”
奥托又问了一遍。
“确认为hSN-b46？”
符华看向他。
“通讯记录很清晰。”
“文奇提到的确实是这个名字。”
奥托垂下眼帘。
那一瞬间，他像是在思考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符华盯着他。
“那是什么？”
“奥托，你知道？”
奥托抬起头。
他的表情已经重新恢复成那副无懈可击的平静。
“我不知道。”
符华的眼神微微一变。
奥托继续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些。”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符华心中最后一丝信任，彻底断裂。
因为她看得出来。
奥托在撒谎。
他明显知道一切。
知道hSN-b46血清是什么。
清楚文奇为什么会提到它。
甚至，他或许早就预料到这件事会牵扯出某些不该被提起的秘密。
只是他不打算说。
也不打算解释。
幽兰黛尔向前一步。
“主教大人。”
“请允许我前往坐标地点营救丽塔。”
奥托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屏幕上代表空之律者苏醒的崩坏能反应。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
“眼下计划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这种时候突发这样的意外，实在可疑。就...仿佛是刻意挑选在这个时间点发生一样。”
“考虑到这个男孩也有狡诈的一面，曾经使出过一些出人意料的诡计。”
“你们继续按兵不动。”
幽兰黛尔的眼神微微一沉。
符华却已经转身。
奥托看向她。
“老朋友，你......”
符华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
“承认吧，奥托。”
“计划已经完全失控了。”
“接下来，我要以自己的方式镇压律者。”
说完，她径直离开。
指挥室内陷入久久的沉默。
奥托没有阻止。
也没有下达追击命令。
只是静静看着符华离去的方向，眼神深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幽兰黛尔再次开口。
“主教大人。”
“请允许我去营救丽塔。”
奥托终于转过头。
他看着幽兰黛尔。
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
“就算我不同意，你大概也会执行吧？比安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