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她努力压制的记忆。
再一次从意识深处翻涌而出。
破碎的城市。
死去的人群。
以及空之律者站在天空之上。
俯视一切的画面。
“闭嘴！”
琪亚娜猛地抬起枪。
砰砰砰——！
数颗子弹击中投影装置。
可半空中的光幕。
只是轻微闪烁了一下。
很快便恢复正常。
胡狼没有停下。
反而露出了更加愉悦的笑容。
“怎么？”
“我说中了你的痛处？”
“你自己也清楚。”
“只要空之律者重新苏醒。”
“你身边的所有人。”
“都会因为你陷入灾难。”
“可是我们的所作所为。”
“却恰恰是在拯救人类。”
琪亚娜咬紧牙关。
“拿活人做实验。”
“这也算拯救人类？”
“当然。”
胡狼毫不犹豫地回答。
“崩坏是文明最大的敌人。”
“可如果我们连敌人究竟是什么。”
“为何出现。”
“又以怎样的方式侵蚀人类都不清楚。”
“那么所谓对抗崩坏。”
“不过是一次又一次被动地等待灾难发生。”
她抬起双手。
语气逐渐变得狂热。
“只有了解崩坏。”
“理解崩坏的原理。”
“解剖它。”
“研究它。”
“将它的一切秘密全部掌握。”
“我们才有可能真正驾驭崩坏。”
“让崩坏不再是毁灭文明的灾难。”
“而是推动文明抵达新高度的力量。”
琪亚娜转过头。
看向那些浸泡在培养液中的身影。
“那么这些人呢？”
她抬起手。
指向其中一名依旧残留女武神装甲的实验体。
“她们原本也是人类。”
“也有自己的朋友。”
“家人。”
“甚至为了对抗崩坏而战斗过。”
“你把她们变成这种样子。”
“又算什么拯救？”
胡狼的回答。
没有丝毫迟疑。
“她们都是必要的牺牲。”
琪亚娜的身体。
瞬间僵住。
胡狼继续说道：
“任何伟大研究。”
“都需要付出代价。”
“任何文明进步。”
“都建立在无数牺牲之上。”
“她们的生命。”
“为人类提供了宝贵的数据。”
“也让我们距离真正掌握崩坏。”
“更近了一步。”
“所以。”
“她们的死亡并非毫无意义。”
琪亚娜低下头。
白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胡狼还想继续开口。
却听见琪亚娜压抑到极点的声音。
“我受够了。”
“什么？”
琪亚娜重新抬起头。
湛蓝色眼眸中。
已经燃起无法压制的怒火。
“我说。”
“我受够了你们这些疯子的说辞！”
她猛地转身。
双枪对准距离最近的玻璃容器。
符华立刻出声提醒：
“琪亚娜。”
“那些培养液中可能存在高浓度崩坏能。”
“我知道。”
琪亚娜咬紧牙关。
“但我不能让她们继续被关在这里。”
枪声响起。
砰砰砰砰——！
子弹并没有直接击中实验体。
而是精准破坏了玻璃容器底部的供能系统。
大量电流瞬间中断。
培养设备表面的指示灯。
迅速熄灭。
琪亚娜转动枪口。
继续攻击其他实验设备。
控制台。
机械臂。
数据终端。
用于向实验体输送药剂的管线。
全部成为她的目标。
爆炸声。
顿时在实验室内接连响起。
“住手！”
胡狼脸上的笑容。
终于彻底消失。
她猛地拍在控制台上。
“你知道这些设备里保存了多少珍贵实验数据吗？”
琪亚娜一枪击毁头顶的机械臂。
“我不在乎！”
金属结构从高处坠落。
重重砸在实验台上。
大量培养容器。
因供能中断进入紧急保护状态。
内部液体开始被自动抽离。
刺耳的警报声。
再一次响彻实验室。
胡狼看着不断被摧毁的设施。
气得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够了！”
她猛地抬起手。
在主控台上输入最高权限指令。
【解除全部实验体限制。】
【启动女武神杀手作战程序。】
【攻击目标锁定。】
【琪亚娜·卡斯兰娜。】
实验室深处。
数十扇厚重金属门。
同时开启。
咔嚓。
咔嚓。
沉重的机械脚步声。
从不同通道内传来。
琪亚娜停止攻击。
迅速转身。
一具具身形高大的半机械化死士。
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她们的身体。
与外面的普通实验体完全不同。
四肢被覆盖着厚重装甲。
手臂连接着能够释放高浓度崩坏能的武器。
脊背上。
还搭载着用于辅助移动的机械结构。
部分实验体手中。
甚至握着女武神使用过的制式武器。
她们的面容依旧苍白。
眼中却不再是一片空洞。
而是闪烁着代表锁定目标的猩红光芒。
符华的语气。
立刻变得凝重。
“这些实验体。”
“与刚才容器中的不同。”
“她们拥有完整的战斗系统。”
“而且。”
“生前很可能接受过女武神训练。”
琪亚娜握紧双枪。
“女武神杀手？”
胡狼已经重新恢复冷静。
只是声音中。
依旧能够听出明显的怒火。
“这是专门针对女武神设计的实验兵器。”
“保留原有战斗经验。”
“消除恐惧。”
“疼痛。”
“以及一切会影响战斗效率的多余情感。”
“虽然她们还没有彻底完成。”
“但用来处理你。”
“应该已经足够。”
琪亚娜看着那些逐渐接近的实验体。
心中的怒火。
反而变得更加炽烈。
“你们到底还要践踏她们多少次？”
“践踏？”
胡狼冷笑一声。
“她们正在获得新生。”
话音落下。
最前方的女武神杀手。
瞬间消失在原地。
琪亚娜瞳孔一缩。
双枪交叉挡在身前。
铛——！
一柄机械长刀。
重重劈在双枪之上。
强大的力量。
令琪亚娜向后滑出数米。
还没等她稳住身体。
两侧的女武神杀手。
已经同时发起攻击。
琪亚娜身体向后翻转。
避开横扫而来的武器。
在半空中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实验体胸前装甲。
却只留下几个浅浅弹痕。
“装甲很厚。”
符华提醒道：
“不要与她们正面消耗。”
“攻击关节与能源连接位置。”
琪亚娜落地。
立刻向旁边翻滚。
数道能量光束。
几乎贴着她的身体飞过。
击中后方实验设备。
爆炸产生的火光。
瞬间照亮整片区域。
琪亚娜借助烟尘遮挡。
迅速接近一名女武神杀手。
枪口抵住对方膝部关节。
连续开火。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