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丽莎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海渊之眼的状况。”
“量子之海。”
“世界蛇。”
“凯文。”
“还有接下来逆熵和圣芙蕾雅该怎么应对。”
她看向文奇。
“所以。”
“如果觉得为难。”
“可以以后再说。”
“先按下不表。”
文奇看了她一眼。
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
重新安静。
许久。
文奇才缓缓开口。
“当时。”
“我进入量子之海以后遇到了羽兔。”
文奇继续说道：
“她通过一种与圣痕计划非常接近的方法。”
“构筑了一个小范围的意识空间。”
“你们可以把它理解成。”
“小型版本的圣痕计划。”
爱因斯坦眉头轻轻皱起。
特斯拉也不再说话。
文奇的声音。
依旧十分平静。
“我和可可利亚。”
“都被卷了进去。”
布洛妮娅的手指。
微微收紧。
“后来......”
文奇停住。
琪亚娜下意识问道：
“后来？”
文奇沉默一瞬。
随后说道：
“后来。”
“我和可可利亚一起发现了圣痕计划中的漏洞。”
“并成功脱困。”
房间里。
没人打断。
文奇继续说道：
“只不过。”
“脱离梦境以后。”
“我们遭遇了世界蛇。”
“战斗中，可可利亚被世界蛇所杀。”
声音落下。
很平。
没有停顿。
没有迟疑。
仿佛。
这就是事实。
布洛妮娅愣住。
希儿同样抬起头。
萝莎莉亚与莉莉娅。
原本紧绷的身体。
似乎也因为这个答案。
稍微松了一点。
至少。
不是文奇。
至少。
梦里的那一幕。
可能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
在场有一个人。
完全没有被这句话骗过去。
准确来说。
甚至不是“在场的人”。
律者人格。
她就站在文奇旁边。
除了文奇以外。
没人看得见她。
也没人听得见。
女孩原本还靠在墙边。
一脸无聊地听着这些人说话。
可听到文奇这句以后。
她的眼睛。
明显睁大了一些。
“......”
她缓缓转过头。
看向文奇。
“你在说什么？”
文奇没有反应。
律者人格眉头一点点皱起。
“世界蛇杀的？”
“喂！”
“明明就是你——”
她忽然停住。
看了一眼布洛妮娅。
又看了一眼。
已经开始默默擦眼泪的希儿。
紧接着。
再看向文奇。
这一次。
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种下意识的惊讶。
反而变得十分认真。
“为什么，你要说谎？”
文奇依旧没有回答她。
甚至。
连眼神。
都没有出现丝毫变化。
特斯拉却在此时。
突然皱起眉。
“等等。”
她盯着文奇。
一脸怀疑。
“真有这么好？”
文奇抬头。
特斯拉越想越觉得不对。
“你和可可利亚？”
“合作？还一起发现漏洞？”
她抬起手。
在两边比划了一下。
“你们两个。”
“前不久好像还是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关系吧？”
琪亚娜嘴角轻轻一抽。
“特斯拉博士。”
“你的形容......”
“意思到了就行！”
特斯拉继续盯着文奇。
“反正。”
“我怎么觉得。”
“这个版本听起来有点过于和平了？”
文奇没有解释。
没有反驳。
也没有补充更多细节。
只是沉默。
而就在特斯拉还准备继续追问时。
瓦尔特忽然开口。
“够了。”
特斯拉看向他。
“约阿希姆，你？”
瓦尔特看着文奇。
目光。
比刚才更加深沉。
片刻以后。
他缓缓说道：
“不论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
“对于逆熵而言。”
“这都是一个很好的解释。”
瓦尔特的话音落下。
房间里。
重新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特斯拉张了张嘴。
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可最终。
还是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瓦尔特这句话。
其实已经是在给这件事定性了。
可可利亚死于世界蛇。
在逃离那个所谓的小型圣痕计划以后。
遭遇袭击。
最终死亡。
这个答案。
或许并不完美。
甚至。
其中明显还有许多经不起深究的地方。
但至少。
对于逆熵而言。
这是一个能够接受。
也能够向内部交代的结局。
曾经的激进派领袖。
哪怕与逆熵主流派系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最终。
也不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而是死在世界蛇手中。
如此一来。
至少不至于让本就经历过严重分裂的逆熵。
再因为可可利亚的死亡，出现更加麻烦的内部问题。
爱因斯坦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她看了瓦尔特一眼。
没有反驳。
德丽莎更没有继续深究。
姬子只是靠在一旁。
默默看着文奇。
琪亚娜则稍微松了一口气。
芽衣同样没有开口。
事情。
似乎已经要到此为止。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
这件事即将盖棺定论的时候。
一道声音。
忽然响起。
“那么。”
众人微微一怔。
布洛妮娅站在金属平台旁。
依旧握着希儿的手。
灰色眼眸。
却安静地看着文奇。
“方式是什么？”
空气。
骤然凝固。
文奇没有回答。
琪亚娜脸上的神情也微微一滞。
特斯拉眉头轻轻皱起。
爱因斯坦则将视线。
从可可利亚身上。
缓缓移向文奇。
瓦尔特同样没有说话。
布洛妮娅继续看着他。
“世界蛇是用什么方式。”
“杀死可可利亚妈妈的？”
声音并不大。
甚至。
听不出什么强烈情绪。
可是。
这个问题本身。
却像一根针。
直接刺进了刚刚才被勉强缝合起来的缝隙。
因为。
从始至终。
文奇都没有说过。
可可利亚究竟是怎么死的。
甚至从始至终，验尸官和逆熵方面负责检查的人都没透露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房间里。
气氛一点点变得压抑。
律者人格站在文奇旁边。
眉头也微微一挑。
她没有说话。
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布洛妮娅。
然后。
又看了一眼文奇。
显然。
她也想知道。
这个谎。
文奇准备怎么继续圆下去。
希儿察觉到了不对。
她轻轻拉了一下布洛妮娅的衣袖。
“布洛妮娅姐姐......”
布洛妮娅没有立即回头。
希儿小声说道：
“已经......够了吧。”
布洛妮娅听罢，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希儿。
女孩眼眶依旧泛红。
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