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奇抱着琪亚娜。
缓缓走向远处。
然而。
走出几步后。
他停了下来。
低头。
看着怀中的少女。
声音中，透露出不舍与决然。
“姐......”
“当你醒来的时候。”
“我应该已经不在这里了。”
“但是。”
“不要担心。”
“我会继续变强。”
“强大到......”
“再也不会只能看着你一个人承担痛苦。”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
“等到你终于能够承认自己的宿命。”
“愿意接受那个曾经被你否认的自己。”
“等到我们......”
“强大到能够跨越那最终的审判。”
“那个时候。”
“我们一定会再次并肩站在一起。”
“无论面对的是崩坏。”
“还是所谓的命运。”
“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他说完。
轻轻将琪亚娜放在安全的地方。
然后。
最后一次。
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所以。”
“再等等我。”
下一秒。
空间裂隙展开。
那熟悉的身影。
逐渐消失。
只留下沉睡中的少女。
以及那一句。
随风消散的话语。
......
许久之后。
琪亚娜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中的。
是恢复如初的天空。
以及，更像是废墟的长空市。
她愣了一下。
随后。
猛然坐起。
“文奇？”
没有回应。
四周。
只有风声。
与海潮拍打岩石，或是混凝土的浪花声......
她低头。
轻声说道：
“笨蛋。”
“谁允许你一个人走了......”
随后。
琪亚娜坐在废墟之中。
低着头。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只是感觉。
心里像是少了一块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琪亚娜！”
少女猛然抬头。
只见两道身影快速赶来。
正是芽衣与布洛妮娅。
下一秒。
芽衣直接冲到她面前。
将她紧紧抱住。
“太好了......”
“你没事。”
琪亚娜身体微微一僵。
芽衣的声音中。
带着明显的担忧。
“刚才博士她们慌慌张张地告诉我们。”
“说空之律者又苏醒了。”
“我真的担心了好久。”
“还好你没事。”
琪亚娜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被芽衣抱着。
片刻后。
芽衣松开手。
仔细看着她。
“琪亚娜你...还好吗？”
“话说回来，文奇呢？”
“他去哪儿了？”
然而。
琪亚娜依旧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
肩膀微微颤抖。
芽衣愣住。
下一秒。
她看见。
琪亚娜哭了。
那抽涕的样子是她前所未见的。
眼泪不断落下。
仿佛一个被亲人遗弃的孩子......
“琪亚娜......”
芽衣心中一紧。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琪亚娜。
那个无论面对什么困难。
都会露出笑容。
都会说“交给我吧”的少女。
此刻。
却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
与此同时。
休伯利安内部。
特斯拉博士猛然站起。
“什么？！”
“他又走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世界——”
“够了，博士。”
德丽莎忽然开口。
打断了特斯拉的话。
“什么？”
特斯拉愣了一下。
德丽莎低着头。
声音有些复杂。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
“导致他离开的原因。”
“或许就是我们自己。”
空气瞬间安静。
“就是我们一直以来。”
“试图约束他。”
“试图限制他的行为。”
“甚至想把他关起来。”
“以所谓安全的名义。”
“告诉他。”
‘你的力量太危险。’
‘你必须被控制。’
“正是这些不信任。”
“让他选择了独自离开。”
特斯拉张了张嘴。
“啊......这......”
一时间。
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此刻。
德丽莎。
特斯拉。
爱因斯坦。
瓦尔特。
这四位经历过无数战斗的大人。
才真正意识到。
曾经他们认为正确的方案。
或许恰恰成为了推动文奇离开的原因。
这不得不说。
是相当的讽刺。
“如果站在文奇的角度，换位思考一下......”
爱因斯坦博士缓缓抬起手。
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思考。
“如果并肩作战了这么久的战友。”
“突然告诉你。”
‘你的情况很危险。’
‘所以我们要把你关起来。’
‘把你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换作任何一个人。”
“恐怕都会感到愤怒吧。”
众人沉默。
没有人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
爱因斯坦说的正是事实。
......
不久后。
琪亚娜被芽衣和布洛妮娅带回了休伯利安。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
众人的心情都十分复杂。
特斯拉走上前。
犹豫了一会。
还是开口。
“琪亚娜。”
“刚才我们通过观测无人机。”
“捕捉到了文奇离开的画面。”
“他......”
“跟世界蛇一起离开了。”
琪亚娜低着头。
没有说话。
特斯拉沉默片刻。
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他还会回来吗？”
琪亚娜沉默良久。
最终。
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
“那就难办了......”
特斯拉叹了一口气。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
“他走之前。”
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琪亚娜身体一僵。
本能想要避开这个问题。
可是。
当她想起意识空间之中。
那个身影。
那个高高在上的律者。
以及文奇告诉她的一切。
她最终还是低声开口。
“他说......”
“我是空之律者。”
此话一出。
众人愣住。
爱因斯坦有些疑惑地推了推眼镜。
“这个......”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说这种事情做什么？”
琪亚娜握紧拳头。
声音更加低沉。
“不，其实严格点说，我......”
“是西琳的延伸。”
刹那间。
整个房间。
陷入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琪亚娜。”
德丽莎立即开口。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你现在就是你。”
芽衣也握住琪亚娜的手。
“琪亚娜。”
“不管你的身世是什么。”
“你永远都是我的琪亚娜。”
布洛妮娅也说道：
“琪亚娜。”
“布洛妮娅认为。”
“你没有必要一直纠结这些事情。”
“过去已经过去了。”
特斯拉与瓦尔特也纷纷开口。
“别想太多。”
“身份这种东西。”
“并不能决定一个人是谁。”
然而。
一直沉默的爱因斯坦。
却忽然开口。
“等等。”
众人看向她。
爱因斯坦沉默片刻。
“文奇他说这些。”
“真正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