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亞娜愣住。
隨後。
她將文奇的想法。
全部說了出來。
他說。
貝納勒斯從始至終追隨的。
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西琳。
他說。
如果自己無法接受這一點。
就無法真正掌控自己的力量。
房間內。
再次陷入沉默。
許久之後。
愛因斯坦緩緩說道︰
“如果是這個層面的話......”
“或許。”
“他說的沒錯。”
琪亞娜猛然抬頭。
愛因斯坦繼續說道︰
“說到底。”
“我們對于律者的了解。”
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深。”
“特別是......”
“空之律者西琳。”
听到這里。
琪亞娜不知道為什麼。
突然感覺胸口一陣疼痛。
悲傷。
迷茫。
還有無法理解的恐懼。
全部涌了上來。
她看向德麗莎與其身後的姬子。
眼眶逐漸泛紅。
“姬子老師......”
“德麗莎。”
“我到底是誰？”
“我是琪亞娜•卡斯蘭娜。”
“還是西琳？”
“文奇......”
“他到底應不應該叫我姐姐？”
“難道......”
“我真的只是一個粗劣的替代品嗎？”
德麗莎臉色一變。
“琪亞娜！”
她想安慰。
可是。
這一刻。
所有話語。
都仿佛變得蒼白。
就在氣氛即將再次失控的時候。
突然。
轟——！
休伯利安外。
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傳來。
所有人猛然回頭。
“什麼聲音？”
芽衣與布洛妮婭立刻沖向外面。
下一秒。
所有人愣住。
只見廢墟之外。
一頭巨大的崩壞巨龍。
正趴伏在那里。
不是攻擊。
而是在......
搖尾巴。
巨大的龍尾。
甚至帶起了一陣狂風。
看起來。
竟然十分溫馴。
偷偷探出腦袋的特斯拉。
忍不住吐槽︰
“不是？”
“這條龍怎麼還在啊？”
“它不是飛走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琪亞娜慢慢走了出去。
看著眼前的貝納勒斯。
她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注視著它。
腦海中。
浮現出了那個意識空間里的少女。
那個抱著自己。
害怕自己消失的龍少女。
良久。
琪亞娜第一次。
主動伸出了手。
貝納勒斯看著她。
隨後。
緩緩低下巨大的頭顱。
將額頭靠近她的手掌。
尾巴。
依舊不斷搖晃。
溫順得不像一頭崩壞巨龍。
所有人都愣住。
特斯拉嘴角抽搐。
“這到底是條龍。”
“還是哈士奇？”
“還有......”
“為什麼它對你這麼忠誠？”
這時。
愛因斯坦博士通過全息通訊屏幕出現。
她看著眼前的一幕。
沉默片刻。
隨後問道︰
“琪亞娜。”
“文奇此前是不是想通過這一點。”
“來證明他的觀點？”
琪亞娜看著貝納勒斯。
輕聲回答︰
“是。”
“他說......”
“貝納勒斯從始至終。”
“效忠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
“西琳。”
當听到這句話後。
在場的眾人。
皆是一愣。
特斯拉更是忍不住瞪大了眼楮。
“等等。”
“真有這麼神？”
“這條龍還能看穿一個人的本質？”
她看向貝納勒斯。
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那這算什麼？”
“基因層面的忠誠？”
“難道它還能隔著外表，直接認出西琳的遺傳信息？”
然而。
愛因斯坦卻在此時搖了搖頭。
“嚴格來說。”
“並不是這樣。”
特斯拉疑惑地看向她。
愛因斯坦推了推眼鏡。
“琪亞娜所擁有的基因。”
“並不完全屬于西琳。”
“她的身體中。”
“同樣融合了卡斯蘭娜與沙尼亞特的血脈。”
“而且。”
“西琳本身也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完整克隆體。”
“如果貝納勒斯效忠的對象只是基因。”
“那麼這種情況。”
反而無法解釋。”
特斯拉沉默了一下。
“所以說......”
“不是基因？”
“那還能是什麼？”
就在兩位博士討論的時候。
德麗莎終于有些忍不住了。
“那個......”
“你們兩個。”
“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討論內容？”
她表情有些復雜。
“這已經算是我們家的家事了吧？”
“而且。”
“琪亞娜就在旁邊啊。”
听到這句話。
特斯拉和愛因斯坦同時一僵。
隨後。
兩人都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
“咳。”
“只是科學分析。”
“沒錯。”
“純粹的學術討論。”
德麗莎︰“......”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瓦爾特。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等等。”
他看向貝納勒斯。
又看向琪亞娜。
“如果不是基因。”
“也不是外貌。”
“那麼......”
“會不會是靈魂層面的？”
此話一出。
整個房間。
再次安靜。
特斯拉和愛因斯坦對視一眼。
隨後。
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靈魂？”
特斯拉皺眉。
“瓦爾特。”
“你知道自己剛才說的是什麼嗎？”
“那可是靈魂。”
“這種東西。”
真的存在嗎？”
愛因斯坦也沉默了一會。
“從科學角度來說。”
“目前沒有任何能夠直接觀測靈魂存在的證據。”
“它更接近一種哲學概念。”
“而不是科學理論。”
然而。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響起。
“不過......”
“老實說。”
“以前的我。”
或許也會認為不存在。”
眾人轉頭。
只見姬子站在那里。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但是經歷過那場大病。”
“又重新恢復健康之後。”
“我覺得。”
“或許有些事情。”
並不能簡單用我們現在掌握的科學解釋。”
她看向窗外。
“前文明。”
“律者。”
“崩壞。”
“這些東西。”
哪一個不是曾經違反常識的存在？”
“既然這些都可以存在。”
“為什麼靈魂不可以？”
姬子的話。
讓所有人陷入沉思。
特斯拉嘆了一口氣。
“話雖然這麼說。”
“但也不能直接這樣推斷。”
愛因斯坦點頭。
“沒錯。”
“未知。”
並不代表一定存在。
“不過。”
她看向琪亞娜。
“至少目前。”
我們確實無法解釋貝納勒斯的行為。”
“這也是事實。”
于是。
幾位大人。
開始圍繞著“靈魂是否存在”。
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討論。
然而。
就在他們爭論的時候。
另一邊。
琪亞娜已經悄悄走到了貝納勒斯面前。
她伸出手。
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
貝納勒斯沒有任何抗拒。
反而舒服地眯起眼楮。
巨大的龍尾。
在身後輕輕搖晃。
琪亞娜看著這一幕。
忽然想起了意識空間中的那個少女。
那個抱著自己。
喊著“西琳”的存在。
沉默片刻。
她忽然翻身。
坐到了貝納勒斯的頭頂。
“誒？”
芽衣愣住。
“琪亞娜？”
琪亞娜回頭。
伸出手。
“芽衣。”
“布洛妮婭。”
“你們也上來吧。”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