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
直刺。
芽衣抬刀。
挡。
铛！
紧接着。
剑锋偏转。
从另一个角度。
切向肩膀。
芽衣后退。
反手还击。
林朝雨侧身避过。
长剑。
沿着刀背。
顺势向前。
剑尖。
已经来到芽衣喉咙之前。
画面。
到这里。
突然消失。
现实中。
两人。
依旧一动不动。
芽衣眉头。
却稍微皱了一些。
下一秒。
精神之中。
新的交锋。
再次开始。
这一次。
芽衣先动。
雷光爆发。
一刀横斩。
林朝雨立即向后退。
随后。
长剑从下方挑起。
直奔手腕。
芽衣改变刀势。
刀锋一转。
从另一侧斩下。
铛！
又败。
再来。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不知道多少次。
两人在真正动手以前。
便已经在精神之中。
进行了一场又一场。
看不见的交锋。
琪亚娜站在旁边。
看着两人。
渐渐感觉到。
周围的气氛。
越来越压抑。
芽衣握刀的手。
在调整。
林朝雨的剑锋。
也在一点点变化角度。
她们都在找。
那个。
真正能够决定胜负的瞬间。
时间。
一点点过去。
山风。
吹过两人之间。
一片树叶。
从上方落下。
飘过林朝雨面前。
又继续向下。
就在它。
落到地面的前一刻。
芽衣。
睁眼。
轰！
雷光。
骤然炸开！
几乎同一时间。
林朝雨也睁开了眼睛。
两道人影。
同时消失。
琪亚娜瞳孔一缩。
铛——！！！
刺耳的碰撞声。
瞬间响起。
太刀与长剑。
在半空撞在一起。
火花。
向四周炸开。
芽衣没有停顿。
手腕转动。
刀锋贴着长剑。
向下滑去。
直奔林朝雨握剑的手指。
林朝雨手臂一收。
长剑后撤。
随即。
剑锋如同毒蛇一般。
再次向前。
芽衣偏头。
剑尖。
擦着脸颊掠过。
下一秒。
她已经来到林朝雨侧方。
斩！
紫色刀光。
瞬间扫过。
林朝雨身体后仰。
刀锋。
几乎贴着衣襟划过。
紧接着。
她脚尖点地。
长剑从极为刁钻的角度。
由下至上。
刺向芽衣腋下。
芽衣右臂。
直接压下。
铛！
骨质甲胄。
硬生生架住剑刃。
紫色电弧。
顺着长剑。
瞬间向林朝雨手臂蔓延。
林朝雨没有硬抗。
立刻松力。
长剑抽回。
整个人。
顺着芽衣的力量。
向后退出数步。
可芽衣已经追了上来。
脚下雷光。
一闪。
刀锋。
直接斩下！
铛！
林朝雨正面挡住。
随后。
剑刃沿着太刀。
向旁边一引。
芽衣这一刀。
被强行带偏。
下一刻。
林朝雨顺势转身。
长剑横扫！
芽衣猛地后退。
剑锋。
擦着她胸前划过。
留下一道。
极浅的痕迹。
琪亚娜看得。
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好快......”
而战斗。
还在继续。
芽衣的刀。
更重。
还有雷之律者力量的加持。
每一次碰撞。
都足以让林朝雨。
向后退上半步。
可林朝雨的剑。
却极为精巧。
她很少真正。
与芽衣正面拼力气。
更多时候。
都只是轻轻一引。
或者改变剑锋。
便将芽衣原本凶狠的斩击。
带向另外一个方向。
芽衣很快。
也意识到了。
继续这样下去。
光靠力量。
没有意义。
于是。
她的速度。
开始下降。
动作。
反而更加稳定。
一刀。
再一刀。
每次出手。
都比刚才。
多了一些停顿。
林朝雨眼神微动。
因为。
她看得出来。
芽衣正在学。
而且。
学得非常快。
她不再试图。
单纯用雷电。
去压过自己的剑术。
而是开始观察。
自己每一次出剑。
手臂。
脚步。
肩膀。
乃至呼吸。
随后。
再将这些东西。
逐渐融入自己的刀中。
林朝雨的嘴角。
微微扬起。
“不错。”
芽衣没有回答。
刀锋。
已经再次逼近。
铛！
又是一声碰撞。
两人。
同时后退。
随后。
同时停下。
山林。
重新安静。
琪亚娜站在远处。
已经看出来了。
真正决定胜负的。
恐怕就是下一招。
芽衣持刀。
右脚向后。
林朝雨也将剑。
收入一个极为特殊的姿势。
风。
从两人之间吹过。
下一刻。
动了。
没有雷鸣。
也没有夸张的崩坏能爆发。
只有两道。
快到几乎看不清的寒光。
交错而过。
嗤！
芽衣停在林朝雨身后。
林朝雨。
也停下脚步。
琪亚娜睁大眼睛。
“谁赢了？”
没人回答。
几秒后。
芽衣肩膀上的衣物。
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丝血迹。
从里面渗出。
芽衣低头。
看了一眼。
眼神。
发生了些变化。
刚才。
林朝雨的剑。
更快。
快了一成。
不是很多。
可剑术交锋。
很多时候。
差这一成。
就已经够了。
如果林朝雨那一剑。
没有改变方向。
现在。
剑锋刺中的。
恐怕就不是肩膀。
而是自己的要害。
可是。
芽衣却没有听见。
林朝雨收剑的声音。
她转过身。
随后。
瞳孔微缩。
林朝雨。
依旧握着剑。
只不过。
她在最后一刻。
竟然反手握住了剑柄。
让原本。
应该继续刺出的剑锋。
硬生生偏了出去。
与此同时。
她的身体。
从腰侧开始。
出现一道紫色痕迹。
那是。
芽衣的雷刃。
留下的斩痕。
琪亚娜也看见了。
“林朝雨！”
紫色光芒。
从伤口处不断扩散。
林朝雨低头。
看了一眼。
没有惊讶。
也没有不甘。
反而。
露出了一个。
很轻松的笑容。
“果然。”
她抬起头。
看向天空。
阳光。
从树叶之间。
落在她脸上。
林朝雨忽然笑了一声。
“这一生。”
“做过很多错事。”
“也有很多事情。”
“到了最后。”
都没有得到答案。”
“不过。”
她握着剑。
手指。
逐渐变得透明。
“至少。”
“在剑道上。”
“我做到了。”
“自己力所能及的极限。”
芽衣安静地看着她。
没有说话。
林朝雨重新低下头。
目光。
落在芽衣身上。
“雷电芽衣。”
“刚才那一剑。”
“你看清了吗？”
芽衣沉默片刻。
随后。
点头。
“看见了一些。”
林朝雨笑了。
“那就够了。”
她抬起已经开始透明的长剑。
看了一眼。
随后。
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这一剑。”
“就当做。”
“践行的礼物吧。”
“能学到多少。”
“就看你的本事了。”
芽衣微微一怔。
而林朝雨的身体。
已经开始。
化作细小光点。
从脚下。
不断向上消散。
琪亚娜下意识。
往前走了一步。
“等等。”
“你就这么走了？”
林朝雨看向她。
随后。
只是轻轻一笑。
“琪亚娜。”
“谢谢你。”
琪亚娜：“......”
还没等她继续说什么。
一阵山风。
吹过树林。
林朝雨的身体。
彻底化作光点。
随风散去。
没有尸体。
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甚至。
连她手中的那柄剑。
都一并消失了。
仿佛。
这个名为林朝雨的人。
从一开始。
就没有真正出现在这里。